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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诸天皆入梦

共 10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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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花筒

恨意将吴浩宇慢慢吞没,他憎恨自己的无能,憎恨这个忍者世界的残酷。

当汹涌的恨潮回归平静,剩下的也只有对一切的绝望,“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吴浩宇不断向自己的内心询问道。

跪坐在地上,双目无神的吴浩宇终于有了动作,他伸出右手,在美琴身旁摸寻着被鼬随意丢弃在地的短刀。

冰冷的刀锋刺痛了手,沿着刀身摸去,冰冷的刀柄被吴浩宇紧紧握在手心。

微弱的月光下,苍白的刀刃上还滑落着暗红的鲜血,他看着刀面上,仿佛从中看到自己的曾经,曾经的安稳生活。

“结束这荒诞的人生,重新开始吧!既然生不能由自己安排,那就要把死紧握在自己手中!”

短刀被吴浩宇抬起,调转方向,笔直的刺向自己的心脏。

而上天却不愿意让绝望的吴浩宇就此停止,他眼中的瞳力随着情绪的难以抑制不断从右眼溢出,温热的血液从他的眼中不断滴落,四周的空间以吴浩宇为中心开始向外界坍塌,房间,地面被撕出道道裂隙。

黑线蔓延而出,隔断一切,短刀黑暗吞没,美琴的尸首也即将被瞳力湮灭。

吴浩宇连忙丢下只剩刀柄的短刀,捂住右眼,希望能够避开美琴的尸体。

没能掌握万花筒写轮眼力量的吴浩宇如何能够控制瞳力,美琴的头发一下子被它吞没,眼见黑色的裂网即将接触到美琴的身体。

“不!”,吴浩宇不停在心里咆哮道,并把手指扣向自己的眼眶。

在吴浩宇决定舍弃右眼的同时,暗藏在左眼的瞳术瞬间将他包裹,一幅幅埋藏在他记忆深处的画面逐渐凝实,如同记忆之墙被翻新般,化作一张张彩色的画面不停播放。

在记忆空间各个角落的碎片,汇聚成一张张彩色的油画,每一张画后都有着吴浩宇经历的一个故事。

油画的数量有很多,吴浩宇一眼看去,黑色的背景下是他狰狞的面孔双手紧紧的抱着双眼死去光泽,嘴角含着微笑却沾染鲜血的美琴,是他满脸麻木,目光呆滞的跪在二老的堂前。

而白色的背景下是他坐在美琴身边,睡在美琴膝上。

情绪仿佛被封印在记忆空间的画面之中,吴浩宇不受控制的情绪渐渐稳定,抑制住失控的瞳力。

没有情绪的干扰,吴浩宇的脑海格外清明,心中闪过一个个被忽略的,可以拯救美琴的方案。

“秽土转生之术!”,“轮回天生之术!”

正如带土能让死去数年的宇智波斑复活一样,吴浩宇觉得他未尝不可以让美琴复活。

想到此处,吴浩宇的身体才得以放松下来,眼前所见,也不再是绝路,而是有着明确路标的通天大道,回忆起刚才的自暴自弃,此刻竟觉得有些好笑。

因祸得福,疯狂的情绪虽然差点害死吴浩宇,但也让他激发了所有的潜力,激发了刚刚觉醒的万花筒瞳术。

右眼的瞳术是破坏,憎恨的锁链会化作空间的锋刃,将周围一切无区别的割裂撕碎。

左眼的瞳术是拯救,理性将情感狠狠压抑,将喜怒绘制成一幅幅图案封印在记忆空间,以减少对自己精神的影响。

如果非要取个名字的话,右眼是“崩坏”而左眼便是“自赎”。

重拾信心的吴浩宇擦干眼角夹杂血色的泪水,揉了揉有些胀痛的眼睛,将美琴的尸体背到一旁的区域。

走到死去的父亲宇智波富岳面前,看着被黑线绞碎的身体,吴浩宇的心中依旧有些难受,虽然富岳不是个合格的父亲,但至少给他们一家提供了富足的生活。

简单的叩拜三下,吴浩宇用手指扒拉开富岳的右眼,看过动漫的他知道,宇智波族长富岳的眼中也有着一双万花筒写轮眼。

不懂移植的吴浩宇不想放过这个机会,没有保存眼睛方法的他也只能大胆尝试,一边参考着宇智波斑融合万花筒的经历,一边扣下手指触及的柔软圆球。

吴浩宇知道这很残忍,但他明白,自己如果要施展“轮回天生之术”来复活,必须先觉醒“轮回眼”,而觉醒轮回眼,“永恒万花筒”更是必不可少!

