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水落石出
是夜。
西区别墅内。
维克多前助理局长端坐在花园中，眉头紧锁。
脚边，散落着些空啤酒罐。
维克多心情很差。
这才过去了一天...自己交给弗莱迪的东西，明明就有所保留...
在他的预想中，这厮今天一定会信心满满地赶到警局开展工作，然后遇到难以克服的瓶颈，随后折返回来...毕恭毕敬地向自己请教，接下来该如何去做？
然而，一直等到太阳落山，也不见这王八蛋过来。
夜风习习，吹得这位老人一个激灵。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苦等许久的年轻人，今夜估计不会再来了。
维克多叹息一声，返回屋内，百无聊赖地打开电视机。
里面播放的，正是两个小时前，发生在隧道内的恶性袭击事件...
“这...”
维克多看了半晌，无奈地弹出一口气。
如今的洛杉矶警局，真是越来越乌烟瘴气了。
短短几分钟内，这位老局长已经将弗莱迪返回中央分局，风风火火地带人抓捕嫌疑人，最后遇害的全过程，在脑中梳理了一遍。
好在，最终从录像的某个角落，看到了那个年轻人还活着。
维克多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拿起遥控器，转换着电视节目。
很快，在一档地方电台中，看到了位于北郊的一所住宅天然气爆炸的案件报道。
画面中的宅子白烟滚滚，火势已经被扑灭，救援队正在努力搜寻。
维克多刚准备换台，突然听到搜救人员口中的咒骂声：
“What the fuck！”
画面中，是一具早已碳化焦黑的尸体。
只隐约能够看得出人型。
这没什么稀奇，经历过这样剧烈的爆炸之后，一定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维克多凝神看去，真正让救援人员意外的，是一副白色自喷漆所绘制的图案。
一张简陋的、滑稽的小丑笑脸！
‘咚咚咚——’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敲响。
弗莱迪轻车熟路地走了进来：
“抱歉，维克多警长，我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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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
中央分局，劫案·谋杀司办公楼。
蒂法一如往常，提前半小时来到单位。
‘今天...弗莱迪先生还会不会早到呢？’
她紧了紧手里的两份热狗。
正胡思乱想着，屋内已经传来阵阵鼾声。
蒂法加快脚步，推门入内。
扑面而来的，是浓浓的烟味，熏得人眼睛发酸。
正中央，三块白板依次排开，上面，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文字错落有致，看得人头皮发麻。
“哼....呼....”
弗莱迪趴在桌子上，胸膛有规律地起伏，睡得正香。
对于这个男人，蒂法的心情是极其复杂的。
她轻咬下唇，上前一步。
听到声响的弗莱迪瞬间醒来。
“唔...我闻到了热狗的香味。”
他大大地抻了个懒腰。
“等其他人来吧...我觉得，我们不该放弃，应该把昨晚的推测，告诉所有人。
你说呢，蒂法？”
蒂法红着脸重重点头：“好！”
半小时后。
弗莱迪拍了拍手：“时间紧迫，我们不要等汤普森了，由我来介绍一下昨晚发现的问题所在。”
无人提出异议。
经历过昨天的事情，所有人对他的办案能力，已经有了足够的信任。
“昨晚的事情大家都已知道，我就不再多提。
我们来说说从布鲁克家里搜到的照片。”
他指向第一块白板，上面已经贴满了三位受害者受虐过程的照片。
“照片极其清晰，不论环境光明亮还是暗淡，都没有影响照片成色。
这说明两个问题，第一，拍摄人尤其擅长此道。
第二，相机价值不菲。”
弗莱迪侃侃而谈。
如今毕竟是2000年，相机技术还不像后来那样普及，更不是随便什么人手机一照就能出片的程度。
“我（维克多）请总部技术科的同事帮忙调查了一下，这些照片，来自于Canon EOS1V这款相机。
它在今年年初刚刚发行，造价在3000-5000美元之间不等。”
“这绝非一个酒吧安保人员所买得起的！”
兰斯恍然大悟！
弗莱迪点了点头。
看来他这位同事只是四肢过于发达，而不是蠢得无可救药...
至于蒂法，则在思考弗莱迪怎么能在下班之后，请得动总部的技术人员...
“我调查了全LA这款相机的购买记录，锁定了五个人。”
弗莱迪指向第二块白板，上面贴着三男两女五张照片。
“除去这两位五十多岁的老人，还有这位三个月前就离开了洛杉矶的男子，就只剩下一男一女——
每日时报的高管妮娜女士，和鼎鼎大名的琼斯家族三少爷，道恩·琼斯！”
说到这里，弗莱迪的眼神和蒂法在半空中交汇，很快又分开。
其实，他刚刚所说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已经知晓答案的情况下，反推过程。
到此为止，富兰克林和兰斯两人齐齐吸了一口凉气。
大家都不是傻子，许多先前或许存疑的东西，如果把凶手代入道恩·琼斯的话，就很容易理解了！
专业级的犯罪现场清理，每一位受害者被掐死之前，都没有任何挣扎反抗的迹象...
原来真相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
是钞能力啊！
“可是...像道恩这样的花花公子，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要杀人？”
富兰克林开口道。
“问得好！”
这一嗓子，把躲在办公室偷听的马库斯队长吓了一跳！
弗莱迪义愤填膺地拍向第三块白板。
“因为苏珊怀孕了...这是她临死前在圣玛丽亚医院检查妇科的消费记录。”
“Fuck！”
“Damn！”
这下子，无需更多解释。
一个穷丫头试图携子上位，被醉酒、吸大了的富家公子失手杀掉，并从此沉迷杀戮的故事在众人脑海中成型。
蒂法愤怒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虽然两人昨晚就已经大致锁定了凶手的身份，但她真的没想到，弗莱迪能够用一晚上的时间，将整件事情梳理到这种程度。
接下来，弗莱迪又出示了三位受害者，曾任职过的影视公司，背后有琼斯家族资金注入的证据。
“基本就是这样的了，虽然仍没有直接性的证据，但我认为，道恩·琼斯，就是本起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而昨晚的隧道袭击，就是对方为了洗脱嫌疑，针对我们六队所作出的报复性袭击！
诸位，有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