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折磨
距离智高不到两百米，就有一条不大的商店街。
这条街可以说是为了服务智高而存在，所以里面的店铺基本上都是面向学生群体的。
药妆店、精品店、书店、各种小吃店应有尽有，其中最多的，就是各种甜品店和咖啡厅。
因为香川优不太喜欢咖啡，花怜倒是很少来咖啡店，除非是跟要好的女生一起出门。
因为离得更近，花怜到的也更早一点。
推开门走进约定的咖啡店以后，她找了个空位坐下，然后点了一块蛋糕和一杯奶咖。
耐心的等了十多分钟，矢吹佳世才姗姗来迟。
少女脸上明显带着迟到的尴尬，拉开椅子一言不发的坐下了。
“想吃什么自己点吧，今天我请客，不用客气。”
放下手上介绍穿搭的杂志，花怜双手撑着下巴，笑吟吟的看着她，声音轻缓的说到。
受到她的语气感染，矢吹佳世的表情也自然了不少，招手叫来了服务生。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叫我出来的目的？”
点完单以后目送服务生走远，她才一脸凝重的看向花怜，语气认真的问道。
“那如果我说，让你以后不要再缠着优君了，你会答应吗？”
看着她如临大敌的样子，花怜露出笑容，温柔的说出了无比冰冷的话。
矢吹佳世立刻脸色发白，低下头陷入了沉默。
她很清楚，比起劝说或者警告，花怜的话更像是通知。
因为以香川优对她的喜欢，只要她真的不愿意，香川优就会主动断掉跟自己的来往。
这种感觉很不好受，明明是挖墙脚的那一方，却连怎么挥锄头都不知道，让矢吹佳世感觉胸口闷闷的。
难受了一阵子，她抬起头问到：“什么意思？”
不是她要装傻，她是真的不懂。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想法，花怜根本没必要来问她，直接跟香川优说就行了。
花怜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不可能故意跑来就为了刺激她。
“佳世想了很多呢～”
似是感叹的说了一句，花怜拿着勺子慢慢搅拌着还没喝过的奶咖，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但是你不用想这么多，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够了。”
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什么，矢吹佳世脸上充满了困惑，但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当然不会！我对香川同学的喜欢，不比任何人少，凭什么我要自己退出？”
因为不知道花怜到底想做什么，这一刻的她抛开了所有顾虑，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听完她的话，花怜也丝毫不生气，只是一脸恍然的点了点头。
“难怪你愿意跟她合作，不过她应该没有告诉你吧，如果你们成功了，到最后你自身的存在就会换一个形式。”
“那个时候，你虽然还是你，但也已经不是你了。”
“什么意思？”
听到这句话，矢吹佳世突然浑身发冷，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看到她的反应，花怜笑着摇了摇头。
“这件事你还是找她确认比较好，她应该在的吧？”
脸色立刻沉了下去，矢吹佳世捏着咖啡勺，微低着头在心中呼唤起了御馔津。
连续呼唤了好几声以后，她心中才终于传来了一声叹息。
听到这声叹息，她立刻问到：“刚才花怜的话你也听见了吧，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御馔津没有隐瞒，很坦然的回答道。
说完以后，她话锋一转，带着笑意提醒了一句。
“不过你好像没有关注到重点呢，她也说了是成功以后。”
“具体的我不能告诉你，只能告诉你她这么说的原因。”
“你现在的状态，只要继续保持下去，应该就会变成我的凭依。”
“但因为不是天生的凭依，所以就算我再怎么用心，你也不可能变成天女，自然也上不了高天原。”
“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我可以肯定，他们以后都是要回高天原的。这样一来，你们就会分开，我们自然也就算不上成功了。”
听完解释，矢吹佳世皱着的眉慢慢舒展开了，但脸色依然不好看。
“那我如果不愿意跟她分开呢？”
“我一开始就说过了呀，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变成你。”
御馔津语气轻松的解释道，好像一点都不在乎。
听完解释的矢吹佳世，却没有完全相信，不由自主的冷笑着问到：“但是我也会变成你吧？”
“那是自然，对于神明来说，你作为人类的灵太过孱弱，没有并存的可能。如果想让你继续存在，我们就只能彻底合为一体。”
听到这里，矢吹佳世就已经没兴趣继续听下去了，因为她已经全都明白了。
所谓的合为一体，只是说得好听而已。
宇迦之御魂神自己也说了，人类的灵太孱弱了。那么合为一体的结果，跟她被神明吞噬有什么区别？
脸色难看的抬起头，她对着正悠闲搅拌咖啡的花怜问到：“就没有其他办法吗？”
“当然没有了，实际上，她用的办法就是最温和的，最后你至少还能成为她的一部分。”
花怜摇了摇头，将咖啡勺放进碟子里，脸上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
“我要告诉你的，就只有这么多了，之前的问题你可以再回答一次，不过这一次可要想清楚了再开口。”
“优君差不多该出来了，我就先失陪了，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说完这些话，她起身前往柜台，把两个人的钱都付了，然后转身毫不留恋的离开了咖啡厅。
还坐在位子上的矢吹佳世，一脸失神的看着杯子里的咖啡，连她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这样的选择太过残酷，说真的，她情愿花怜什么都不说，直接禁止香川优跟自己来往。
这么一来，她可能反而不会这么难过。
因为那种情况下，她心中更多的，肯定是对被碾压的无力，还有一丝不愿放弃的倔强。
花怜像现在这样，把选择权交到她自己手上，对她来说反而是一种折磨。
不愿意放弃，但又承受不起代价，现在的她只能用进退两难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