默默将刚扣下的万花筒写轮眼,按到自己的眼睛上,冰冷的触觉顿时从双眼传回大脑,失去主人的万花筒瞳力在吴浩宇激发的瞳力下引出,双方自然而然的渴望着彼此融合。

正如宇智波斑当初按入泉奈的双眼一样,万花筒的移植并不是一件需要反复琢磨推敲的事,富岳的另一只眼睛在接近吴浩宇的双眼时,瞳力也向吴浩宇的眼中转移。

当富岳的双眼消失不见,原本毫无动静的双眼爆发出强烈的灼烧之感,同时关于富岳的悲伤一股脑冲入吴浩宇的脑中,如果这些大量的情绪因子不是被吴浩宇的“自赎”迅速封印,可能吴浩宇又会再一次陷入疯狂。

剧痛持续了不知多久,精神疲惫的吴浩宇在抵挡一次次的疼痛冲击中败下阵来,缓缓闭上双眼,躺倒在地,失去知觉。

当吴浩宇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木叶医院之内了。他微眯着眼睛四处打量,看见面色苍白的佐助坐在一旁,眼中满是焦急。

一直注视着吴浩宇的佐助,瞅见佐佐木半眯的眼睛,迅速说道:“佐佐木哥,鼬哥,鼬,他竟然为了确定自己的器量这种可笑的理由,杀死了父母和所有族人!”

看着佐助满脸不安,迫不及待的将这份悲伤分享给他,吴浩宇的反应却总是淡漠无言。

倒是见佐助并没有提及到自己双眼的异常,才放下紧绷的神经,毕竟他有万花筒这种事,可不能让现在的木叶高层知道。

“你难道一点都不憎恨鼬吗?佐佐木!”佐助看着佐佐木一脸淡然的样子,像是把他口中的经历当做一个故事,顿时怒不可遏的责问道。

看着佐助颤动的身体,久久的沉默过后,吴浩宇缓缓问道:“恨?恨又有什么用呢?”

早已得知真相的吴浩宇对鼬的憎恨并不深沉,这对他而言就像是玩游戏的剧情杀,他的悲伤源于对美琴的死无法接受。

“恨的话,我们就要拼命报仇啊!杀了鼬,为家人、为族人,哪怕死也在所不惜的报仇啊!”佐助大声喊叫道。

“可那样家人就会活过来吗?佐助!杀了鼬,美琴就会活过来吗?告诉我!报仇就能让美琴活过来吗?”吴浩宇冰冷的反问佐助道。

“你!”以为佐佐木会和自己一样怨恨鼬的佐助对于此时格外冷静的吴浩宇十分不爽,他一把揪起吴浩宇病号服上的衣领,对视着吴浩宇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怒吼道,“难道就这样算了吗?你就这么看着鼬逍遥在外?什么也不干?”

“是的,对我而言,最重要的是找到复活美琴的方法,而你就是做好自己,以后,少来管我。”吴浩宇也盯着佐助的眼睛,语气平静的说道。

“我们可以在杀了鼬之后一起再去找复活的方法啊!”佐助依旧不甘心的劝说。

看着满脸冲动的佐助,吴浩宇将手握在佐助攥着衣领的手上,将其掰开,自嘲的笑道:“佐助,你太贪心了,人,怎么可能想做什么就能做到什么呢?”

“一个人的生命是有限的,一个梦想,就足够花费他所有的精力去追逐。”

听完佐佐木的话,佐助内心对吴浩宇彻底失望,退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僵硬的一动不动。

二人相顾无言。

门外的暗部在将护士叫开后,将吴浩宇与佐助的争吵迅速报告给正在处理灭族后事的三代火影。

“复活吗?”猿飞日斩将口里含着烟嘴深吸一口,将白烟缓缓吐出,看向窗外纲手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的感叹道,“复活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两天后,恢复出院的吴浩宇和已经平复情绪的佐助一起来到族人的墓前,由佐助雇人埋葬的坟堆上树立着一座座墓碑。

吴浩宇缓缓走到美琴的墓前,跪在气前,向佐助问道:“你能确定下面就是母亲吗?”

