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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谁愿和我同行

共 8 章

经历过人生的大起大落后,路南就像是突然开了窍,他卖掉首都三环,他已经去世的父母为他留下的三室两厅,去到了那个被称之为爽爽的省会的西南城市,他决定换一种活法,用他父母一辈子奋斗的成果,那一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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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何去何从(2)

这个晚上,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李阿姨终于让我从病床上爬起来。

也是在这个晚上,和彭芃父母一起吃晚饭时,他们告诉了我母亲的讯息。

母亲和彭芃,同时离开了我。

这让我觉得,我成为了一个孤儿,孤独的漂泊在这个城市,没有能够让我停泊的港口。

如果有,那么就是在彭芃与母亲离开我后,一直抚慰着我的彭芃父母,同时,也是我的父母。

彭芃和母亲的葬礼是在一起举行的,葬礼的一切具体事务,都是由彭芃父母负责的,而我,只是浑浑噩噩,一蹶不振。

彭芃父母没有给我任何压力,一切顺其自然。

整个葬礼的过程,我只做了一件事,我买了一颗三克拉的钻戒,戴在了彭芃的无名指上,因为她说,3是我们的幸运数字。

我们两都是在3月3日出生,也是在3月13日相识,那是一次聚会,我们因为同一天出生,彼此之间的距离拉近了几分。

随着我们关系的突飞猛进,终于,在一年后的3月3日,我们共同生日的这一天,在一起了。

3这个数字,真是我们的幸运数字。

在我当着我们两家众多亲朋好友的面前,将钻戒戴在彭芃无名指上时,我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身后无数异样的眼光。

我不在乎!

葬礼之后的日子,我过浑浑噩噩,我将从医院退回来的钱,和公司打给我的钱,还了一部分债务后。

整天躺在床上装死。

每日三餐是由李阿姨送过来,偶尔彭叔叔也会过来看看我,每次,他都是在叹息声中推门而出。

我理解他们的感受,就好像他们同样理解我一样。

这样的生活,终结于一个电话。

打给我这个电话的男人叫做吴岭,是我的大学同学。

其实我的颓废,他很早就知道,用他的话来说,他给了我半个月的时间排解。

他希望我能够去他所在的城市散散心,那个城市,也是我大学所在的城市。

说实话,对于他的这个提议,我很动心。

当天,我就去找过李妈和彭叔,他们很赞同我去散散心的想法。

可我却不这么想,我想去那个城市生活,留在那里。

首都的快节奏生活已经不再适合我,因为我对生活已经没有什么追求。

去那个城市,在我看来,已经是势在必行的事情了。

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们,这两个失去独女的父母。

最终,我还是任性的决定过去,他们并没有阻拦我,只是希望我有时间就能过来陪陪他们。

第二天,我约见了房产中介,我想将这间父母留给我的遗产卖掉,作为我去那个城市的资金。

我在BJ又滞留了一个多星期,就将这套房子以一千多万的价格卖掉。

做完一切手续,还掉一切债务,我看着银行卡中的一千一百万,心中感慨万千。

我不知道我这样做是对还是错,我只是想,我应该换一种生活方式了。

不知不觉,我的眼中有好像有泪花在闪动。

收到钱款的当天晚上,我去和李妈彭叔吃了我离开首都前的最后一顿晚饭。

我坐在曾经彭芃坐着的位置上,就好像一家人。

我在彭芃的房间睡了一夜,这一夜,是我这段时间以来,睡得最香甜的一觉。

彭芃已经走了半个多月了,可她的房间里,还满是她的痕迹,就连她的枕头上,都还残存着她发丝的香味。

我将自己在BJ的一切,包括曾经的衣物,手机,联系方式,全都丢弃掉。

竟然是要开始新的生活,那么这些东西,就将它们尘封在记忆里吧。

我唯一保留的,除了一本相册外,就剩下夹在钱包中的那张照片和那枚千纸鹤。

第二天早上走时,我没有让李妈送我,我怕我会忍不住崩溃。

我两手空空,不带任何行李。

临走时,彭叔扔给我一把车钥匙,一辆mini的车钥匙。

这辆车是彭芃去年刚买的,粉哒哒的,少女心十足。

彭叔说,留个纪念。

在离开这座城市的路上,我专心开车,不曾回头望过一眼这个城市,就好像,我刻意压抑的情绪与回忆一样。

可当过收费站时,我还是忍不住在匝道停下车,仰头看着收费站上的那两个字,首都。

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带着这样复杂的心情望着它了吧。

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这样深刻而痛苦的去缅怀她们了吧。

我一次次安慰自己,我要将我的生活过得有滋有味,这样,才对的起母亲和彭芃对我的爱。

我沿着高速一路向前开着,车里全是彭芃的味道,就连驾驶台上那几个Q版美少女战士,都是彭芃精挑细选放在上面的。

她们点着头,眨巴着大眼睛,对我微笑着。

看着她们,我忍不住露出微笑。

音响里播放着的是彭芃喜欢听的歌曲,如果有来生。

我们去大草原的湖边

等候鸟飞回来

等我们都长大了

就生一个娃娃

我忍不住跟着歌曲的旋律唱出声来,闻着车里彭芃浓烈的味道,仿佛她就坐在副驾驶,满眼温柔的望着我。

车子一路朝前驶去,因为这是彭芃的车,我刚接到手,所以开的并不快。

在还没开出三十公里时,我接到一个电话。

手机上显示的名字叫贺悦,她是彭芃最亲的闺蜜。

据彭芃给我说,她两无话不谈。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对彭芃曾经亲密的人,莫名的有种亲切感。

我接通贺悦的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的贺悦就笑嘻嘻的问开了:“你是不是离开首都了?现在在高速上?”

我轻笑一声,回答她:“嗯,是,这你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李妈告诉你的?。”

“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承认就好,我就是担心,彭芃那辆小车,怕是经不起你长途的跋涉。”

“不劳您老操心,我知道心疼。”

“得了吧你,看看后视镜,我在你后面,出去玩也不叫上我,不够哥们啊。”

贺悦笑嘻嘻的说着,隔着手机音筒,我听到有汽车喇叭的鸣笛声。

而同时,我车的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喇叭声,我朝后视镜一看。

可不,贺悦那辆吉普牧马人正不紧不慢的跟在我后面。

我忍不住笑道:“你怎么跟来……”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已经被贺悦那小妮子给挂断掉了。

随后,就看到后视镜中,那辆牧马人打着左转向灯。

灵活的向左偏向,在一阵喇叭声中,牧马人呼啸而过。

在牧马人与我的mini贴身而过的瞬间,我分明看到贺悦那张被宽大的墨镜遮住的半张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