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这个杀手话很多
一场小雨过后，路边人行道上，有些坑坑洼洼的积水。
一位老人拄着雨伞，在街上蹒跚走着。
他口中喃喃自语，沟壑纵横的脸上，染满看透世情的沧桑。
“一个人是最好的……”
“对抗这个世界……”
“就要悄悄地……”
“悄无声息，无声无息，安静，而又温柔……”
一家俱乐部门口，两名戴着夸张金属项链的高大光头黑人站在门口，毫不掩饰他们别在外套下面的银白色沙漠之鹰。
老人呢喃着路过，继续低语。
“毫无用处……”
“太大了……”
“他们的腕力，经不起这样的手枪摧残……”
“杀人，不一定要这么大威力……”
经过一道暗巷，老人蹒跚拐入，站在阴影里，笨拙解开裤带，开始撒尿。
没有人在意。
哪怕有人看见了，也装作没看到。
谁会责备一个上了年纪头脑发昏尿频尿急尿不尽的老人家呢？
抖抖裤子，不理会上面淋漓的水痕，老人后退着，走上一旁的安全扶梯。
每当巷子口有人经过，他都停下脚步，仿佛正要下楼的样子。
如是反复，来到安全入口，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钥匙，开门，闪身入内，一气呵成。
他花费了三天时间，接近这把钥匙的主人，甚至还献出了自己作为0的第一次……
“这一切，都是为了更有意义的事情……”
“所有的这些，都是上帝的馈赠……”
呢喃着，低语着，他迈着蹒跚的脚步，缓缓向前。
楼下传来轰鸣的音乐声，去往那纷乱极乐世界的楼梯口处，同样有两个彪形大汉站在那里。
比起门外两个“含蓄”将手枪别在衣服下面的同行，这两人明显高调得多，他们双手握在身前，手中攥着的，是乌兹冲锋枪。
看到老者，两人明显有些错愕，其中一个问道：“嘿，老家伙，你是——”
蹒跚的老者神色和善，和一般的老年人一样无比慈祥，只是他的手动作极快，黑色的雨伞手柄划出一道幽暗弧线。
在那弧线尽头，仿佛柳叶一样的细长锋刃闪烁着冷冽的锋芒，一滴鲜血挂在刃尖，将落未落。
“杀人的是人，工具只是手段……”
“再好的武器，也要提前准备，不能等到想到的时候才抬起枪口……”
“枪不错，下回记得立刻开枪……”
呢喃着，低语着，老者穿过两具轰然倒下的尸体，继续向前。
弹簧门里，隐约男女声音传来。
推开房门，那声音更加清晰。
贴着红绒壁布的房间高档而又奢华，地毯很厚，踩上去很舒服，也没有一点声响。
巨大的老板台上，一根自然熄灭的雪茄摆在桌边，还有一根，时隐时现。
宽大的沙发上，一黑二白，正在追逐人类的终极诉求。
沉醉其中的三人，都没有注意到老者。
老者双手倒持伞柄，锋刃对准黑人男子后心，缓缓刺入。
……
……
“这是第三个……”
“不，这是第四个……”
“那第一个呢？”
“不知道……”
一个穿着黑色短风衣的高挑美女呢喃着，走出暗巷。
她的风衣过于短小，只比里面的红色包臀裙略长，如果不是若隐若现的红色裙摆，很容易让人误会她里面什么都没有穿。
小雨淅淅沥沥又下了起来，她撑起伞，紧了紧身上的黑色短款风衣，迈开穿着黑色丝袜和高跟鞋的长腿走进雨中。
身后不远处忽然喧闹吵嚷起来，有人惊叫冲出俱乐部，有人走上街头持枪四处张望。
汽车引擎轰鸣，人群惊叫喧嚣……
“还是和每一次一样……”
美女叹息一声，隐入人群。
半个小时后，一辆本田商旅车缓缓停在一处郊区别墅门前。
草坪上原本立着的“待售”木牌被人踹倒扣在地上，房门前，新挂上去的美国国旗静静垂落，一滴雨水从上面滴下，“啪嗒”一声，落在门廊下的木板上。
一个中年男子从车上下来，抱着一个食物袋子，从容穿过甬道，来到门前。
掏出钥匙开门进屋，开灯，到厨房准备晚餐，他像是回到家一样自然。
但这并不是他的家。
这座房子，房主名叫吉姆·萨克森，不久前因为财务破产，一家四口被被强制驱逐，什么都没有带走。
房子里遍布着一家四口的生活痕迹：男主人的违章罚单，女主人的美容院折扣券，大儿子的作业本，小女儿的洋娃娃……
吃过晚餐上楼，看着楼梯墙上挂着的合影，男子摇了摇头，来到主卧躺下睡觉。
天蒙蒙亮的时候，手机震动起来。
男子起身关掉手机闹铃，洗漱一番后出门，晨跑一圈后，来到附近一家咖啡店。
和店员要了一杯蓝山，男子来到一台电脑前，确认系统安全后插入U盘，登录暗网。
“有新的雇佣委托，目标是一位欧盟成员国领导人，预计三天后出现执行窗口，地点比萨，预计报酬六百万美金。”
“有新的雇佣委托，目标是一位东欧某国富豪的情妇，预计七天后出现执行窗口，地点克拉科夫，预计报酬一千万美金。”
“有新的雇佣委托……”
接连六七条留言，来自同一个暗网ID。
男子打开对话框开始回复：“亲爱的，我这里还有一个任务目标没有完成，这些委托，恐怕都没办法接受了。”
看了眼腕表，到了约定的时间，很快有消息传来：“那很遗憾，这些委托都是我筛选过的，回报都很可观。”
男子飞快打字：“没办法，时间太紧张了。我要遵守承诺，这个委托不做完，我是无法离开的。当初我猜到了这个委托会很棘手，但我没想到，会这么麻烦……”
对面回复：“是的，尤其还涉及到那个I.C.E女探员。这些天我一直在追踪她，但始终无法准确定位，不得不说，在反追踪这块，她很优秀。”
男子困惑摇头，思虑片刻，回复道：“这几天我进行了一些浅显的调查，她并不一定是擅长反追踪，而是陷入了某种麻烦，所以……”
“干掉她，你的委托就算完成了吧？这件事情，如果没有把我的话，我建议你摒弃你的原则，离开洛城，开始下一个委托。”
男子喃喃读着眼前这行消息，当即摇了摇头，回复：“不，我的准则是支撑我走到今天的精神支柱，没有了原则，我什么都不是。”
“我会干掉她的，我一定会干掉她的！”男子呢喃低语，飞快打字：“酬金提高30%，帮我找到她的踪迹，用你可以用到的一切手段！”
对面沉默片刻，回复道：“50%。我将为你入侵USA联邦机要数据库，寻找她的线索。”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