“当然!”当看到佐佐木跪在美琴墓前的那一刻,佐助的心里好受多了。

不管佐助是怎么想的,知道“秽土转生之术”的吴浩宇脑海中有着明确的复活计划。

只要他能掌握这种逆天的忍术,美琴肯定可以重新苏醒,为此他需要保存好美琴的血肉。

吴浩宇突然站起身来,从不远的邻居家里拿来锄头,将美琴坟墓的封土寸寸挖开。

“你在干什么?佐佐木?”佐助目睹吴浩宇挖开坟墓的举动,大声斥责道。

“佐助,你知道秽土转生之术吗?”不想引起太多动静的吴浩宇走到佐助身边,小声说道。

“什么土什么生之术?这跟你的行为有什么关系?”佐助对于吴浩宇口中提及的忍术毫无印象。

“佐助,你认为忍术是喷喷火那么简单吗?要知道,世上是有忍术可以让死人重新回归人间的,在我学会这种忍术之前,我必须保存好美琴的尸体。”不想被佐助干扰的吴浩宇解释道。

“哦!”一知半解的佐助大概懂了吴浩宇的意思,有些兴奋的说道:“那能不能把父亲和其他族人也一起复活?”

吴浩宇对于佐助的天真简直无话可说,没去搭理佐助的奇思妙想,不停的挥动锄头。

“呐!佐助,以后我们该怎么办呢?”在从鼬留下的伤口处划下一些组织碎片,用盛满石灰的盒子装好,将美琴埋葬后,吴浩宇看向一直旁观的佐助,询问道。

吴浩宇是知道大蛇丸会“秽土转生之术”,佩恩长门会“轮回天生之术”,可那些人离现在的他太过遥远,而不能打败他们,如何才能获得他们的忍术?交易吗?怎么可能!

“不知道,努力训练吧!等追上鼬之后再考虑其它。”佐助不自信的回应道,毕竟在他眼中的鼬,强大到看不见背影。

对此,吴浩宇也没有意见,只有佐助以后别让自己帮忙训练就好。

次日,在失去美琴后,吴浩宇跟在佐助身后,回到阔别已久的教室,他不能再任性,必须要以一个好孩子的身份,活在木叶高层的眼皮底下。

“你们听说了吗?宇智波一族被叛忍宇智波鼬灭族,只剩下宇智波佐助和宇智波佐佐木两人。”

“听说了,宇智波佐助真惨。”

“谁说不是呢?”

...

原本喧闹的教室在佐助出现的那一刻缓缓安静下来,吴浩宇找到那个曾经的座位,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未来的规划其实很简单,吴浩宇准备一边熟悉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一边等待着大蛇丸的木叶崩坏计划,就如今的他而言,还不是一名合格的忍者,仅仅只是一个掌握了强大武器的普通人。

与很少出现在教室的佐佐木不同,长相帅气,性格活泼的佐助有不少朋友上前安慰他,不过佐助一直没有搭理众人,在他眼中,安慰更像是在嘲弄。

放学后,佐助独自背上背包,抓紧时间去练习学会不久的火遁忍术和鼬教给他的手里剑投掷术,至少在手里剑投掷上胜过鼬,佐助对复仇才有几丝信心。

而吴浩宇却待在家中暗暗训练万花筒的力量。

夜晚,佐助满身伤痕的回来,吴浩宇也没有管他,“饭在锅里!”说完,直接倒在被子上睡觉。

吴浩宇的随意之举在佐助眼中却有不同的意义,佐助原本与佐佐木关系不好,但现在只剩下一个亲人,他也想着是不是该放下成见,尝试着更多去接触佐佐木。

疲于训练的吴浩宇也接收下佐助的好意,吃下佐助煮的饭菜,然后留下盘子让佐助去洗。

一年后。

“佐佐木哥,你能不能自己洗衣服做饭啊!”对于吴浩宇的懒深有体会的佐助,抱怨道。

“佐助,你难道不觉得人存在的意义就是被他人依赖吗?”吴浩宇理所当然的拒绝道。

“是吗?”

“当然,你应该感谢我给了你活着的理由。”吴浩宇甚至一副我对你好的态度。

佐助用力攥着洗碗的海绵,一言不发,内心却想着:“谁信谁是傻瓜。”

在佐助的有意接近下,每天,二人会结伴去教室,中午会一起吃佐助做好的便当,下午一起回到家,各自开展训练。

佐助的心灵在时间的流逝中,慢慢被佐佐木的陪伴修补,而吴浩宇的心灵却依旧在痛苦中煎熬。

佐助刷碗的同时,吴浩宇静静的走到房中,从镜子中看到了自己永恒万花筒的图案,一个被圆圈“⭕”包围的倒三角“▽”,面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