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她刚刚玩了那么久，应该可以领上不少红包。
可当她点来红包：【两分六】
姜蔻：！
玩了这么久，竟然才两分六！
广告上明明一天随便刷刷就好几百！
她被骗了。
但好在苍蝇腿再小也是肉啊。
姜蔻边领红包，就边往门外走。
她半只脚还没踏出门，就被宫霖给叫住。
“要不一起吃个早饭再走？”
刚刚宫霖被拒绝过一遍，但为了挽留这“绝美的游戏搭档”，他再提了一次。
助理此刻看着包裹严实的小姐姐，眼里都泛着光。
她想跪求对方授予如何让宫霖如此服帖，“舔狗”的独家秘诀。
姜蔻头都没回：“谢谢，但不用了，我吃过了。”
姜蔻虽然吃了早餐，但宫霖的早餐是海参鲍鱼粥，她其实也想尝尝。
可想到脱下口罩，宫霖就会发现她的真实身份，她顿时就麻了。
还是能拖一时是一时吧。
嗐，鲍鱼海参她不配。
她还是先捣鼓自己的拼一刀的火鸡面吧。
宫霖是真不想让人走，再次道：
“喂，别走阿，你是干什么的，我这还缺一个人手啊，你要不今天留下来帮我（真实想法：有空陪我打游戏），管你的人是谁啊，我过去打招呼说一声。”
姜蔻内心深深感叹，嗐，宫霖这人怪热情的。
不过她又同情地看了宫霖一眼，宫霖知道她是谁后，他会后悔的。
在宫霖的一再热情下，姜蔻留了下来，反正宫霖等会也要去拍摄现场，正好同道。
吃完早餐的宫霖高兴又热情地给姜蔻塞了点牛肉干。
“剧组无聊的时候可以吃。”
“对了，还有想吃的吗，我可以让助理给你买，想玩矿工了和我说，我可以带你进步。”
助理：……
宫霖不是说将人留下来帮忙的吗？这哪是帮忙，分明是伺候啊。
到了剧场拍摄现场，宫霖先安顿好姜蔻。
“你就在这站会，有什么事叫我。”
安顿好姜蔻，宫霖左右回望。
站在不远处的姜蔻知道宫霖在找她，沉沉叹了口气。
她知道但她不能说。
*
贺凡愿意出手，张之的心就放进口袋里，可迟迟不见贺凡有所交代，或者动作，挠心肝地着急，生怕贺凡忘了这回事。
“贺总，姜蔻的事您还记得吧？”
贺凡：“让子弹飞会。”
姜蔻现讨论度正高，还可以保持一段时间，等差不多了再出手，效果最佳。
贺凡将手中的平板给了张之，“看看。”
平板上正播着姜蔻父母的采访视频，也是这段视频将姜蔻踩到坑里。
贺凡拉动进度条，将视频画面暂停。
“这女的边上收钱的包是限量款，真的，二十多万。”
“手上的镯子，如果是真的，五六万一支。”
张之：！
他看视频光顾着听女人说些什么了。
一个摊煎饼，生活过得拮据的妇人有这行头，说不过去啊！
贺凡道：“东西如果是姜蔻送的，姜蔻算不上扒着长辈的血吸，你不是说她什么都记账，要个□□，银行流水不难。”
张之：！
“贺总您真聪明。”
他打算按照贺凡的说法，去问问姜蔻。
贺凡眉头一挑，面无表情道，“不是你太蠢？”
张之：……
尴尬赔笑，“贺总关心则乱，关心则乱。”
嗐，大概不当里经纪人许多年，业务能力退化了。
视频的事，他本来也打算仔细问问姜蔻的，可不是怕姜蔻情绪波动大，想给姜蔻好好缓冲缓冲嘛。
贺凡：“姜蔻的经纪人好像不太适合你。”
张之嘴角一咧，“我也这么觉得，贺总我还是待您身边比较合适点。”
贺凡起身拍了拍张之的肩，嘴角不自觉一勾。
“看来姜蔻和我，还是我更有魅力点。”
“不过这么简单的事都处理不好，你说你白拿了我几年工资？”
张之心头一颤。
他其实觉得给姜蔻做经纪人挺好的。
张之顾左言他，“贺总视频的事，我去问问姜蔻。”
可刚开溜没几步，衬衫后领被一把提拎住。
张之头皮一麻，回头同贺凡尴尬一笑，“贺总还有事？”
贺凡堪堪松开了手，倚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冷声道，“急什么，那两样东西如果不是姜蔻送的呢？”
张之一滞。
