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归来
我们俩就这么嘻嘻哈哈地闲聊一直到晚上准备睡觉。
单人床挤在一起,大被同眠。
忽然护士来查房,看见我们俩都挤在床上,拍了拍床头。
“哎哎哎,你俩谁是病人?家属陪护不允许上病床啊!”
我歪头看了看旁边,大妈的病床上不也是挤了两个人嘛,怎么只说我们。
护士对我的小动作直接无视,催促道:“快点快点,下来!”
然后指着门口说道,“外面的大厅里有租的折叠床,一晚上十块,不比你们挤在一起舒服吗?”
无奈,我只好起身准备去租一个折叠床。
朱倩一把按住我,“你躺着,我自己去就行!”
不一会,她搬回来一张类似于椅子宽窄的小床。
还好,女孩子体型瘦小,躺在上面还算舒服,个子高的估计脚都放不下。
查房护士这才满意的走了,临了还不忘提醒一句:“明天早晨记得八点前还回去,要不然按超时收费哦!”
哎,又是一个坑!
幸好晚上不用输液,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愿望很美好,可惜不能实现。
一个病房三张床,六个人,打呼,磨牙,上厕所,状态百出。
尤其旁边的大妈,鼾声如雷。
我的失眠比较轻,有点动静就被吵醒了。
床头拉帘也遮挡不住各种杂音和厕所的灯光。
扭头看看旁边折叠床上,朱倩盖着羽绒服睡得正香。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唉,失眠了!
一大早晨,医院卖早点的推车就开始在外面叮当作响,大家都陆续起床出去买饭。
朱倩睡得四仰八叉,羽绒服都掉地上了。
我把衣服捡起来给她轻轻地搭上。
然后顶着一副熊猫眼到门口买了一些早点,也没啥特别好吃的,无非是包子油条,豆浆小米粥。
那就各来一份。
等我回来时,朱倩已经醒了,洗漱就随便拿凉水扑了一下脸。
“快吃吧,一会就凉了,有你爱吃的油条。”
我把早点放在桌子上。
看着她吃的津津有味,我喝着小米粥感觉也有了点香味。
“光喝粥啊,你怎么不吃包子?”
朱倩瞄了瞄我的黑眼圈,“咋滴,晚上没睡好?”
这不明摆着吗?不是谁都有倒头睡的本事,我今天输完液要回学校!
休息不好病怎么能好呢?!
她把包子递给我:“多吃点,多吃才能好得快!”
我皱着眉头:“肉馅的,吃不下,还是你解决了吧。”
朱倩一脸无奈地看着我。
电话铃声响起,是姚欣。
“卿卿,我到医院了,你在哪个病房?”
“我在住院部19床。”
很快,姚欣风尘仆仆地站到了我的面前。
一个星期了,感觉许久未见似的。
她红扑扑的脸颊圆润了不少,头顶还带着蒸腾的热气。
救星来了!
“姚欣你来啦,真是太好了!快劝劝她吧,跟个小孩子似的,生病了也不好好吃饭!”
朱倩求助地看着姚欣。
“哈哈哈,卿卿你也有挑食的时候啊,难得!看我给你们带来了什么好吃的!”
姚欣说着,把一只超大的行李箱摆躺在地上,就开始往外掏。
一袋老家的红小枣,一包五香瓜子,一包奶油小面包,一袋黄元帅苹果,一袋小香梨,还有旺旺酸奶,家里灌的肉肠,……
只见她像一只小仓鼠一样,不停的往外掏吃的,把床头柜子里塞的满满的,最后竟拿出一袋还冒着热气的小包子,献宝似的夹给我们。
“我特地起早蒸的,三鲜馅的,保证你们吃了还想吃!”
此刻的姚欣背对着窗户,清晨的阳光照射进来,整个人沐浴金色的晨光里。
手中的小笼包散发的白色热气袅袅上升,配上她甜甜的微笑……
妈呀!欣欣就是我的救世主降临!
此时此刻,我感动得一塌糊涂,鼻子一酸,就感觉眼眶里酝酿的水汽在往外冒。
“我想……”
煽情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突如其来的包子塞满了嘴。
“快尝尝!”
姚欣一脸期待的看着我,等着我夸奖她的厨艺。
同时又给朱倩塞进手里一个,“一起吃吧!”
我慢慢地嚼着,松松软软,香而不腻的味道充溢着口腔。
不得不说,姚欣的小笼包做的非常的好吃。
嘴巴忙着,抽空给她竖了竖大拇指。
“你这么早赶过来,也没吃早饭吧,别光想着我们,坐下来一起吃呀!”
我拉着姚欣坐在了床边,和朱倩三个人围成一圈。
吃了一个后,感觉胃口大开,姚欣带来的二十个包子,我自己吃了将近一半。
吃完还打个饱咯,见笑了!
“卿卿啊,你这饭量也没见打折呀!”
姚欣忍不住调侃我:“要不是医院这环境,我也不相信平时健壮如牛的你会住院。”
“是呀,平时都好好的,昨天早晨那状态,脸白如纸,额头滚烫,整个人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把我们宿舍的都吓坏了!”
朱倩说着,还心有余悸:“不过姚欣的一顿包子,你就满血复活了!”
“病来如山倒,我也没想到自己会有发烧进医院的一天!”
我拍拍胸脯:“这不就好了嘛!等会我和医生说办出院。”
“嗯,朱倩都陪你一天一夜了,让她赶紧回去好好休息休息,这里有我就行了。”
姚欣补充道:“我跟导员都说明情况了,而且我也不用实习,考研,你们会去好好备战吧!”
“好,有你照顾她,我们一百个放心。”
朱倩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跟我俩挥手:“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事随时联系!”
送走朱倩,我俩在这里也不想久待,就等着八点医生上班,要求出院。
刚一到点,输液的小护士就推着车子进来,要给继续我打点滴。
“哎哎哎,姐,等,等一下,先别输了,我要办出院。”
我赶忙拦住她。
“出院?医生同意了吗?不是你想出院就出院的,而且这药已经开了,就得输!”
小护士撇了我一眼,按住我的胳膊,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扎针。
“哎呦妈呀!”
疼得我一激灵,小护士一针下去,深了,呼呼得冒血。
擦一擦,换一个胳膊。
重来,歪了!
再来,还是没扎上。
我堂堂一小姑娘,此刻真想出口成章(脏),碍于面子,我只得提醒她:“能不能换一个人给我扎?”
小护士一听,有些生气:“那你等着吧!”
说着把家伙事儿往盘子里一扔,长长的假睫毛都快翻天上去了。
她就这么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