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死给你看
一条骨感狰狞的漆黑手臂猛然冲向苏晓樯白皙的脖颈
尖锐的指甲好像一道道锋利的匕首，骨感的手臂更是像一条放大的乌鸡凤爪，细密的黑色鳞片排列组合，
却钢铁一般坚不可摧
轰！
冲向苏晓樯的黑色利爪被暴力砸下，恐怖的下坠力直接将车窗门压出手臂大小的凹陷，狂风吹起苏晓樯额前的发丝，一双精致的眼眸呆滞的看着面前的怪物
路明非一手抓住苏晓樯挡在身后，破碎的车窗外暴雨如末日般轰隆隆巨响，
在漆黑的暴雨中，一道暗金色的竖瞳直勾勾与路明非对视，这是一个披着灰色斗篷的怪物，斗篷下看不清五官，只有一双野兽般森冷的黄金瞳让人胆寒
路明非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左手猛然抓起没来得及收回的鸡爪，
用力朝内一拉，面前的斗篷和竖瞳极速在路明非瞳孔中放大，
他毫不犹豫的抡起右手，
砰！
诺诺只感觉有什么拳头和石头狠狠砸在一块，清脆的断裂声在暴雨中异常清晰，
她急忙扭过身，迸溅而开血溅落在她的眉心
砰！
砰砰砰！
路明非一手抓着面前的死侍，另一只手不停的轰击在对面的脑袋，暴雨和血腥混在一起到处四溅，狂风下，凶猛的眼神如一头发怒的公牛
恐怖的力量下，斗篷崩碎，漆黑的阴影中是一道同样密布黑色鳞片，没有头发的怪物，
怪物满脸猩红，在路明非疯狂的重击下如一滩碎在石头上的西红柿
而此刻的路明非也完全不好受，他的右手早已经血肉模糊，骨节更是密集断裂，但他非但没有丝毫的停歇，反而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疯狂加速
以至于在之后迸溅出来的已经不是猩红的液体，而是混着机体的碎肉组织
诺诺死死皱起眉头，这是继今天之后，她看向路明非的目光第一次发生了正式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路明非让诺诺感觉是一把未出鞘的利刃，那现在这把利刃则是彻底出鞘了，以凶猛至极的挥拳之势
他如一头狮子一般凶猛，又如蜜罐一样不屈，可唯独不像是一个刚刚从高中毕业的学生
诺诺眯起眼睛，难道真像他所说的那般，是从未来回来的？
身后的苏晓樯只是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那从来见过人间阴暗面的女孩在经历地狱般的惊吓之后比诺诺和路明非预想中的还要坚强
她盯着路明非猩红四溅的背影，一股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升起的勇气让她开始冲向副驾驶位置的西瓜刀，狠狠刺向路明非面前的空气
“啊！”女孩疯狂尖叫着宣泄内心的恐惧，黑色发丝在风中乱舞，一如残烛滴落的忧伤
路明非则是惊悚的扔下手中的报废的死侍，赶紧躲避苏晓樯的无差别攻击
“小天女，你怎么恩将仇报啊。”路明非抓住苏晓樯的手臂，猩红的大手立刻就将白皙的小手染成了红色，“哦，我知道了，是不是担心自己忍不住要哭了，准备先下手为强啊！”
“路明非，你不要不识好歹！我是不可能哭的！”苏晓樯松开西瓜刀，颤巍巍的看着从自己手背晕开的猩红，明明已经很恐惧了，可偏偏不允许自己服输
然后赶紧从自己身上翻找能够包扎的东西，可她今天是盛装出席聚会，只有一个随身携带的大号创可贴
“别找了，小伤口。”
“你骨头都露出来了，哪是什么小伤口啊！”苏晓樯瞪向路明非的眼神更加凶猛，在车内橘黄的灯光下，凌乱的头发和慌张的神情让她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抱歉，将你们也卷进来了。”路明非再次致歉
“别说这种废话，重点是我们现在如何出去。”诺诺打断路明非的话
“出不去的，除非这里的主人允许我们离开，或者。”路明非看向远处的黑暗
遥远的前方，一点极其细微的光线出现在前面
“或者什么！”诺诺看向路明非，此刻他面容布满血腥，但双目却如战士一般坚韧
“或者我们杀掉它！”
若干年后，当有人再次问起诺诺关于路明非过往的时候，诺诺总是下意识的想到此刻坐在副驾驶位置的路明非，也许这一刻的他没有天使之王的半分威严
