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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纯有时热心地拿着试卷求指导,指导完了后还贴心地带着零食给她们。
桑榆听着这十分不合格的家庭教育方式,那些家长内心会充满内疚吗?抬起头好奇地望去,是叶纯。
叶纯低着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忍受着头顶上如针刺般的目光。
她的母亲狠狠剜了桑榆一眼,说:“是不是又跟差学生玩了?所以才下降得这么厉害。”
叶纯低着头支支吾吾地说:“没有……”
桑榆心里吐槽道:“怎么跟恶妇一样,第三名已经很了不起了。”
叶纯听着劈头盖脸的咒骂,她学习了半宿,脑袋疼,甚至脑袋里传出了鸣响,周遭的辱骂话语不断地进入她的脑袋,吸食着她的脑髓。
叶纯撑不住即将倒在地上时,感觉有只无形的大手将她接住,就像老鹰踢翻鸟窝后,又在她坠落时把她捧在了手心。
叶纯感受到周围的谩骂变成了久违的掌声,她之前获得的所有荣誉浮现在眼前,这让她重新拾起了自信。
她在这片黑漆漆的世界中睁开眼,却看到了一抹粉色,那粉色的身影巨大,像是一尊佛祖,她站在那粉色身影的手心中。
“世界以你为中心,别被别人束缚不要关在铁笼中,因为你生来就不是囚笼之鸟。”
“叶纯?”
“啊?妈妈?”
“我跟你说话你听见了没有,发什么愣?好好学习下次不是第一 你就别进我这个家门了我养不起你这个废物。”
叶纯没有理睬她的骂,自顾自地说道:“看到了,仙人……”
“你妈跟你说话你没听见?”
“我听到了!你当我是耳聋!”叶纯被惹急了,这是她第一次跟母亲这样说话。
叶纯的母亲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班主任迟迟来到,同学们赶忙出去。
汤琼雨轻轻扯了扯桑榆的衣角,小声开口:“桑榆同学,这是我……妈妈。”
汤月一见到桑榆就捧起了她的脸颊,像捏丸子似的捏了捏,“你就是桑榆,听我家大宝贝老是提起你,长得真可爱,好想将你领回家。”
“阿姨好。”
汤琼雨拽了拽母亲的手腕,低声道:“妈,你别这样,不要对人家动手动脚的。”
桑榆:“没事,没事。”
汤月:“你看,小朋友说了没事。”
汤月吐出了一堆问题,“这里的饭食怎么样啊,要是不好吃的话 阿姨每天中午给你带饭好不好,你喜欢吃什么零食给我大姨说改天我让琼雨给你带来,你什么时候去我们家住几天?你母亲有没有来。”
汤琼雨又拉了拉她的手,“妈,别问了……”
好热情。
汤月甩开了手,将她的女儿推到一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继续问道:“孩子,家长会结束后,有没有时间去阿姨家里坐坐?”
桑榆望着眼前格外热情好客的阿姨,实在不好推脱,便开口应道:“当然有时间。”
汤月的语气透着抑制不住的兴奋,笑着说道:“那太好了,回去让你尝尝阿姨的手艺。”
汤圆站在前头,抬手拍了拍桌子:“各位家长,家长会要开始了。请家长们落座,学生先出去,到操场集合。”
被催促的汤月说话迅速,“那说好了一定要来。”
汤琼雨:“妈……好了不要再……说了。”
汤月拍了拍两人的脑袋说:“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们俩去操场玩去吧。”
汤琼雨:“妈妈,待会见。”
桑榆:“阿姨再见。”
汤月:“好好。”
她们二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教室,叶纯母亲盯着她,带她走出门时翻了个白眼,低声喃喃:“不是啥好东西,敢带坏我的女儿。”
汤琼雨低语:“桑榆同学,我妈就这样……”
秦非晚立刻飘在她身边说:“主人,刚才可真是热情,要不是有班主任在你可能脱不了身了。”
桑榆从吵闹的环境走出,吸着新鲜的空气,伸了伸懒腰舒展身体,说:“嗯,还是外面更舒适一些,没事我自有妙计。”
汤琼雨像是烧开的热水,一紧张头顶上就会冒热气,脸上红扑扑的,“你今天去我家坐坐……是真的吗……我母亲一直想让你去家里坐坐。”
她们走到草坪中 ,桑榆说:“那还有假,阿姨都这么热情了,我再不来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汤琼雨:“那好……你喜欢吃什么我回去提前准备……”
她坐在草坪上,发现自己的手还举在半空中,“哦,当然都行。”
秦非晚挨着她坐下,脑袋轻轻靠在她的肩头,听着两人的谈话,缓缓眯起了双眼。
桑榆坐在躺椅上,将手放下,抬头便看到刘大成和另一位男同学勾肩搭背、嬉闹着,那眼神无论看向哪里都十分猥琐。他们好巧不巧的对视上了。
桑榆仿佛自己被粪土砸到了身上似的,在心中暗暗地骂着,真她妈倒霉!他们怎么出门不被撞死!
