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是不是太安静了点。
直到姜蔻出现在片场。
导演晃神，愣了下才认出眼前的女人是姜蔻。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以为是他剧中的女主出来了……
导演皱眉，同不远处的化妆师挥了挥手。
“姜蔻的妆化得不错。”
化妆师心虚，其实她当时敷衍了事。
导演：“其他人也没看你化这么好，是姜蔻比较凶，镇得住你，所以用心了？”
化妆师忙摇头。
冤枉啊。
“不，主要是姜蔻长得好，她的妆我只弄了十分钟。”
导演：“……”
可惜了，有这张脸，演技却不行。
导演把服装师也唤了过来。
“不是和你说了，今天姜蔻就走一个过场，没必要浪费钱准备衣服吗？她衣服的钱，你钱包里扣。”
服装师：“不，她那服装是她自己的，刚刚随便给了她一件，尺码不合适，她没穿呢。”
导演：“姜蔻倒还挺会挑衣服，和她今天演的人设契合度高。”
服装师：“……”
能说那套服装是姜蔻按照她随便给的，找了一件相似的吗？
一边有人道：“不，姐，那件衣服就是我们剧组的，是那件你随便给的，尺码太小，但姜蔻刚刚在后面自己改了。”
导演：！
服装师：！
其实姜蔻不演戏，做个服装师一定不错。
导演今天时间安排紧迫，走过场给姜蔻试镜都是挤出来的时间，没浪费时间，立马开机。
姜蔻饰演的角色是《风雨》里的一个军统身边的姨太太，真实身份是一名正义间谍。
在第一集被发现真实身份，伟大牺牲。
开机第一个场面是军统和下属在一家酒楼商量公务，姨太太在边上伺候，用完餐，军统和姨太太离开酒楼。
江闻饰演军统。
姜蔻过去穷，伺候人的活没少干，这对于她来说不难，场面只有一桢，姜蔻没出问题。
对话结束，下属离开，军统，姨太太没坐多久，也紧随其后离开。
姜蔻没出错，但也没多出彩。
直到等到姜蔻和江闻演的军统起身离开饭店时——
姜蔻给江闻披上大衣，剧中动作要求，但姜蔻自己却自己加了点戏，将桌子上剩的蜜饯全部用手帕装了起来。
摄像机前的导演皱眉：？
搭戏的江闻同样疑惑。
职业素养在，导演没喊卡，江闻继续演下去。
姜蔻知道剧本没这动作，只是她老毛病没受控地犯了。
桌子上两壶茶，一盘蜜饯，蜜饯根本没动，就这么不要，实在太浪费。
姜蔻下意识将东西打包带走，并没其他多余的用意。
如此一点小动作，忍忍就过去了，可姜蔻手一抖，将刚刚打包出来的蜜饯给丢滚在门前地上。
这么多蜜饯可惜了，她心狠狠抽疼了下。
正考虑要不要捡起来处理下，或许还能吃？
江闻的一个眼神杀来。
刚刚打包的小动作就算了，现在又出这样的意外！
这条一定毁了，要从来，他没办法再继续往下演。
姜蔻头皮一麻。
看来老毛病耽误正事了。
本来想尽量给导演留个好印象，可现在全完了。
姜蔻看向导演，打算赶紧道歉。
可导演却半点没生气的样子，眼睛反而一亮。
姜蔻：？
导演刚刚还打算等第一场试镜结束后，好好拿姜蔻私自乱加剧情狠狠批一顿姜蔻。
然而现在发现自己错了。
姜蔻肯定是十分认真打磨过人物，深深体会了人物心理，才加了这么一个小动作。
打包蜜饯，说明生活习惯良好俭朴，暗示姜蔻饰演角色虽然是姨太太，但另有身份。
出门将蜜饯扔给门口的小乞丐，表面高傲，羞辱人，实则是内心善良，但又不能透露身份的体现，只能用这种方式照顾小乞丐。
这也都算是为第一集剧尾被发现真实身份做铺垫。
“不错，虽然刚刚演技平平，但加的动作却十分不错！”导演给姜蔻竖了大拇指。
姜蔻：？
原来导演也觉得浪费不好，该把蜜饯打包。
江闻：？
加的动作好？
不是因为姜蔻的不专业？
“导演为什么说姜蔻加的动作好？”
江闻没办法理解。
于是导演将自己强加在姜蔻身上的理解和江闻解释了一遍。
江闻：！
没想到姜蔻这么厉害！