如果不是姜蔻送的，就是有人在背后要搞死姜蔻啊。
呸，潇子安还真不是男人！
贺凡抬了抬下巴，“看看那。”
张之顺着贺凡的目光注意到茶几上的文件夹。
他疑惑地翻开。
贺凡眼里明显多了点笑意。
“姜蔻这人还真挺有意思的，或许身上还真有那么点玄，给自己假立了一个豪门人设，没想到真的是豪门千金。”
他让人查了下视频里女人身上的包和镯子。
结果很有意思。
包的购买人是姜蔻，而镯子的购买人是叶稚。
还是个挺享福的，这么多少人惦记着给送东西。
叶稚按道理来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结果送了个镯子，十分耐人寻味。
再往里查一查，结果就更有意思了。
张之：！
好一会儿反应过来的张之匆匆回想，最近对姜蔻的态度如何，有没得罪姜蔻的地方。
叶家千金，他惹不起的人……
之前他没退出红昙的投资，看来是正确的。
*
除了宫霖外，童芋芋一到剧组，也同样开始左顾右盼。
她找的同样是姜蔻。
童芋芋在网上看见下的好朋友叶稚和姜蔻的前男友潇子安情人节共用餐的照片惊诧不已。
她第一时间打电话慰问叶稚。
从叶稚那得到了和宫霖一样的答案，童芋芋对姜蔻愤慨不已。
当然没有这件事，童芋芋也对姜蔻敌意满满。
童芋芋有一回陪他们公司的陈总经理出去应酬，在应酬桌上无意提到姜蔻。
姜蔻在外人眼里要多糟糕就有多糟糕，她不过就依照事实说了一句姜蔻的不是，饭桌上的一位投资商立马就不乐意了。
投资商立马拉了脸色不说，还丝毫没客气地说了她一通。
她不仅在投资商那受了委屈，回去后，陈总经理还怪她搞砸了生意，破坏了她和投资商之间的关系。
从此姜蔻就这么被一个根本不认识的童芋芋单方面记恨上了。
童芋芋当时心中十分不服，后来才得知那投资商之所以那么生气，纯粹是因为可笑的迷信。
投资商竟然认为姜蔻这人运气旺，贴着财运十足，姜蔻得罪不得。
而且不止一个投资商如此，许多老板都同样认为。
姜蔻现在出事，童芋芋感觉心情无比舒畅。
姜蔻混到这地步，这会那些投资商们一定也再也说不出姜蔻运气旺的话了吧。
今天一早童芋芋听说姜蔻和她一个剧组，而且人还来了，顿时精神百倍。
她势必要让自己受的委屈，也让姜蔻好好受受。
叶稚那善良的傻瓜竟然还让她要好好照顾姜蔻，她可做不到。
童芋芋还没找到姜蔻前，剧组的摄影师就开始大喊，“大家过来集中下，今天拍一组剧组照。”
剧组照之前在开机的时候就已经拍摄过一次，不少人疑惑，“之前不是拍过了吗？”
摄影师推说，“不够用！”
不够用是搪塞，为什么要拍剧组照，是导演吩咐的，他只是按照吩咐办事。
而拍照是为了剧组的宣传，而姜蔻就是宣传的亮点。
只要放出姜蔻参演《盛朝》拍摄的消息，网友一定会马上抗议。
时间上拖一拖，等《盛朝》热度蹭得差不多了，他们剧组这边再宣布姜蔻退出剧组。
摄影师拿着名单表。
“好，安静下，我们先点个名，第一个姜蔻。”
摄影师的声音刚刚响起，整个剧组都安静了下来。
众人纷纷左右打量，想要看看这处于风口浪尖的姜蔻。
姜蔻还没出声，有人就开始回答：“应该耍大牌迟到了吧，一个早上都没看见人影。”
姜蔻：……
她往旁边站了站，确定离宫霖有一段距离后，方才默默举了举手。
“到！”
声音不大，一声却如惊雷！
尤其站在一边还嚼着牛肉干的宫霖像被雷劈了，直瞪着眼睛不敢相信。
他挺有好感，感觉聪明，有趣的工作人员竟然就是姜蔻！
所以刚刚还骗他去群众演员那找人，看他笑话！
宫霖感觉受到了一亿点的伤害。
他杀气腾腾地眼神朝姜蔻划过。
姜蔻感受到宫霖的杀气，心头一颤，咬了一口宫霖刚刚给的牛肉干，压了压惊。
宫霖却更生气了。
姜蔻竟然吃着他送的牛肉干，在挑衅他！
童芋芋倒轻哼了声：呵，倒是知道自己丢人，竟把自己遮得这么严实。
气氛诡异地持续了半分钟，摄影师继续点名。
