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宗门小比是逍遥门每年一度的弟子较技，虽不如三年一度的大比隆重，但也有奖励，且各峰弟子都会参加。以徐天明现在的修为，上去就是送菜。
云鹤真人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所以这七日，你要努力。至少，不能输得太难看。”
徐天明欲哭无泪。他的摸鱼生活，就这样结束了？
“对了，”云鹤真人似想起什么，“林清雪那孩子，你可了解？”
徐天明摇头：“弟子与她只是在后山钓鱼时偶遇几次，并不熟悉。”
“是么？”云鹤真人若有所思，“那孩子不简单。入门两月，已到筑基中期，这种速度前所未有。而且她似乎对你格外关注。”
徐天明心中微动，想起溪边那个安静的白衣身影。确实，林清雪对他似乎有种特别的亲近感。
“师父的意思是？”
“顺其自然吧。”云鹤真人摆摆手，“去收拾东西，明日搬来。这是《逍遥心经》前三层，你先参悟，有不懂的随时来问。”
一本古朴的玉简落在徐天明手中。他握着玉简，知道推脱无望，只得躬身告退。
走出听竹轩，徐天明长叹一声。阳光明媚，他却觉得前途黯淡。
回到清心阁，他简单收拾了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物，一些自制的生活用品，还有那套心爱的渔具。
“老伙计，以后恐怕不能常陪你了。”他摸着鱼竿，有些伤感。
“师兄要搬走？”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徐天明转头，看见林清雪站在院门口，白衣依旧，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疲惫。
“林师妹？你怎么来了？”徐天明有些意外。
“听说师兄要搬去听竹轩，特来道别。”林清雪走进院子，目光扫过他手中的渔具，“以后不能一起钓鱼了。”
徐天明笑道：“师妹如今是门派天才，应该专心修炼才是。钓鱼这种闲事，偶尔为之即可。”
林清雪看着他，忽然问道：“师兄怪我么？”
“怪你？为何？”
“若非我在演武场上...师兄也不会被师父注意，还能继续过悠闲日子。”林清雪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歉意。
徐天明摆摆手：“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多嘴。而且...”他顿了顿，“其实这样也好，总不能一辈子摸鱼。”
林清雪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师兄想通了？”
“不是想通，是形势所迫。”徐天明苦笑，“师父让我七日后参加宗门小比，我得临时抱佛脚了。”
“宗门小比？”林清雪蹙眉，“师兄现在的修为...”
“我知道，炼气三层，上去就是丢人现眼。”徐天明自嘲道，“但师命难违，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林清雪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这个给师兄。”
玉佩通体碧绿，雕成莲花形状，触手温润，隐隐有灵气流动。
“这是？”
“静心莲佩，有安神定气、辅助修炼之效。”林清雪将玉佩放在徐天明手中，“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徐天明连忙推辞：“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收下吧。”林清雪坚持，“若非师兄当日提醒，我已败在李云飞剑下，说不定还会受伤。这玉佩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对师兄或许有些帮助。”
她语气平淡，但态度坚决。徐天明只好收下：“那就多谢师妹了。”
林清雪点点头，转身欲走，又停住脚步：“师兄，修炼之道，最重心境。你看似散漫，实则心思通透，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进境。”
说完，她飘然而去，留下徐天明握着玉佩发呆。
“心思通透？”他摇摇头，“我只是不想活得那么累罢了。”
第二天，徐天明搬入听竹轩侧院。院子不大，但很清静，竹影婆娑，溪水潺潺，比清心阁还要雅致。
云鹤真人果然开始亲自指导他修炼。第一天，没有教他任何法诀，只是让他坐在院中，感受天地灵气。
“修炼之始，在于感知。闭上眼，放开身心，去感受周围的一切。”云鹤真人的声音平和舒缓。
徐天明依言闭目。起初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有风声、竹叶声、流水声。但渐渐地，他察觉到一些不同——空气中似乎有微弱的光点在流动，像夏夜的萤火虫，忽明忽暗。
“这就是灵气？”他心中惊讶。
前世作为程序员，他习惯用逻辑和代码理解世界。而此刻感受到的灵气，却是一种全新的认知方式，非逻辑可解释，更像是一种直觉。
“感受到了？”云鹤真人的声音响起，“现在，尝试用《逍遥心经》的方法引导它们进入体内。”
徐天明回忆玉简中的内容，按照心法开始吐纳。那些光点随着他的呼吸缓缓靠近，一部分透过皮肤渗入体内，沿着特定路线流动。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体内多了另一套循环系统。灵气流过之处，温暖舒适，疲惫一扫而空。
“不错，第一次就能引气入体，你的天赋并非如你所想那般平庸。”云鹤真人难得称赞，“接下来七日，你就专心修炼《逍遥心经》。不必追求速度，重在理解灵气运行的本质。”
徐天明点头。他有种感觉，修炼就像编程，需要理解底层逻辑。灵气在体内的流动路径，就像程序中的数据流；不同的心法，就是不同的算法。
这个认知让他兴奋起来。如果修炼可以用编程思维来理解，或许他能找到一条独特的道路。
接下来的几天，徐天明沉浸在修炼中。他惊讶地发现，前世的逻辑思维在修炼中有意想不到的妙用。当他将经脉想象成电路，穴位想象成节点，灵气想象成电流时，许多原本晦涩难懂的心法变得清晰起来。
第三天，他突破了炼气四层。
第五天，炼气五层。
云鹤真人都感到惊讶：“你的进境速度，虽不如林清雪那般惊人，却也远超常人。而且灵气运行平稳扎实，没有根基不稳的迹象。”
徐天明心中明白，这是因为他用“debug”的方式修炼——每次运行心法，他都仔细观察灵气流动，找出不顺畅的地方，然后调整。就像优化代码，消除bug，使程序运行更高效。
第六天傍晚，徐天明正在院中修炼，忽然感应到有人靠近。睁眼一看，林清雪不知何时站在院门外。
“林师妹？”他起身相迎。
林清雪走进院子，打量着他：“师兄进步神速，已到炼气五层了。”
“临时抱佛脚罢了。”徐天明请她坐下，倒了杯茶，“师妹找我有事？”
林清雪接过茶杯，却不喝，只是握在手中：“明日就是宗门小比，我来看看师兄准备得如何。”
“还能如何，尽力而为吧。”徐天明倒是看开了，“反正输也不丢人，大家都知道我的水平。”
“师兄倒是豁达。”林清雪嘴角微扬，“不过，或许师兄能给大家一个惊喜。”
徐天明挑眉：“师妹这么看好我？”
林清雪不答，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这个给你。”
册子封面无字，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和图画，记载着各种基础法术和应对技巧。
“这是...”
“我整理的炼气期实用法术和战斗要点。”林清雪淡淡道，“时间紧迫，师兄来不及学复杂法诀，但这些基础的东西，一夜之间或许能掌握一二。”
徐天明感动不已：“师妹，这太...”
“就当是还师兄的人情。”林清雪站起身，“明日小比，我会去看。师兄，莫要让我失望。”
说完，她再次飘然而去，留下徐天明捧着那本册子发呆。
翻开册子，里面记录详尽，字迹娟秀。不仅有法术修炼方法，还有各种实战技巧，甚至分析了可能遇到的对手特点。
“这丫头...”徐天明摇摇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不再多想，专心研读册子。作为前世程序员，他最擅长的就是快速学习。一夜时间，足够他掌握几个实用法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