认真想想，也不奇怪，今天姜蔻剧本背面密密麻麻都是笔记呢。
怪他不信勤能补拙。
姜蔻脸一热：她没这么想……
因为姜蔻的这个优点让导演觉得她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
接下来也没那么抵触姜蔻。
姜蔻演技虽然平平，但靠着一张脸，导演让她撑到第一集最后，决判之夜——
姜蔻被发现身份，被抓，选择了自杀。
姜蔻需要做的就是坐在房间里等待江闻饰演的军统的到来，在毫不知情下被军统抓起，用枪抵着脑袋。
第20章救衣服（修字）
按照剧情姜蔻坐在房间里等待，姜蔻因为第一次演戏，镜头感太强烈，眼神容易造成飘忽不定，所以给自己找了点事情做，显得自然一点。
姜蔻注意到椅子上有一条被暴力撕破的旗袍，于是找了针线给它缝补起来。
镜头前的导演看着姜蔻的动作凝神。
一边导助不由压低声音提醒导演，“导演身为一个军统姨太太应该挺阔气的，怎么会自己缝补衣服呢。”
“好歹是一个间谍，怎么会连这点身份的遮掩觉悟都没有？”
导演深叹一口气，“看来传言不可信，姜蔻真给我很大的惊喜。”
导助：？
无法理解。
导演继续道：
“我本来想着决判之夜，姜蔻的角色被突然处决，可是却没想到姜蔻不仅深挖了人物，还深扒了剧情。”
“决判之夜应该是姜蔻的角色隐隐有所察觉身份暴露，但又不能逃，也逃不了，更好一些。”
“这体现了正义角色的敏锐，聪慧，以及无奈，又侧面反映了眼前道路的困难。”
“而姜蔻缝衣服代表她猜到身份暴露，不再遮掩，靠缝衣服的摩斯密码交代自己最后的遗言。”
导助点了点头，想起之前一部很火的谍战片也是靠缝衣的针脚留下遗言的。
看着姜蔻的眼神亮堂了许多。
画面继续。
江闻饰演的军统推门而入，目光沉沉地盯着姜蔻，将姜蔻从位置上提了起来，用枪指着。
姜蔻被暴怒的军统质问身份，咬死不多说，在军统让人对她抓走，严刑拷问之际，抢枪不成，按下扳机自杀。
咬破嘴中的血包，姜蔻愤恨将最后一口血吐在军统身上。
血包原定吐江闻身上就行。
可姜蔻见江闻身上昂贵，精美的衣服，突然觉得血包吐上去，浪费一件衣服，无法接受。
于是血包被姜蔻吐在江闻的脸上，勉强避开了身上的衣服。
被喷了一脸的江闻暴怒。
这不是演戏，是真实情感。
姜蔻疯了吗，为什么要吐他一脸的血包。
刚对姜蔻生出的丁点好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咔！”
导演喊了一声，高兴地从机位前笑了起来。
“江闻今天表现很不错，愤怒的表情演得十分到位。”
“还有姜蔻十分不错。”
江闻能不愤怒吗？！
谁被喷了一脸的血都要气炸。
姜蔻见江闻一脸血包，正消耗大量的纸巾擦拭，十分心疼。
匆忙找了条干净的毛巾，沾湿给江闻送过去。
江闻气恼地接过毛巾，喷他一脸血，现在想讨好他，让他消气，没门！
而姜蔻送完毛巾后，根本没理会生气的他，转头兴致冲冲地朝导演跑去。
“导演所以这个戏可以定我吗？”
导演点了点头，“嗯，表现得很不错，就用你，到而且正片就用你今天拍的。”
姜蔻：？
原来她是平平无奇的演戏小天才，第一次拍戏就这么顺利。
和导演聊完后，姜蔻总该回来和他好好道歉吧！
然而江闻眼睁睁看着姜蔻走了。
江闻差点没气死过去。
上前找导演反抗。
“导演怎么就用姜蔻了呢，她虽然没出什么破绽，但始终演技平平，我有个朋友演技比姜蔻好，我想让她试试。”
可导演挥手直接拒绝。
“不必了，就姜蔻，姜蔻很用心，她演戏里很多动作细节都值得学习……”
导演给江闻分析了一番姜蔻在表演时地出彩表现。
江闻：！
再次被姜蔻意外到了。
虽然姜蔻的确还不错，但姜蔻喷了他一脸血包。
导演点了一根烟，沉叹了一口气，给江闻做起了思想工作。
“你以为她想吐你一脸血包吗？她这是对人物的把控。”
