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
我生活十几年的地方。
校门展开,同学们挨个挨的挤入班级,这是高中的最后学期。
我不打算高考了,度过这一学期或许能解放吧。
黑夜到白昼,初春到立夏。时间日复一日过去,来到了毕业的那一天,我拿着找到的身份证,五月十九……我带着钱离开了这里。
现在是晚上9点,我站在火车里,人挤着人,有人带着儿童,有一群人在大声沟通,有的人卿卿我我。
我看着他们,觉得这里其实只有一个人……
“从哈尔滨开往杭州市……站已经到了,距离开车时间还有三分钟……”
我从梦中惊醒,着急的提着行旅箱冲出了车门,慌忙跑出火车站,想一睹这座城市芳容。
我屹立在路旁,
望着这繁华的城市,路边行人的穿搭,话语里都透着新鲜的味道。
憔悴的脸上流下眼泪,却在笑着——离开了学校的枷锁,我真正自由了……
可在这座城市立足并非那么容易,这里的房费太贵了,依我在哈尔滨打工挣的钱跟本待不上一天。
我一直寻着,但寻不到。时间流逝的如此快,饥饿的无力充斥着我全身。
已经晚上9点了,传说“地铁站旁会有乞丐睡觉”
现在我也是其中一个了。
我用背靠着墙,看着遥远的星空。
火车站里人来人往。
漂泊在外地,人们往往对我这个‘乞丐’传来异样的目光。
“地铁旁会有乞丐睡觉”
我看着眼前零零碎碎的零钱,苦笑了一声,拿起行李就走了。
没有住处也好,但无论如何要有自己的工作,洗碗也好,服务生也好,不能再呆着了。
一天五六份工作的日子,那是我最难熬的一段时间,每天五六点起来,九十点回家。
我不知道现在是开心还是难过,只知道要生活下去。
一条街上有无数人,数不清的美食,我衣冠不整,肚子饿到发声,像个乞丐,啃面包都那么香。
说来搞笑,我一个三年前刚上了黄金的渣渣,竟然来到大城市,为了打电竞。
我的生活滑稽搞笑,自私自利,自暴自弃,又能怎样,我真的不是好人,这样离开时不做声,不懂的友情,还自以为是的人。
不会有人心疼,那盼望什么?
任何人都会从自己身边流逝,还记得仂吧,他那么可怜,那么无助,我当时把他当做迷失森林的人,但自己的死亡或许更直接。
我失望透顶这学校,人类给自己带来的压力,我曾有过美好之物,但随风消逝时,我却一点都不在乎。
一个人的笑可以吓人到什么地步?
那是他们的声音,说话都带着笑容,但确实是最恶心,吓人的。
你看,这秋风带走多少枫叶,这寒冬让多少人苦苦坚守,那夏天永远热到刚好,不给我美好回忆,春天有不给我希望。
那我追寻着什么?人与人继续的悲欢离合?可新的未来在等着我,我不敢苟望,那是一个个的,挨个挨的。
我只能靠自己。
都只是苦药的前调,中调干恶,后调绝望。
都说自己生活困难,那只是为活下去,根本无何难。我们看不见明天,我们为死亡而活。
我不在为梦想活下去,为死亡。
这样坚持几天应该可以交合租一个月的钱吧,我不知道有什么在等我,我只能继续苦干,坚持着孤魂野鬼的意志。
我还记得年少的梦想,记得曾经的伙伴但早已忘却他们的样貌,现在他们身在何处,是不是也同我一样?是否已经成功。
但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
……
明日就可以付首付了,我到存放处把行旅箱箱,我爬到了天台。
眼前这座城市到凌晨两点还灯火通明,还是人来人往,走的匆忙,不会有人回头的。
阿婆带我进入合租楼,这里一间房要三个人住,六十平米,客厅厨房公共也够用。
阿婆说其他两个住户去工作了,带我看完自己的房间后就走了,我把行李放下,去隔壁澡堂洗澡。
回来时有电视的声音,走去客厅,一个中年大叔啃着凤爪,桌子上的啤酒瓶堆叠成山,满是皱纹的脸和乱糟的发型。
他看了我一眼,啃着说:“你是新来合租的吧?”
“嗯。”
他往旁边挪了挪,给我腾出地方,让我坐下,问到我的年龄
“十八了。”
他风趣的说:“你这样子可不像啊,说你是二十五都有人信吧。”
我没回答他的问题,他搂住我肩膀跟我说:“我叫喻通,以后就要常照顾了。”
这人真是自来熟,我都没有回答他,他却一直叨叨不停,就天花乱坠的说了好长时间,跟形象完全不符的好吧。
我回到屋里,躺在床上,被这位大叔谈的云里雾里,简直快崩溃了,这都什么鬼?他好奇心咋这么强?
合租屋的门打开了,有人进来了,本来想休息一下,但毕竟是合租朋友,还是出去了。
眼前一位五官精致,穿着衬衫牛仔裤,进入房间就拿起水杯一口喝下,大大咧咧的样子跟那个话唠大叔神似。
我走过去,她对说:“你就是阿婆说要来的新室友吧,你好,我叫萱晴。”
“我叫李翊歌。”她伸出手来:“合租愉快。”
晚饭是萱晴做的,大叔不愿动,我就把啤酒瓶连着客厅卫生都给收拾了,日后的卫生也大多是我自己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