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落泪
羊肠小道旁是许多的杨树和柳树,夏天的风把杨柳树的棉絮吹到远方,吹到眼前,吹到10人的脚下。
这10人有6人穿着文职麒麟袍,2人穿着武职白泽袍,鹤明岡,鹤明红依旧穿着道袍。
白泽袍与麒麟袍除了身前神兽腰带发簪不同,其他一致。
白泽袍的是廖觉还有何旌。
麒麟袍的是唐夭灼,蓝歌,甄甜,
还有2个教育部的人,一个是部长郭忏,
此人身高八尺,年有80,眉毛头发胡须都已全白,
额头上有三道抬头纹,甲字脸,脸上的骨头轮廓清晰可见,丹凤眼,鼻头略翘,口是方扁但被胡子全部遮住。
修行还可,是圣级魔法师,身体面貌和壮年并无差别,
在小学教书60年,如今被廖觉举荐上来,精神抖擞,容光焕发。
一个是郭不悔,是郭忏活在世上的唯一一个儿子,也是唯一的亲人,身高9尺,年50,与郭忏容貌相似,脸上的肉勉强将骨头盖住,多了些许虎气,
只是头发和眉毛还未全白,胡须还短,是圣级魔法师,
之前在图书馆干杂活,举贤不避亲,被郭忏举荐,廖觉调查后很满意,跟鹤明岡说了情况,
鹤明岡点头,如今是镇远府大校长,所有府内校长每年必须经过郭不悔考察,后向郭忏述职,再由廖觉盖章才可以上任。
还有一个是专业的女记者-冯笑禾,9阶魔法师,身高7尺,身材高挑丰腴,脸蛋柔嫩,活泼可爱。
归唐夭灼负责,是第一学校大四的新闻传播准毕业生,极其崇拜鹤明红,看见政府新闻办发的招聘主任随身助理记者,立即报名。
经过选拔,被唐夭灼看中,报告廖觉后,廖觉调查了冯笑禾的家庭背景,他不太满意,跟鹤明岡说明了情况,
“独生女,她的父母都在安定市的机甲公司上班,是机甲师。”
机甲师就是将自身全部机械化,大脑和和链子结合在一起的非常人类,外表和常人一模一样。
鹤明岡问:“唐主任怎么说?”
“她说冯笑禾是个独立自主的女性,而且她的职业不会跟父母有冲突。依我看她目前的职业是这样,但我们的工作很危险。”
“这件事听唐主任的,”鹤明岡笑道,“到时让她去负责。”
“好。”
天气越热,蝉的声音越大,蝉叫鸟鸣使得深山老林更加幽静。
由于妖祸的原因,郊外的人都躲在深山老林,后来魔法师将妖魔驱赶之后,
夏华的普通人就过上了从出生到死亡都是工具的生活,为了纳税,为了生育,为了挖矿,直到毫无用处才肯放回来。
如今镇远解放,所有人的龙骨控制器都被消除,每个有人的地方每天3个时间段播放着关于纳税,关于挖矿,关于魔法师的事实。
每个学校都开放了道家的修行法门,《混元养炁》,不过为了成效更快,鹤明岡参考了魔法师的修炼方法。
决定各个元素不再整体认识,而是学生想学哪个就去学哪个,学到顶,再学其他,
这样的好处是初期力量成长很快,但稳定性较差,炼体期间极其痛苦,对于天道的认识较片面,不利于掌握时空和维度。
所以他在学校下达了这样一份文件,“凡喜爱3种及以上元素者,不允许干扰其修炼,每年需将人数姓名等上报教育部。”
上报教育部后,教育部会将这些人调到镇远府中央学校学习,直到修炼至行星系才会毕业,目前中央学校只有鹤明岡师兄弟5人是教师,只有鹤明岡夫妻可以教学。
中央学校要学生起码要等到3年后,那时第一批幼儿正好上学一年,
这些都是秘密进行的,除了鹤明岡等知道原因,其他任何人都不知道,从这里毕业的也不允许说出其中原因。
所以这个决定导致了500年后的人们认为,多元素混学是废人的通病,炼体理论上不能和法术一同修炼,这与鹤明岡的初衷大相径庭。
风带来了崭新的夏天,
如今镇远府全府学校的高中小学生都放假10天,回家等待新学校的通知。
学校是够用的,但郊外的老人们与自己的小孩生活的环境比较危险,他这次过来就是和大家商量商量能不能把这些挖矿回来的老人们接到城里去。
穿过了大约50里的山林左右,众人在一片山林掩映中,看到了些朦胧的炊烟,
其中有溪水流过,若不是房子太烂,真有世外桃源的感觉。
大家在小村的2里前止步,望着这斜挎的50间枯色树叶与树干搭成的房子。
房子内不时传来的咳嗽声和蝉鸣声不绝于耳,每一声都似乎要把房子震散。
“如果不来看看,怎么能看到?”鹤明岡站在流水前,看着清澈的溪水倒影的松树,柳树,柏树,还有一些杏树,桃树。
廖觉在身后说:
“这周边百里还有1000个这样的村落,镇远府共有1000013个这样的村落,老年人有150万人,未上学的小孩有100万。已经上学放假到家的有90万。”
为了有源源不断的免费劳动力,这些在家的老人每3年都要去生一个婴儿,生下来的婴儿归还本人自己生养,到了2岁上小学,期间的饭菜由政府买单,都是最便宜的,直到12岁高学毕业,然后去域外战场或者去挖矿。
“上去看看。”
鹤明红看到村中的小孩都很乖巧,他们从山中挖草药,喂给生病的父亲,
至于娘,他们都不知道生母是谁,
他们的母亲只是生育的工具,待在那个厂房里一年接着一年的生,直到器官坏死,然后被扔域外战场去做军妓。
这样的日子从妖祸被驱逐的第10年开始,到今天已经有390年。
每个小孩的身体都很糙,很瘦,只穿一件破洞的大背心,
全身上下都很糙,鹤明红拉住小孩的粗糙的左手,
小孩的眼睛很大很亮,他呆呆的看着眼前的10个人,右手紧紧握着刚挖的草药,沉默。
夏天的风吹来,知了的叫声似乎都沉默了,
鹤明红的泪珠滑落到茂盛的绿草上,小草叶子弯着腰把泪珠送到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