“吐你脸上明显比吐你身上更显得愤怒，而且她这么做了，也助你将最后的愤怒表现的淋漓尽致。”
江闻：！
刚刚的愤怒早已不见，剩下的只有佩服。
他争取向姜蔻学习，也做到用功到剧本背面都打草稿的程度。
江闻表达了谦逊的学习态度，导演知道姜蔻如此用功做笔记后，心头更是深深的感慨了一番。
他最近朋友正好有一部剧在找演员，他想推荐姜蔻过去试一试。
导演又和江闻聊了几句，江闻这才知道姜蔻并不是靠着潇子安的关系进来的，而是临时给申雅娜抓来顶替的。
想到之前误会姜蔻，江闻顿觉得羞愧。
为了补偿这点羞愧，江闻最近正好因为档期，推掉的一个活动，正好可以介绍给姜蔻。
导演给申雅娜打了一个电话，算是通知下决定用姜蔻。
私心里导演觉得这波是他赚了。
让申雅娜过来演，还达不到今天的效果。【工/仲/呺：xnttaaa】
申雅娜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叶家，和叶稚几人待在一块。
见来电，申雅娜心头一抖。
其实将姜蔻介绍到剧组过去，申雅娜也挺心虚的。
导演给她打电话，不会是想和她发姜蔻牢骚，或者让她再重新找人，或者自己上。
申雅娜因为“小老弟”太难带，正愁得狠。
然而接通电话后，导演竟然夸了姜蔻，说姜蔻演得不错。
申雅娜对姜蔻认真了解过，自然清楚姜蔻演技，听导演夸姜蔻演得不错，以为是幻听。
导演不仅夸了姜蔻，还感谢了她。
临时解约，塞了一个人过去，导演没生气，还感谢了她？
申雅娜此刻心情说不上来的微妙。
大概是一种自己带的“小老弟”飞了的欣慰感？
见申雅娜接一个电话脸色变了又变，叶稚止不住好奇询问。
申雅娜和叶稚提了姜蔻，并且一改上次的态度，对姜蔻一口赞叹。
“小稚，之前是我的问题，不了解姜蔻，通过一些传闻，就给姜蔻下了定义，姜蔻这个人其实挺不错的。”
叶稚：？！
申雅娜并没注意到叶稚微妙变化的脸色，继续道：
“有机会我介绍她给你认识，不是正好殷阿姨和蔡阿姨也想认识姜蔻吗？”
申雅娜之前因为蔡芬和殷素对姜蔻的欣赏而感到嫉妒。
可是现在不同，申雅娜私下将姜蔻认作“小老弟”，对姜蔻喜欢，就是对她的喜欢啊。
申雅娜说这话的时候，叶稚心里已经够郁闷了。
而好巧不巧殷素和蔡芬也在场。
申雅娜这人真单蠢，竟然姜蔻录了一期节目，就被姜蔻忽悠了。
叶稚不想继续聊姜蔻，刻意跳过话题。
申雅娜却仍旧停留兴致勃勃停留在姜蔻身上，“姜蔻人其实还不错……”
叶稚恨不得堵上申雅娜的嘴。
她拉了一把申雅娜，想要将上次蔡芬说想把姜蔻介绍给贺凡做女朋友的事透露给申雅娜，给申雅娜泼盆冷水。
还没开口。
蔡芬已经搭话：“刚刚听你提到姜蔻？”
贺家产业多，蔡芬的二手奢侈品店，只是众多产业里不值得一提的九牛一毛。
可是最近店里因为姜蔻卖奢侈品店的事，他们家店生意番了好几番，蔡芬对姜蔻愈发喜欢。
现在看见上回那样排斥她的申雅娜如此夸赞她，更是另眼相看。
申雅娜是一个善于聊天的人，很快就将姜蔻这个“小老弟”每个点都夸了一遍。
见殷素和蔡芬很有兴趣听，更是聊开，又说到了姜蔻的经纪人余珍身上，提到姜蔻最近缺一个经纪人和管理公司。
对于这个，申雅娜想要把自己现在这家经纪公司介绍给姜蔻。
蔡芬也同样动了心思，想问问儿子有没适合的经纪公司。
除了蔡芬外，殷素虽然只是默默听着，但从神情上还是能看出对姜蔻的喜欢。
叶稚默默攥紧了拳头，她并不想姜蔻抢走了这些人对她的喜欢。
而此刻她没打断大家的对话，努力表现自己对姜蔻同样喜欢。
蔡芬和殷素离开后，叶稚才故作无意和申雅娜提到上次蔡芬表示觉得姜蔻做贺凡女朋友不错。
申雅娜听后，笑容凝在脸上，许久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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