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社火惊魂
银川的年味在正月十五这天达到了顶峰。
宁昊岩和马秀兰藏身在鼓楼后的小巷里,看着对面的广场上人头攒动。社火表演已经开始,鼓乐声震天撼地,彩灯映亮了整座城市。他想起马秀兰说过的话:“社火是银川的魂,每年正月十五,全城的非遗传承人都会聚在这里,用最古老的技艺驱邪纳福。”
“今天是他们最脆弱的时候。”马秀兰紧盯着广场中央的舞狮队,眼神阴鸷,“瀚海集团的人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宁昊岩握紧了手中的青铜剪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剪刀是他从马秀兰那里借来的,据说曾是光绪年间先祖的遗物,能剪断一切邪祟。
广场上,舞狮正在表演“采青”。两头金狮时而翻腾,时而盘踞,引得观众连连喝彩。宁昊岩注意到,其中一头金狮的动作有些僵硬,狮子的眼睛在夜色中泛着诡异的红光。
“那头狮子有问题。”马秀兰低声道,手指着舞狮队,“它的动作不对劲,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话音未落,金狮突然暴起。它挣脱了舞狮人的控制,獠牙般的狮头对准人群就是一扑。观众们惊叫着四散奔逃,广场上顿时乱作一团。
“走!”马秀兰拽着宁昊岩冲进人群,朝着舞狮队的方向疾奔。宁昊岩能感觉到手心的汗,青铜剪刀在掌心灼烧得发烫。
舞狮队的后台帐篷里一片狼藉,狮头被掀翻在地,红绸披风散落一地。宁昊岩蹲下身,借着帐篷外的灯光仔细查看狮头内部。符文!那些刻在狮头内的符文与贺兰山岩画上的禁术一模一样,暗红色的纹路在月光下缓缓流动。
“这是西夏的禁术符文。”马秀兰的声音里带着颤抖,“他们想用社火的力量打开封印。”
宁昊岩猛地站起身,帐篷外传来一阵骚动。几个黑衣人正押着舞狮队的传承人往这边走,领头的赫然是瀚海集团的赵天雄。
“马秀兰,你终于出现了。”赵天雄的西装革履与血腥的场景格格不入,他手中的声波器发出刺耳的嗡鸣,“交出《非遗录》,我可以让你的族人少受点苦。”
马秀兰没有回答,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赵天雄手中的声波器。宁昊岩注意到,声波器的外壳上刻着与狮头符文相同的纹路。
“他们想用非遗的力量复活什么。”马秀兰低声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不能让他们得逞。”
宁昊岩握紧了青铜剪刀。他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跟我来。”马秀兰拉起宁昊岩的手,两人冲出帐篷,直扑舞狮队。赵天雄的声波器发出尖锐的啸叫,但宁昊岩和马秀兰已经融入了舞狮队的行列。
鼓点声骤然加快,宁昊岩感受到马秀兰的节奏感与鼓点完美契合。她的脚步轻盈如燕,每一步都踩在鼓点的节拍上。宁昊岩跟着她的步伐,手中的青铜剪刀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金狮再次扑向人群,但这次,宁昊岩和马秀兰已经准备好。马秀兰举起双手,剪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色的光痕。宁昊岩紧随其后,剪刀与她的动作完美配合,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防线。
“秧歌步法!”马秀兰大喊,声音与鼓点融为一体,“跟我走!”
宁昊岩闭上眼睛,感受着鼓点的节奏。他的脚步不受控制地跟着马秀兰的节奏移动,青铜剪刀在空中编织出一张巨大的网,将金狮困在其中。
金狮疯狂地挣扎,符文在狮头内发出诡异的红光。但宁昊岩和马秀兰的配合越发默契,剪刀划出的光痕在空中凝成实质,将符文的力量一点点削弱。
“还不够!”马秀兰咬破指尖,血滴在青铜剪刀上,“用岩画的力量!”
宁昊岩的手背突然发烫,岩画纹路在皮肤上跳动。他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剪刀,剪刀在空中划出的光痕变得更加明亮。
金狮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符文的红光突然熄灭。狮头内部传来一声脆响,符文彻底崩解,金狮化作一堆废纸,飘飘荡荡地落在地上。
广场上一片寂静,观众们呆呆地望着这一幕。宁昊岩和马秀兰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担忧。符文的力量虽然被镇压,但瀚海集团的阴谋才刚刚露出冰山一角。
“走。”马秀兰拉起宁昊岩的手,两人消失在夜色中。
广场上,舞狮队的传承人跪在地上,对着宁昊岩和马秀兰远去的方向叩首。他知道,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宁昊岩看着手中的青铜剪刀,剪刀在月光下依旧泛着幽蓝的光。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险,但只要还有非遗的力量在,他们就永远不会放弃守护这片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