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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琼雨若有所思地说道:“长什么样子没有贴寻人启事吗?”
桑榆:“……我总有一种预感,我们总会相见。”
汤琼雨微微歪了歪头很是疑惑。
……
桑榆回到家中躺在床上,卸下一天的疲劳,摘下粉色发带随意缠在手腕上,她举到天花板前看着那粉色的发带。
忽然,一块石头砸破玻璃飞了进来,巨大的破碎声惊得她当即坐起。那是块黑色大理石,分明是有人故意投掷,差一点就砸中她,一股怒火瞬间冲上天灵盖。
她气愤地走到窗沿,探出脑袋望去,环顾房子周围,空无一人,并且安静得可怕,有种不好的预感让她有些胆寒,就在她回去时,一双苍老的手拉住了她,是她的母亲莫珻。
她的脸几乎近在咫尺,拽住她的衣角,脸上全是被打伤的伤痕,一双空洞而且布满了血丝的眼珠,像监控一样死死地盯着她。
桑榆想要掰开她的手,可她的手却像长臂猴的爪子一样缠住了她,她忍不住地说了一句脏话:“阴魂不散!老不死的!”
莫珻松开了手,眼睛中的空洞消失不见,她垂落着脑袋,低头看着那双曾伤害桑榆的手,死死地掐着自己。
桑榆整理了一下衣领,瞧见了她手中的动作:“装什么?赶紧滚开 不然我报警了!”
莫珻努力地摆了摆手,一副伤心的模样,似乎受伤的是她,可怜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看在我们是母女的关系上,我们好好谈谈?”
桑榆没有理她,只是拉上窗帘,她没有走,只是站在窗户前,喋喋不休地说着:“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你弟出车祸在医院抢救,没有抢救过来离世了,你爸爸一夜之间疯了,现在在精神病院待着,我也因为还不起债务像老鼠一样缩在地下 管道里。”
桑榆坐在床下,双手环抱住小腿,垂着头静静听着。她眼睛盯着不远处小时候爱玩的残缺蜡笔,“都是你咎由自取。”
莫珻身体后仰,支撑着墙仰望着天空,接着身体像是瘫软一样缓缓下移,坐在草坪上,语气怅然疲惫不堪地说:“是啊,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可是你太脆弱了,母亲小时候也是这样。”
桑榆:“我不是你,不要把我和你相提并论。”
莫珻:“可我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怎么割舍都割舍不开。”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身体发软似的站不起身,踉跄了几步,觉得脑袋一片昏沉,缓缓地踏出脚步,一步一步离开了这个小院。
桑榆坐在地板上望着远处破碎的蜡笔,那是小时候,她攒够钱买来的,可没用一天,便被她的弟弟拿去了,二人开始了激烈的争吵,争吵之下被摔坏了。
莫珻:“弟弟还小你也不让着弟弟怎么当姐姐的?”
摔断的蜡笔被弟弟带了回去,等她老爸给她买了整整一盒新蜡笔后,旧的才扔给了她。此后这支破碎的蜡笔一直锁在柜子里,没有拿出来。
微风吹起窗帘,拉开了一道微光,夕阳下的光从外面透进阴暗的房间里,照在了蹲在地面上的桑榆那忧郁的脸颊上。
窗外的风铃叮当响,声声不断。一瞬间她想变成风铃般,在骄阳下舞动,奏响自己的旋律。
洗漱完后,整个身体都陷进了温暖的夏凉被里,身上沐浴后的热气全都被被子吸收,伴随着自身的体香,有一瞬间让她回到了羊水中,那是一切的开始,这种舒适的感觉让人更容易入眠。
她抱着柔软的大枕头紧贴着胸口,她穿着绿色睡衣,想起要关灯,她像绿色的毛毛虫扭动着身体,终于来到开关口费力地伸出手 咔嚓一声,房间安静下来。
半夜4点多,睡梦中的她被拉入了另一个梦境,她模糊地环顾四周,接着像照片对焦一样世界亮了起来,来到了与她初遇的地方,一切故事开始的源头。
看着飘荡的数据,她有些失措,更多的是惶然,但又想上去确认,脚步大步跑向中央,看到那个背影,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起来,许多想说的话 在这一刻张不开口,心脏却出卖了她,咚咚咚地跳着 。
她心中的情绪最终还是压不住因对方而起的波澜,嘴巴颤抖地说:“是你吗?”
一声明亮又欢快的声调,说:“是我,想我了吗?”
此话一出,留在原地的她抹去眼泪,好一会情绪才缓和下来,“突然离开又突然回来真是……不让人省心。”
“不,我还没有回来,我想告诉你,面对事情不要伤心难过了。而我和你会真正的见面。”
“什么?!”
