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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卖火柴的冒险者

共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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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

屋子里透着风,家里只有一层,房顶在上个月就出现了许多裂缝,虽然最大的裂缝已经用草和破布堵住了,但风还是可以灌进来。

“爱丽丝!爱丽丝!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

爱丽丝是在父亲的吆喝中醒来的,她做了一个很美妙的梦,在梦里,母亲没有死去,父亲也还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冒险者,一家人过得虽然艰苦,但还算不上贫穷。

而爱丽丝醒来后看到的第一眼,却只是破败的房顶。

“哦!来了来了!”

爱丽丝从床上爬起来,披上自己仅有的那件单衣,赤着脚走出房间。

父亲正坐在桌边,往杯中倒着酒瓶里仅剩的一点酒液,他的拐杖就靠在一旁。

母亲病逝之后,父亲便染上了酗酒的恶习,从此一蹶不振,就在上个月的一次狩猎中,父亲的腿脚受伤,再也无法脱离拐杖行走,父亲的冒险者生涯也彻底断绝。

“快点去做饭!你这懒虫!”父亲对爱丽丝命令道。

爱丽丝连忙向厨房跑去,她记忆中的父亲是慈祥而温柔的,而现在,她可不敢违抗父亲的意志。

厨房的角落里有几个亚麻编织成的袋子,袋子里原本装着一些土豆和蔬菜,但今天爱丽丝没有从袋子里找到任何食物。

“爸爸!”爱丽丝跑过去向父亲汇报,“家里没有食物了……”

一个空酒瓶摔在爱丽丝面前,有一些飞溅的碎片落到爱丽丝赤裸的脚背上。

“没有就出去买!”

“可爸爸,我们没有钱……”一个酒杯也在爱丽丝面前摔个粉碎。

爱丽丝知道,父亲又生气了,自从母亲不在了之后,父亲的脾气就变得越来越差。

爱丽丝默默地蹲下去,收拾起地上的碎屑。

等爱丽丝收拾好之后,父亲却突然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靠近过来,抱着爱丽丝失声痛哭。

“呜~对不起……爱丽丝,对不起……是爸爸没用……爸爸对不起你和妈妈……”

虽然爱丽丝并不理解父亲此刻的心境,但她还是任由父亲抱着自己大哭了一次,待父亲的情绪稍微平复,爱丽丝便将父亲扶到椅子上坐下。

“家里还有一些火柴。”父亲指着墙角的那一堆盒子对爱丽丝说,“可以拿到外面去卖了换钱……出去的时候穿多一点,我房间的的衣柜里应该有妈妈以前的衣服。”

火柴是妈妈留下的,妈妈会手工制作火柴盒,从火柴制造厂低价批发回来的零散火柴,装进火柴盒里就能卖到一个好价钱,可自从妈妈染病去世之后,这些剩余的零散火柴就一直堆在墙角了。

“好的爸爸!”爱丽丝立即答应下来。

她走进父亲的房间,打开衣柜,却只找到了一件破破烂烂的外套。的确是妈妈原来的衣服,但不知什么时候被老鼠啃出了几个大窟窿。

有总比没有好,爱丽丝穿上破外套,又系上妈妈的旧围裙,走到墙角打开盒子,往围裙兜里塞了几把火柴,便穿上家里仅有的一双大拖鞋准备出发。

当她打开门的时候,一阵寒意袭来,爱丽丝不禁冷的打了个哆嗦。

天色灰蒙蒙的,外面正下着小雪,天气很冷,路上看不到几个行人。

“呼~爸爸,我出发了!”爱丽丝对父亲说了一声,便准备出门,但父亲突然叫住了她。

“等等!爱丽丝,外面还下着雪呢,今天……就先不去了,爸爸还有一些以前的装备,反正也用不上了,可以拿去商店典当了,应该能渡过这个冬天的。”

父亲用拐杖支撑着身体站起来,朝他的装备架走去,爱丽丝连忙阻止了父亲的行动,将父亲重新扶回椅子上坐下。

“没事的爸爸,就让我试一试吧!而且,爱丽丝也不希望再继续依靠爸爸了。”

父亲还想说些什么,但爱丽丝已经下定决心。

爱丽丝走进灰白的街道,反手关上门,一阵刺骨的寒风呼啸而过,爱丽丝不禁又打了一个哆嗦。

爱丽丝裹紧了身上的破外套,沿着右手边的街道哆哆嗦嗦地向前走去,雪花落在爱丽丝金黄的长头发上,让头发打成卷儿披在肩上,看上去格外美丽,可没有人注意到她。

街上的行人很少,这个时节,大家都更情愿躲在家里。

街上的每个窗子都透出明亮且温暖的灯火来,爱丽丝能闻到空气中飘着一股烤鹅的香气。

爱丽丝很喜欢吃烤鹅,肚子里填满了苹果和梅子的烤鹅是爱丽丝最喜欢的食物,但烤鹅很贵,而爱丽丝没有钱。

她必须把身上的火柴买出去,然后给家里买一些最简单的食物,不然她和父亲今天就要饿肚子了。

“先生,买一根火柴吧!”

爱丽丝向她碰到的每一个人推销火柴,但那些人都不耐烦地推开了她,半天过去,爱丽丝没能卖出去哪怕一根火柴,而她只穿着拖鞋的脚已经变得又红又肿,手也冻僵了。

爱丽丝搓着手,继续向前走去,过了一会儿,她来到一个市场,市场上有一些同样在飘雪天外出谋生的小商贩。

爱丽丝走进市场,向那些小商贩推销火柴,或许是出于同情,有几个商贩询问起了火柴的价格。

“您随便给些就好了,先生。”爱丽丝这样说,因为她也不知道这些零散火柴到底该卖到什么样的价格。

一圈下来,爱丽丝的围裙兜瘪下去了一些,而爱丽丝也从那些小摊贩手中得到了几个铜币。

这时,天已经渐渐黑了,雪也越下越大,街上像铺了一层厚厚的白地毯。

一整天都没吃没喝,爱丽丝又冷又饿,实在坚持不下去了,便往家的方向返回。

回家的路上,爱丽丝经过一家商店,她走进去,准备买一些食物。

商店里的商品琳琅满目,香喷喷的烤鹅正挂在烤架上,金黄色的表皮向外渗出诱人的油脂,烤鹅旁是五彩缤纷的蛋糕和水果拼盘。

商店的另一边还摆着许多既漂亮又保暖的衣服和鞋,爱丽丝看到了一条异常华丽的裙子,想象着自己如果穿上那条裙子一定就像位公主,但那条裙子的价位表上的无数个零让爱丽丝立即断了这个念头。

在商店里转了一圈之后,爱丽丝来到了售卖各种粮食的地方。

一袋精制面粉50C,一袋玉米30C,而一袋土豆只要10C,爱丽丝摸出身上的铜币数了数,发现自己今天卖火柴总共得到的收入是12C,只能买的起一袋土豆——这也是整个商店中她唯一买的起的东西。

临走时,爱丽丝仍然依依不舍地朝那条裙子看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