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美好品质
莫柯迷迷糊糊的感觉室友回来了，在床上翻了个身，并没有起身的打算。
吴胜樊今天是上的早班，虽然隶属不同的实习医院，但是科室的排班时间大同小异。
刚进房间还想放点音乐，吴胜樊想起莫柯说今天出夜班，默默的关掉音乐播放器，把声音调小声。
没有音乐，看书？
不不不。
“唉，早知道先在外面玩一会。”看着窗外火辣辣的阳光，吴胜樊不确定的嘀咕着。
随手拿起书本翻起来，吴胜樊还是接受了看书的命运。
下午五点钟。
莫柯走出房间，看到吴胜樊的房门开着，走进一看，哦吼，这小子竟然趴桌子上睡着了！
“胜樊，睡觉不躺床上，趴桌子上舒服吗？”莫柯轻轻拍了吴胜樊肩膀。
吴胜樊抬起头，伸了个懒腰。
“你睡醒了！”吴胜樊收拾书本说道，“本想放点音乐，玩会游戏，怕打扰你了，就看会书，结果越看越困，不知道怎么就趴这睡了。”
“没关系，关上房门应该影响不大。”莫柯笑道。
“就你那睡眠质量，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惊醒，还没关系。”吴胜樊不客气的怼道。
莫柯转移话题：“怎么样，这周实习又学会什么技能？”
吴胜樊摇摇头道：“还是老样子，不过每次给病人挂药都被问药品作用，有点慌慌的。”
莫柯笑道：“这不是蛮简单嘛！”
“简单？！”吴胜樊震惊道。
“可不是嘛，按科室分类，一个病区就那么几个疾病，用药也都针对这些病的，所以基本就是那几个作用了！”莫柯解释道。
“切，我还以为你小子闷声复习了药理学呢。”吴胜樊无语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等你临床碰到你就知道了，我跟你说不清那种感觉。”
“得得，还有呢，除了静脉输液，皮下注射，肌肉注射，这些操作，最近又上手哪些操作？”莫柯问道。
“口腔护理，会阴冲洗，负压吸痰。这两天老师开始放手我们干这些活了。”吴胜樊说道。
莫柯略带羡慕的口吻说道：“不愧是一附院啊，实习生临床实操进度就是不一样。”
吴胜樊笑笑不说话，医院对比嘛，一附院还是二附院区别不大，就是名声上一附院要大上不少，单看医院门诊量，二附院就稍逊半轴。
“不说我了，你的武老师最近对你的考核你还招架的住么？”吴胜樊把话题引到莫柯身上。
“也还是一些操作上的针对性问题，听你说的临床疾病相关的问题，武老师倒是还没问过。”莫柯说道。
“刚开始都是先把握好科室常用的护理技术，后面基本就是科室疾病相关专业知识了，我看你还是先乖乖复习科室的疾病护理知识吧。”吴胜樊建议道。
莫柯猛然觉得吴胜樊说的好有道理，护士在科室除了过硬的操作技术，还要有深厚的疾病知识功底。
“我今晚就开始复习一遍。”莫柯坦然接受了建议。
“……”吴胜樊只能大拇指夸赞咯。
两人又改话题闲聊了一些新奇的见闻。
房门打开，李景琛走了进来。
“哇，两位今天下班好早啊。”
“琛哥，怎么这么疲惫啊？”莫柯问道。
“别提了，今天的遭遇有点糟心。”李景琛略微低沉的说道。
吴胜樊被勾起好奇心，自然不会不提。
“说说，说说嘛！哥俩给你排忧解难，没有过不去的坎。”
吴胜樊把李景琛请到客厅沙发上，顺起茶几上的苹果递给他。
“洗过没有！”李景琛刚准备咬一口，又突然问道。
“啊？！我说琛哥，赶紧说出你的故事，这果是莫柯洗的，咱要觉得下不了口，让莫柯给你削皮。”吴胜樊好笑有好气。
莫柯伸手要拿过李景琛的苹果，被李景琛躲过。
“得了，开个玩笑。”
李景琛咬了一口苹果，清脆的声音，微甜的果汁。
满意。
“唉，今天经历了最不愿经历的事。”
李景琛一开口，莫柯和吴胜樊都收起了笑脸，严肃的等待他的后续。
“你们知道，我们肾内科病区的病症，大都是一些难以痊愈的。今天就眼睁睁看着一位尿毒症的叔叔抢救不过来，心有多无力，这种感觉真不希望你们感受。”
“琛哥，医院宣传栏不是有句名言么，好像是那位叫什么多的说的。”吴胜樊想用话语安慰，一直又忘词了。
“你想说的是‘有时治愈，经常关怀，总是安慰’吧。”莫柯结过吴胜樊的话。
“这是特鲁多医生的墓志铭，To Cure Sometimes， To Relieve Often， To Comfort Always.”
“莫柯这时候就不要扯英文了，就是这句话了，琛哥，我们这行虽然不是直接挽救病人的生命，但是全程参与了病人的治疗，我们和患者的接触时间可以说是除了家属外最长久的。”
吴胜樊努力的组织安慰的话语，有觉得力不从心。
“感情上共通可以，总之，尽力去抢救了，就不要有心里负担。”
“我没事，就是心情有些沉重，面对一个生命的消逝，我们作为医护，一样无力。”李景琛长吸一口气说道。
拍了拍李景琛的肩膀，莫柯说道：“我们都是可以直接分享情绪的朋友，有些情绪在外不好发泄，在我们自己的小窝里，就不用端着了。想哭就哭吧。”
李景琛眼泪已经流出，到底是刚出社会的小年轻，哪里正面接触过生离死别，压抑过的情绪在莫柯的话语中宣泄。
莫柯和吴胜樊也不吭声，默默的守候在一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饿了。”李景琛突然说道。
莫柯看到他已经整理好心情，心里也高兴。
“我也饿了，今天就吃了个早餐，回来就睡了，午饭都没吃呢。”
莫柯摸了摸肚子，“订外卖还是出去吃？”
“出去吃吧，外卖太慢了。”吴胜樊拍板决定。
“走吧，明天还要上班呢。”李景琛催促道。
此时已经看不出他刚刚的低落。
很好，能够控制情绪，这也是一个合格的临床护士美好的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