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三天后，林清雪睁开眼。她的眼睛更加清澈深邃，气息深不可测，竟已是金丹初期！
“师妹，恭喜。”徐天明笑道。
林清雪看着他，眼神复杂：“师兄...都知道了？”
徐天明点头：“大概猜到了。你是林清雪，不是任何人的转世，只是继承了前辈的遗泽。”
林清雪沉默片刻，轻声道：“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徐天明打断她，“感觉如何？”
“很好。”林清雪站起身，周身气息收敛，“不仅突破金丹，还得到了完整的《冰魄真经》和部分记忆传承。原来，千年前...”
她欲言又止，最终摇摇头：“有些事，现在还不好说。但天骄大会上，或许会真相大白。”
徐天明没有追问：“你没事就好。天骄大会还有十二天，我们该出发了。”
“嗯。”
两人离开冰心阁。外面阳光明媚，但逍遥门的气氛却有些凝重。
主峰广场上，青云真人正在训话。除了徐天明和林清雪，还有十余名弟子将随行观礼。
“天骄大会每百年一次，在东域中州的‘天骄城’举行。”青云真人肃然道，“届时，东域八大派、数十中型门派、数百小门派都会派出弟子参加。说是年轻弟子交流，实则是各派展示实力、争夺资源的舞台。”
他看向徐天明和林清雪：“你们二人代表逍遥门，不求夺魁，但至少要进入前百，保住我门八大派的地位。”
“弟子明白。”两人齐声道。
“此次由云鹤师弟带队，另有三位长老随行。”青云真人道，“去吧，为逍遥门争光。”
众人登上大型飞舟。这艘飞舟比之前那艘大数倍，可容纳百人，速度也快得多，日行万里。
飞舟升空，朝着中州方向飞去。徐天明站在船舷边，看着下方山河，心中感慨。
一年前，他还是个只想摸鱼的边缘弟子。一年后，他已是筑基修士，代表门派参加东域最高规格的年轻一代盛会。
“师兄在想什么？”林清雪来到他身边。
“在想这一年的变化。”徐天明转头看她，“师妹呢？紧张吗？”
林清雪摇头：“只是觉得...有些事该做个了断了。”
徐天明心中一动，但没有多问。
飞舟飞行五日，终于抵达中州。中州是东域中心，灵气浓郁，资源丰富，一直是各派必争之地。天骄城更是中州核心，由八大派共同管理，平时不对外开放，只在每百年天骄大会时开启。
远远望去，天骄城巍峨壮观，城墙高达百丈，通体由白玉砌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城内楼阁林立，飞檐斗拱，更有悬浮在空中的浮岛仙山，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飞舟在城外广场降落。广场上已停满了各色飞舟、飞剑、飞行法宝，来自东域各地的修士汇聚于此，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徐天明刚下飞舟，就感受到无数道神识扫过。有好奇，有探查，有不屑...这就是天骄大会，汇聚了整个东域的目光。
“逍遥门的人来了。”有人低语。
“那个就是林清雪？果然绝色，而且已经是金丹期了！”
“旁边那个筑基初期是谁？逍遥门没人了吗？”
“好像是叫徐天明，听说在古修洞府中表现不错。”
“筑基初期也敢来天骄大会？笑话。”
议论声不绝于耳。徐天明面不改色，跟在云鹤真人身后，朝城内走去。
天骄城内部更加繁华。街道宽阔，两旁店铺林立，售卖各种丹药、法宝、功法。街上行人基本都是修士，修为最低也是筑基期，金丹随处可见，偶尔还能感应到元婴期的气息。
“先到住处安顿。”云鹤真人带着众人来到一座宏伟的府邸前，门上匾额写着“逍遥居”，是逍遥门在城中的产业。
安顿好后，云鹤真人召集众人：“大会三日后正式开始，这三日你们可以自由活动，熟悉环境。但切记，不要惹事，也不要怕事。遇到挑衅，可以反击，但不可杀人。”
“是。”
众人散去。徐天明本想回房修炼，林清雪却叫住他：“师兄，陪我出去走走？”
“好。”
两人漫步在天骄城街道上。林清雪换了一身淡蓝色长裙，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温婉。徐天明则是普通的青色道袍，但筑基后气质变化，自有一股从容气度。
俊男美女的组合吸引了不少目光，但感受到林清雪金丹期的气息，没人敢上前打扰。
“师妹以前来过天骄城？”徐天明问。
林清雪摇头：“第一次。但...有种熟悉感。”她指着远处一座悬浮山，“那里，应该就是大会主会场‘天骄台’。”
徐天明顺着看去，那座悬浮山被七彩霞光笼罩，隐约可见上面的亭台楼阁，确实气势非凡。
两人走着走着，来到一处偏僻的巷子。林清雪忽然停住脚步，看向巷子深处的一座破旧祠堂。
“怎么了？”徐天明问。
“那里...有东西在呼唤我。”林清雪眼中闪过迷茫，走向祠堂。
徐天明连忙跟上。祠堂年久失修，牌匾上的字已经模糊不清，只能辨认出“林氏”二字。
“林氏祠堂？”徐天明心中一动。
林清雪推开破旧的木门，走了进去。祠堂内布满灰尘蛛网，供奉着许多牌位，最上方的牌位上写着：“林氏先祖雪瑶之位”。
“果然是冰魄仙子的祠堂。”徐天明轻声道。
林清雪走到牌位前，静静看着。忽然，牌位亮起微光，一道虚影浮现，正是徐天明在她识海中见过的炽热光影，但此刻已变得温和。
“你来了。”虚影开口，声音空灵，“千年等待，终于等到传承者。”
林清雪躬身：“前辈。”
“不必多礼。”虚影叹息，“我这一缕残念，很快就要消散了。在消散前，有些事必须告诉你。”
虚影看向徐天明：“这位小友也请留下，此事与你有关。”
徐天明惊讶：“与我有关？”
虚影点头：“千年前，我并非与魔尊同归于尽那么简单。真相是...我们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关于这个世界本质的秘密。”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上古时期，这个世界并非如此。那时，修仙文明昌盛，大能辈出，甚至有飞升仙界的记载。但不知从何时起，飞升之路断绝，天道规则变得残缺。”
“残缺？”徐天明皱眉。
“是的。”虚影道，“我们发现，这个世界就像...一个巨大的牢笼。有人在暗中操控一切，限制修士成长，阻止有人突破到更高境界。我和几位道友追查真相，最终触动了某些存在的利益，导致杀身之祸。”
徐天明心中震撼。这听起来像是...系统的bug？或者人为的限制？
“那些存在是谁？”林清雪问。
“不知道，他们隐藏得很深，可能在这个世界，也可能在世界之外。”虚影道，“我只知道，每隔一段时间，他们就会发动‘大劫’，清理那些有可能突破限制的修士。千年前的那场魔灾，就是他们策划的。”
徐天明忽然想到什么：“前辈的意思是...天骄大会也可能...”
“聪明。”虚影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天骄大会每百年一次，汇聚东域所有天才。这对那些存在来说，是绝佳的观察和清理机会。历届天骄大会，总有一些天才莫名其妙地陨落或失踪。”
林清雪脸色微变：“那这次...”
“这次恐怕更不寻常。”虚影严肃道，“我感应到，天骄城中有几股隐藏的诡异气息，不属于这个世界。而且...天骄秘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要苏醒了。”
徐天明和林清雪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