他们不敢走上来,那几人十分忌惮汤琼雨,害怕她再次被过肩摔,之前的伤痛一看到她就会隐隐作痛。
桑榆躺在草坪上望着湛蓝的天空,被这舒适的环境感染,十分想睡一觉。
秦非晚:“睡吧,因为我在她们不会靠近你的。”
桑榆缓缓地闭上眼睛。
过了几分钟后,映入她眼帘的是那两人的面容,汤琼雨轻声地呼喊道:“桑榆同学,该起床了,我们得回教室了。”
秦非晚:“主人,这几分钟根本就不够睡的。”
桑榆揉了揉眼睛,起身说:“嗯,回去吧。”她的手心上印上了草坪印,裤脚上沾染上了假草,她伸出手 扑了扑身上的东西。
桑榆:“帮我看看,现在干净了没。”
两人齐声地说道:“干净了。”
桑榆:“嗯,那就行。”
第29章 蜜糖果的童年
每个孩子在出生前都应该拥有蜜糖般的童年,让“爱”如潮水般涌过来,让她们眷恋家中的一切。而不是让人无法生还的致命毒药。
叶纯坐在体育馆的板凳上,经历了众人围观的闹剧后,她无地自容,甚至生出了离家的念头,但她从未接触过社会上的任何事,出了社会又能怎样,她像是到了叛逆期,不管怎样都不愿意回到窒息的家中去。
叶纯双手抱着小腿,将自己蜷缩起来,喃喃自语地说道:“我该怎么办……”
叶纯缓缓地走出了体育馆,望着操场上因铃声响起而跑回教室的同学,她们像蚂蚁一样回到自己的洞中。
叶纯不愿意回去见她的母亲,心中萌生了跑到校园外的想法。
她待在房间里太久了,十分向往外面。
她脑海中传出那粉色女子的声音, “不管你选了怎样的一条路,一定要记得让自己开心。”
开心吗?确实好久没有笑过了。
你是谁?
我吗?我想想暂且称呼我为天使吧,是有点中二,为什么帮你……大概是不想看到少女失落的样子。
回去吧,只要别按她的想法走,她自然也不会怎样。
桑榆走到楼梯口,看着飘在她肩膀上的秦非晚闭着眼睛沉思着,拍了拍她,小声说:“你怎么了?”
秦非晚如从梦中惊醒般说:“遇见了个落魄的少女,回去再跟你说。”
下午回到教室收拾好书包,汤琼雨低着头抱着她的手臂,怯生生的样子,“桑榆同学,我家离这不远,如果以后有时间的话……可以……来找我玩。”
汤月伸手将她俩的书包抱在胸前,和蔼地说:“是啊,常来玩。”
叶纯母亲坐在座位上,面容黑得像抹了黑炭似的,一直没等到自己的女儿来。
叶纯母亲直接拍着桌子站了起来,食指指着她的额头,怒视汹汹,说道:“桑榆!肯定是你带坏了我的孩子,自己什么样不知道吗,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害我的女儿,让她不来找我,她要是没考上好大学 我杀了你!”
桑榆心想:跟我有什么关系?她莫名其妙地像恶犬似的见人就咬。
桑榆双手叉腰,教训说:“这跟我有啥关系?怎么就成我导致的了?不是你一直大庭广众说她这说她那的吗?这位阿姨,你可真会甩锅。”
汤月站起来将她拦在了身后,说:“我听你这么说,你教育女儿的方式是不对的,太过偏执了,不管学习好与坏,你总得让人喘口气再学习 ,这样会导致你的女儿心理出问题的。”她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我看你已经出问题了。”
“你什么意思!”
汤月:“听不懂很正常,我们走吧。”
她背后骂骂咧咧,桑榆捂住了耳朵直接装听不到。
一路上汤月嘘寒问暖,有着说不出完的话,黄昏日落山头前,到达小区楼下,沿着楼梯走上去,隔壁房间的孩子吵闹声,似乎延伸了整个小区,即使是这样也没有人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