但命运的齿轮就是从这里开始转动的
凄厉的风声开始充斥在车内，冰冷的雨水混着黑色的血从洞穿的车门朝着灌入，脆弱的西瓜刀早已经在切割中折断
外面的家伙开始发起反击，不停有尖锐的利爪刺穿车皮，然后迎来的是路明非毫不留情的痛击
风不停的从裂口灌入，
嘎嘎
嘎嘎
车内的诺诺立刻警觉了起来，苏晓樯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她疑惑的看向路明非，“这是，乌鸦？”
“乌鸦。”路明非点点头，目光看向视线尽头的高架桥，朦胧的微光从极其遥远的位置传来
在光和路明非视线的中间，一只只黑色的鸟盘旋在天空之上
一开始它们的数量并不多，只有零零散散的几只，可越是靠近光的方向，周围的死侍和乌鸦就越多
以至于到最后，它们站在广告牌上、树杈上、电线杆上、加油站上，甚至肆无忌惮地落在奔驰的红色法拉利上
路明非和诺诺谁也没有理会这些东西，他们的注意力都落在了前方开始耀眼的金光之中
那是温暖的，庄严的，宏大的光！
就像神殿！
苏晓樯也注意到了远处的光，她努力的眯起眼睛去看
于是，那本就摇摇欲坠的价值观彻底崩碎
“下车！”
在汽车出现在光圈百米外的时候，路明非立刻制止了前进
诺诺毫不犹豫的踩下油门，轮胎和路面爆发激烈的白烟，法拉利如一条红色的公牛停在密集的死侍群中，
他们有的身披黑色斗篷，如同死神一般五官隐藏在黑暗之中，有的身着盔甲，或手持镰刀，或剑斧，唯一相同的只有那一双双金色的竖瞳亮起在雨幕之中，犹如一只只驻足在雨帘中的萤火虫，
天空盘旋着黑色乌鸦，嘎嘎的叫声让死寂的空间增添了一声喧闹，但这声音听起来更像是教堂的钟声
但这些只是千军万马，
号令千军万马的君王此刻正尊贵的坐在宏大的圣光之中
路明非最后一个走下车，目光几乎是下意识的落在了那蕴含雷霆与火焰的魁梧身躯之上
暗金属错花的沉重甲胄，狂野雄壮的八足骏马，猩红燃烧的蓝色披风，以及那黑色铁面上的独眼竖瞳
奥丁！
一个存在于神话和壁画中的角色，一个几乎不用思考就下意识脱口而出的名字
苏晓樯难以置信的盯着面前犹如神迹的一幕，和他们沿途遇见的死侍相比，面前的这位简直可以算得上魁梧的巨人和尊贵的皇帝
她回头看向路明非，发现路明非格外的淡定
“没事的，一个小配角而已。”路明非回以自信的微笑
可苏晓樯怎么也笑不出来
“觐见吧，人类！”庄严的声音从光中传来，
在声音落下的那一刻，奥丁的金色竖瞳，八足骏马的雷霆灼目，死侍竖瞳，以及所有的乌鸦都注视在了三人的身上
巨大的压迫像是倾倒的海啸一样扑面而来
路明非一步迈步，挡在诺诺和苏晓樯的中间
轰隆
天空爆发霹雳的雷霆，紫色的闪电树枝状蔓延在整个天空
“我知道你的目标是我，让她们走，我留下！”紫色的光将路明非五官照耀的纤毫毕现
“不行！”令人意外的是，这声音的主人竟然是路明非身后的苏晓樯
诺诺倒是没有说话，但坚毅的眼神也证明她不会离开
“你别插嘴。”路明非头也没回
“你还要给我擦鞋呢！你不能死！”苏晓樯着急的开口，
路明非顿时满脸黑线
“觐见！”远处再次传来奥丁低沉威严的声音
“觐见！”声音回荡，散布在周围的死侍开始迈步，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如厚重压倒的乌云
“觐见！”天空的乌鸦开始口吐人言，乌泱泱的扑向她们
“觐见......”声音大合唱般不停的重复
路明非扭头，无奈的朝诺诺和苏晓樯耸耸肩，
“瞧，谈判破裂了。”
“那怎么办？”苏晓樯双手握紧手中的西瓜刀，路明非原以为她会四肢瘫软的站不起来，结果发现她竟然能拿起刀
“干！”诺诺扔给路明非一把路边捡的武士刀
苏晓樯看向路明非，
路明非继续无奈的耸耸肩，
“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苏晓樯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跑！”路明非朝其大吼
然后，
拔起手中的武士刀
直直插入了自己的腹部
怦然间，鲜血四溅，如一朵盛开的昙花惊艳了在场的所有人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