“好，下一个刘瑞。”
……
边点名，姜蔻身边边自动空出了一个圈，没人愿意与她靠太近。
点名结束后，摄影师指挥道，“大家往门口正中站一站，拍张照。”
童芋芋第一时间没找自己想要的比较亮眼的C位，反而注意力全在姜蔻身上。
能假立豪门千金人设，姜蔻的脸皮属于挺厚的，等会上来敢站c位，她就敢将人给挤出去。
然而姜蔻只是沉默地站在最边上。
童芋芋：……
还算识相，大概知道所有人都不喜欢她，怕站中间尴尬。
不过就算站旁边，大家也会自发地和她保持距离，姜蔻该尴尬还是得尴尬。
宫霖气怒姜蔻用照片伤害了叶稚，刚刚还耍了他，现在见姜蔻被众人排斥，难免心情舒畅。
可见姜蔻悠然自得地站在一边，又莫名一怔。
姜蔻好像根本不在意众人的眼光和态度，拥有属于自己的世界。
白净脸庞下，轻松自得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狠狠挠了下他的心脏。
身为公众人物的他们无比在意外人对他们的看法，而这种在意，除了可以很好的克制自我外，也经常给自己带来了伤害。
经纪人总和他说，不必太在意外人的目光，做好自己，可对他来说，太难了。
现在姜蔻却轻松做到了。
片刻失神的宫霖回过神来，懊恼地拍了下后颈。
姜蔻哪有他想得这么好！
拍照前先站位。
刚刚还和姜蔻拉开距离的演员对姜蔻道：“姜蔻过来点，站我边上。”
本以为姜蔻该尴尬被孤立的童芋芋看不明白了。
她气怒不已，正想说，像姜蔻这样虚荣，虚伪，连对父母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的人靠那么近也不怕晦气。
可话还没出口，又另外一位演员动了动位置，对姜蔻道，“你和知和换个位置，知和站你左边，我站你右边。”
姜蔻：？
大家的态度怎么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最郁闷的当属童芋芋了。
她讽刺的话再次要脱口，另一位演员郑娇对姜蔻道，“姜蔻站我这里过来吧，靠中间点吧。”
郑娇是个有点资历的前辈，童芋芋不好得罪，讽刺的话硬生生给吞肚子里。
见童芋芋气不过，困惑不已，便有人对童芋芋解释：
“姜蔻现在虽然被黑得很惨，但黑就是就流量，站她边上，靠她越近，流量就越大，所以大家照相都愿意站她旁边。”
“不信你看，等会拍照结束，大家就没离姜蔻远远的。”
童芋芋顿时拨开云雾见彩虹。
难怪。
不过她也不想姜蔻太美地以为自己有多么受欢迎。
于是靠近姜蔻，压低声音给姜蔻泼了盆冷水，将大家把她当成工具人的事实告诉了姜蔻。
姜蔻一愣，平静地点了点头。
童芋芋没见到预期的，姜蔻失魂落魄的神色，只当姜蔻故作坚强。
然而接下来她却见姜蔻无比平静地走向郑娇，知和的中间，左右看了眼。
“谢谢你们没因为舆论对我产生偏见，愿意站我身边，看来你们还是挺喜欢我的，所以你们能帮我拼一刀吗？”
郑娇，知和两人脸色诡异一变。
不知道姜蔻怎么看出来她们挺喜欢她？
姜蔻是不是这自我感觉太良好……
不过姜蔻将她们抬这么高，她们也不好说不是。
姜蔻见两人答应，满意地笑了笑。
互当做工具人也挺ok的啦。
童芋芋：……
姜蔻的心是铁打的吗？如果她知道被人利用，一定气愤地不拍或者站角落，不让任何人占他便宜，可姜蔻还能有说有笑地和郑娇，知和聊天？！
宫霖始终观察着姜蔻，他再次陷入了沉默。
姜蔻不仅不在意外人的态度，被别人当成工具人后，却还能如此亲近地邀请对方拼一刀。
面对这么糟糕的处境，竟然如此乐观。
……
走神的宫霖回神，再次猛地甩了甩脑袋。
姜蔻可是伤害了叶稚，欺骗了他的人，觉得姜蔻乐观，还不错，一定是错觉，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