第43章 只是爱哭而已,勇气又没有丢。
桑榆从梦中惊醒,发现手上那根粉色头绳不知何时被系成蝴蝶结,缠在手腕上。她抬眼看向闹钟,七点十五分。
不明白为什么想象中的一些烦恼像绳子一般缠成了一块,结成了解不开的结。
橘子走过来,不知道是怎么打开门锁来到她的房间的,它很自然地跳到床上。近几天喂得比较勤,它快要变成大胖橘,趴在桑榆的腿上,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喵?”
像是在询问为什么不开心?
桑榆摸橘子的额头,橘子十分享受地发出咕咕咕的叫声,她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桑榆仔细回想着秦非晚梦中说的话,重新点燃了希望,她说的没错,将一些苦恼自己消化,转换成动力,才能走得更远。
她把猫抱下去,提起它时双手差点支撑不住,低头一看,发现裙子下面的腿上留下了重重的脚印,便把它放了下去,“……橘子,你该减肥了,是不是最近的伙食太好了,看来得好好控制你了。”
……
几位熟知的朋友围坐在一旁,她的心情缓解了许多。
江麦麦夹着果干吃着,跟坐在一旁的漫画家激情地讨论新一章的剧情。
桑榆不开心的时候,看谁都不顺眼,比如在漠河公园遇见几个老奶奶,她们在公园内毫无礼貌地蹲坐着盯着她,等她走后还说一些谣言,平常时候,她只会翻一个白眼,不会朝她们吐口水,但不开心的时候就会和她们打骂起来。
老不死的赶紧投胎做钟馗脚下的小鬼,又比如看见情侣在店门口依依不舍地留恋 最后拥抱在一起亲亲抱抱,她会说一句,赶紧找个502连在一起就不分开了。
哼。
不知她们在聊什么,她云里雾里地想着昨夜梦中的事,这才是她现在唯一感兴趣的事,
不知她是“青梅熟了”喝多了还是酒心巧克力吃多了,她脸颊红红的看着天花板嘴角里出来了傻傻的笑,叶纯看着她,有些担忧。
江麦麦赶紧掏出手机,对准她拍了下来,拍完后露出一脸坏笑。
汤琼雨坐在她们俩中间有些格格不入,她抱着牛奶喝着,将已经剥好的山竹推到桑榆面前。
桑榆后来在天花板上看到了她朝思暮想的人,她便定在原地,仰着头望了天花板好几眼,让众人看着都有些小诡异。
江麦麦拍完照走上前,抬手一个响指弹在她脑壳上,“李白仰头思明月,你仰头思天花板?”
桑榆被这一下唤醒了,她摸着疼痛的额头,撇了一眼说:“滚犊子。”
江麦麦笑意盈盈,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拿出刚拍好的照片递到她眼前:“你看,这不就有漫画素材了。就写你呆呆盯着天花板,下一秒天花板渗出鲜血,一颗人头从中掉落。”
江麦麦:“哎呀,我真是个天才这么有脑洞!剧情我已经想好了,发现那个人头竟然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这个剧情真不错 有惊恐那味了。”江麦麦摇了摇小漫画家的肩膀,汤琼雨牛奶都快要被她摇出来了,她嚷嚷着说别摇了别摇了。
“大大漫画家就照着我这样说的写 好不好?”
桑榆:“为什么不把那个人头改成你的?我越来越觉得你太放肆了!”
江麦麦自信地将头发撇到耳后,眼神中带着一脸傲娇,翘着二郎腿说:“本女王不适合。”
“我想揍她,你们俩都别拦着。”
叶纯:“不拦。”
汤琼雨慌张地左右看了看,说 :“我也不拦着。”
江麦麦:“我们的感情呢?情谊呢?”
江麦麦瞧着她气势汹汹地跑过来,捋了捋袖子,抡着拳头,拳头马上就要落在自己的鼻子尖,她赶紧撒腿就跑,两人你追我赶,就像是猫追老鼠。
江麦麦赶紧“闪现”溜进卧室,她紧跟其后,江麦麦随即全身缩在被窝里:“已到达安全基地,不许打我了。”
桑榆见她穿上鞋子,气得眼角抽搐、直磨牙,床上的人却还不断挑衅地冲她伸着舌头:“略略略。”
桑榆将自己全身严严实实地裹在被子里,咬牙切齿地说:“别憋死了!”
江麦麦露出了头说 :“放心憋不死。”
桑榆拍了拍自己的脑壳,回到了客厅说:“我怎么能跟小孩子打打闹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