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话 朽木可雕
柳如安让胡尘苏暂时在药铺休息，他拿了些银两去买些新衣服。
看着街边人来人往，着实让柳如安看的眼花缭乱。找了许久才看见一家卖衣服的店铺，但是进去之后，柳如安有点后悔没带上胡尘苏。
老板看起来面目慈善，柳如安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上前了。
老板看见走向自己的柳如安，虽说身上的衣服坏的有些另人费解，但脸上是干干净净的。
瞅着衣服上的血渍和破洞大概能明白些许。
“小兄弟可是要买衣服啊？我找找看哈！”来者是客，管他是谁。
柳如安木讷的点点头，把两锭银子直接递给了老板。
老板接过银子眼睛都直了，放到嘴边狠咬一口。
真的是银子啊……
“马上就给你包起来！绣娘，包衣服！”老板内心断定，眼前这个小孩绝非一般人物，随手就是两锭银子。
“来了。”绣娘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看见柳如安脏兮兮的模样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肖老板，你这店怎么什么生意都做啊。真是臭死了！”绣娘掐兰花指拿捏着手帕捂住鼻子，左手还不忘扇一扇空气。
“来者是客，让你做你就做，哪来那么多废话。”肖墨真怕这臭娘们嘴贱坏了自己一桩好生意。
绣娘气的冷声一哼，不情不愿的包起衣服。
“这几套包起来，还有这些都包起来，快点。”肖墨挑选了几剑好衣服丢给绣娘。
这让绣娘不能理解了。
“他有那么多钱吗？给这么多，你想做亏本生意啊？”绣娘当即就不乐意了。
“看他脏兮兮的模样，银子都指不定是哪里抢来的。”绣娘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老板气的刚要发作，一道声音打断了。
“你这脑子不顶用啊，该不会是从猪身上偷来的吧？张口闭口就是臭，早上你漱口了吗你？”胡尘苏叉着腰威武的站点门口。
不能说话真是太遭罪了！
胡尘苏看着柳如安盯着自己，没有要生气的意思。
“看什么看，赶紧包衣服！”老板怒斥绣娘，这个臭娘们儿迟早得搅黄自己的店。
柳如安轻轻笑了笑，搞得胡尘苏怪不好意思的。
“你以后出门还是带个我吧。”胡尘苏跑到柳如安身旁，柳如安抬手摸了摸胡尘苏脑袋，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胡辰苏看着柳如安突然浑身一软，直直栽在地上昏死过去，只见背上的伤口里坏死的肉已经开始发臭了。
绣娘吓的手忙脚乱包好了衣服。
“衣服给你，要死别死这里！”绣娘满脸厌恶的捏着手帕，左扭右扭的离开了。
胡尘苏一把拉起柳如安放到自己背上接过老板递过来的包袱，看了一眼刚刚绣娘离开的方向，道：
“后会有期。”
说完胡尘苏就背着柳如安风风火火的跑了。
老板看了看胡尘苏离去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天作孽，由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大夫！救命啊！”胡尘苏鬼哭狼嚎的喊着，又来到了之前的医馆。
大夫不紧不慢的烧着手里的刀，一副我就知道你会来的模样，抬眸看了一眼胡尘苏，撇眼望了一下胡尘苏背上昏迷不醒的柳如安。
“放下吧。”大夫幽幽开口，不紧不慢的走上前，将烧红的刀子甩了甩。
胡尘苏小心的放下柳如安，慢慢让他趴在床榻上。
“把这块布塞他嘴里，到时候咬到舌头就麻烦了。老夫姓张，单名一个范字。”张范自顾自的介绍自己，将蓝色粗布递给胡尘苏。
胡尘苏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接过粗布慢慢掰开柳如安嘴巴，将粗布塞了进去。
张范开始刮腐肉。
阵阵剧痛席卷了柳如安的浑身，绷紧了每一寸皮肤。
“放松，绷紧更痛。”张范轻轻拍了拍柳如安的肩膀。
柳如安深深吸了口气，额间开始冒汗。
张范继续动刀，柳如安因喉咙发不出声，只能低声呜咽。
痛感一遍遍侵袭全身，痛的整块背都是快麻木般。
张范握着刀轻轻的动作，看着胡尘苏站一边着急，但是他也不会啊。
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很快湿了后背，火辣辣的刺痛更让柳如安痛苦不堪。
“小兄弟，拿一块白布过来，在你身后的木柜里放着，赶快。”张范抽不开手，只能招呼胡尘苏。
胡尘苏马上转身就看到一个跟他一般高的橱柜，急忙跑上去打开柜子门，里面摆放整齐了很多白布。
胡尘苏随手抽了一块。
“拿过来了，然后呢？”胡尘苏抵到张范面前，急忙请问。
“把他背上的汗擦了，到时候挺难处理的。”张范不能停下手中的事，只能细细叮嘱胡尘苏。
“注意昂，不要把烂掉的肉掉到伤口里，脏了就马上换一块新的。你轻点动作，不要擦，用点的动作。”看着胡尘苏笨手笨脚的，张范真想拍他一下脑袋。
笨死了！
柳如安已经痛的昏死了过去，成了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胡尘苏也掌握了技巧，开始有模有样的擦拭着。
“不错不错，在药柜上面拿两小块白芨，还有一块三七，一小撮仙鹤草，一小块的棕榈炭和一小块的血余炭，知道吧？”
张范不敢确定面前这个小家伙懂不懂斤两，所以大概描述了一下用量。
胡尘苏自然秒懂，兴奋的点点头，说：“知道，我马上拿！”话毕。
胡尘苏有模有样的展开牛皮纸开始找药的位置和药的用量。
张范这边也已经弄好了，用棉花沾点酒擦拭伤口的周围。
疼的柳如安身体一抽一抽的，虽昏迷了过去，痛还是能感觉到痛。
胡尘苏把药都抓齐了，激动的站在原地。
“弄好了，然后呢？”胡尘苏竟有些期待下一步。
张范拿过药胡尘苏全都倒进捣药罐里捣碎。
“把他衣服用剪刀剪开来，反正已经烂的不成样子。”张范捣完药从袖子里拿出纱布。
胡尘苏蹦跶到柳如安旁边，拿起剪刀稳操熟练的剪掉了柳如安的衣服。
张范在一边咋舌：这么熟练，看样子没少干过这样的事，啧啧……
张范意味深长的摇摇头，开始包扎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