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上帝要死了
“局长，我觉得，我们不该怀疑自己的同事。”
中央分局，局长办公室。
分局里有头有脸的队长级人物基本上齐聚一堂，屋内烟雾弥漫，浓郁到几乎快要看不清人影。
六队队长马库斯皱着眉头，脸色阴晴不定：
“虽然弗莱迪这个人有些桀骜不驯，做事又冲动，但不得不承认，他是个能力出众的混蛋。
更何况，这臭小子在洛杉矶无亲无故，而能够放翻琼斯家几十人队伍的，至少也要是一支装备精良的小队。”
“可道恩·琼斯的确是在弗莱迪离开不久之后就遇害了，从距离和时间上来推算，这一切都太过于凑巧，我认为该立即召他回局里询问！”
马库斯对面，一位不苟言笑，长相酷似大猩猩的黑人警探说道。
马库斯：“Shut the fuck up！贾马尔，你要打架吗？！”
“来啊！我会为你报销医药费的，蠢货！”
办公室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都闭嘴！”
一夜未曾合眼的戈登狠狠吸入一口烟，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了许多。
“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康诺德·琼斯已经乘坐私人飞机，正在返回洛杉矶的路上，很快就会到。
不论当街杀害他一双儿女的是一个人，还是一队人，我们都必须把人抓到。
并且，出了这档子事，琼斯家的律师已经重新提起对六队等人非法入侵民宅的诉讼。马库斯，这才是你真正该头疼的事情。”
这时，戈登局长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敲响。
“进来。”
“Yes，sir！”
来人正是劫案·谋杀司一队的队长，戈登见他脸色有异，不耐烦道：
“有事快说，没事滚蛋。”
一队长：
“是！局长，现场情况基本采集分析完毕，但...有些令人难以理解。
从琼斯家保镖体内提取出的子弹，均是来自于普通的AK47当中的，但...他们每个人，都穿着内嵌有陶瓷板、金属板或聚乙烯板的硬质、复合式防弹衣。
而这种理论上市面上最坚不可摧的防弹衣，居然都被打成了筛子...”
众人解释疑惑不解，一队长复又递过来一张照片：
“还有，局长...您看这个...
这是案发地附近一处民宅的主人拍摄的...”
马库斯挑起眉头，凑上前去，四五颗脑袋聚拢在戈登办公桌前，齐齐出了一口凉气！
“蝙蝠侠？！”
“Fuck！又是这个异装癖？！”
这个年代，监控录像并不普及。
他们一直以为，做出昨晚这样惊天动地之事的，必定是一群人，至少也是一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小队。
结果，桌子上，此刻摆着的那张偷拍照片。
上面的内容，正是那位‘LA变态蝙蝠侠’，骑在车顶，一枪爆头的身影。
看到这里，马库斯反倒感觉轻松了许多。
“这样看，弗莱迪反倒绝不可能作案了。”
见戈登望来，他继续道：
“这个神经病的传说最开始流传开来的时候，弗莱迪还在圣佩德罗湾养伤呢，跟腱都断裂了，您亲自去医院探望过的。”
-----------------
‘滴滴滴滴滴——’
午后两点，弗莱迪终于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事实上，它已经持续响了好一阵子，只是屋内的两人实在都太过于疲惫，疲惫到甚至懒得去到地上把它捡起来关掉。
弗莱迪点上一根烟，拍了拍怀里的柔软。
“嗯咛...再睡会~”
啪~！
弗莱迪加重了力道。
“去捡过来。”
“Wu~hu！”安吉发出满足的叹息。
“乐意为您效劳，警官大人！”
她先是挪到床边，跟着上半身探到地上，双脚死死撑在床铺边缘，一步步朝着声音来源爬去。
被子被扯动，弗莱迪欣赏着对方紧致的背影，和床单上巴掌大的鲜红，缓缓吐出一口烟。
应该...不会是修复的吧？
不过无所谓，人生第一次，就有自己这位国家三级提肛运动员在旁协助，她绝对是赚到了。
“嘿咻！”
几秒钟后，安吉叼着电话，回到了她的主人身边。
弗莱迪看了看屏幕，是马库斯打来的。
“队长，什么事？”
“道恩·琼斯死了。”
马库斯开门见山。
“Wow~太棒了！呃...我是说，这简直太遗憾了，是车祸吗？我要去慰问一下那位善良的司机...”
安吉纤细的小手指头在胸口上划着圈，痒痒的。
马库斯：“是恐怖袭击，就在你离开后不久！”
“哦？哦！”
百无聊赖的安吉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什么意思，队长，你不会是在怀疑我吧？
唔...开什么...玩笑！！！
十辆车子，几十位...保镖！！我疯了...不成？”
“你在干嘛？为什么讲话突然间抑扬顿挫的？”
“撒尿。”
“总之，赶快回警局吧，琼斯家的家主回来了，他的宝贝儿子昨晚刚刚被你打掉两颗大牙，紧跟着就死了，说不定会不问青红皂白找你的麻烦。”
“知道了！”
哐当——
电话另一端，依旧是烟雾弥漫着的办公室。
马库斯端着手机，扬声器中传来丁零当啷的撞击声，似乎是对方把手机扔掉了。
众人面面相觑。
马库斯耸耸肩，刚要挂断，扬声器里再次传来人声：
“你想死是吗，Bitch？！”
“啊~警官大人，不！”
“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比先前更加剧烈的，重物跌落的声音不断响起。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所有人的面色都凝重了几分。
马库斯正犹豫着要不要立即挂断电话，却被戈登挥手制止了。
另一边，技术人员已经开始登录警用系统，试图锁定弗莱迪所在的位置。
只要局长一声令下，立即展开营救！
马库斯无语望天。
这臭小子，也太不小心了！
果然不愧是被NYPD踢出来的刺头，个人能力再强又能怎么样？
一天到晚净知道惹麻烦！
众人屏住呼吸，聚精会神地听着。
结果，扬声器里的声音越来越不对劲。
很快，哀嚎声越来越高亢，哀怨。
紧跟着，就是连续的、急促的有关‘上帝快要死了’的胡言乱语。
戈登局长老脸一黑。
马库斯如蒙大赦，迅速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的角落里，身为全场唯一一名女性的黛拉女士却是手托着腮，眼中闪过异样的神采。
她轻咬下唇，喃喃自语道：
“年轻真好啊...弗莱迪先生，我果然没看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