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意外收获
一夜匆匆过去。
天蒙蒙亮的时候，李奇将那辆红色雪佛兰黑斑羚开进院子停进车库，又去将尼克的道奇开到院里。
五名身体健康的女子被李奇关回了地下室，受了枪伤的索菲娅高烧昏迷不醒，李奇没有了后顾之忧，这才挟持着尼克这位受了重伤的I.C.E探员上了道奇霸王龙。
凌晨四点，保安们昏昏欲睡，根本打不起精神来履行职责，对外出的车辆，更是不闻不问。
坐在副驾驶，套着夹克衫穿着裙子，“花枝招展”的李奇故意让尼克打开两侧车窗，笑着与保安们打招呼吵醒他们，让保安们相信，自己确实是这位“威廉·汤姆森”先生的“女朋友”。
有惊无险通过门卫，两人来到了尼克存放私家车的24小时私人自助仓储园区。
通道两侧，两排卷帘门延伸开去，一望无际。
李奇直观地感受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地大物博”。
洛杉矶寸土寸金，都能有这么大一片土地用来当私人仓储，这份对土地使用的豪放劲儿，实在是华夏儿女羡慕不来的奢侈。
尼克拿出遥控钥匙按了一下，卷帘门升起，看到那辆本田商务车，李奇吹了个口哨：“你这家伙，还是个顾家的男人！”
尼克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指了指仓库尽头的保险柜说道：“钱都在里面！拿上走人吧！”
李奇摇了摇头：“我刚才注意到，你那钥匙链上有两把电动钥匙，我就很好奇，这个会开启哪扇门……”
“这个是备用钥匙，并不是……”尼克当面撒谎的功夫实在一般，眼神闪烁，吐字不清，明显欲盖弥彰。
李奇推了推藏在夹克衫衣摆下的左轮，示意尼克不要轻举妄动，随即一把抢过钥匙链，按动手中的遥控器，不远处，一扇卷帘门缓缓升起。
“我们说好的，你拿上钱走人！那个仓库里面没有钱！”尼克情急起来，试图拦阻李奇。
他人高马大，哪怕受了重伤，毕竟体型在那里，近战拉扯，李奇重量级上非常吃亏，因此全过程李奇都始终保持着与他的绝对距离，不肯给尼克丝毫近战可能。
此时尼克冲了过来，李奇直接掏出左轮指向尼克，同时快步后退，扣开击锤。
说不得，生死抉择，不能含糊。
哪怕远处有监控能照到这里，李奇还是将怀里的手枪指向尼克，提醒他：“尊敬的探员先生，我们说话算数，我对你的秘密不感兴趣！但我要足够多的钱，让我们来看看，你到底在这里藏了什么……
“不要再犯傻，想想你的老婆孩子！你已经提供过你家的住址了！相信你的商旅车里，也会有寄到你家的账单！不要再挑战我，我疯狂起来，可不管什么妇女儿童！”
尼克一愣，当即不敢轻举妄动。
居家男人的软肋，就是老婆孩子啊……
镇住濒临疯狂的尼克，李奇来到那个仓库门口，一股尿骚味涌入鼻腔，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被绑在仓库尽头处的污秽女子。
那女子身高腿长，一头短发，人瘦得脱了相，也不知道关在这里多久了，显然吃喝拉撒都在原地，恶心得无以复加……
李奇没有继续向前，嫌脏。
前天自己还是个臭烘烘的流浪汉，现在倒好，嫌弃屎尿屁有味道了……
人啊，真是善变。
李奇指了指那个女子，问尼克：“新货？还在调教？”
尼克无奈点头，眼中闪过一抹躲闪。
换做是穿越前的李奇，没有受过逍遥丸的荼毒，也没有经历过资本主义社会的毒打，身体健康心理也健康，只怕绝对注意不到这一点。
但九点精神加持，加上会计师的技能，加上这些天行走在斩杀线下的经历，李奇轻而易举就注意到了尼克的异样。
“撒谎是吧？你的老婆和孩子……”威胁的话，第一次见效，第二次就一定能见效。
“她是我在I.C.E的同事，她发现了我的秘密，我没办法，只能……”
李奇点点头，懂了。
要不说尼克大哥能干大事呢！
下手就是狠！
连同事都敢下手！
“不是，这人平白无故失踪了，没人报警？”李奇好奇心发作，准备近距离看看，便忍着恶臭走了进去。
尼克默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听见脚步声，靠坐在墙角的女子睁开眼睛，虚弱无力，无精打采。
看了眼那个静脉注射的营养液袋子和滴管，李奇看着尼克，更是佩服。
静脉血液已经渗透进了滴管，不考虑卫生问题，针头的血液一旦形成血栓，再回流进血管，啧啧……
杀人不偿命啊这是！
拔下针头，李奇保持着警惕，一边防备尼克暴起伤人，一边低声问那女子：“还清醒吗？我可以救你，但我需要你的帮助……”
女子有气无力看着李奇，又看了眼自己的手铐，摇了摇头。
李奇起身，手枪指向尼克，命令道：“跪在地上！”
尼克察觉不对，惊骇问道：“你……你要干什么？”
李奇笑道：“不干什么，演一场戏，然后就放你走！”
眼看尼克不肯配合，李奇故技重施：“你的老婆孩子，这会儿还没起床吧？你考虑一下，要不要配合我……”
尼克面色苍白，终于无奈转过身去面对女子双膝跪地，举起了双手。
李奇掏出尼克的手枪，将子弹上膛，随即将抽出弹匣的手枪递给女子，同时右手蟒蛇左轮顶在女子太阳穴上，打开了尼克随身携带的智能手机，调出录像画面。
“干掉他，报仇，然后重获新生，或者……”李奇深深吸了口气：“由我来干掉你们两个，然后再栽赃给你。”
尼克看着昔日同事，身体疯狂颤抖，不住哀求道：“罗拉！不要！看在阿黛尔和苏珊的份上，看在上帝的份上！”
名叫“罗拉”的女子神情漠然，轻轻扣开击锤，轻声低语：“作恶多端的时候，你也没看在阿黛尔和苏珊的份上心慈手软……虐待我准备干掉我的时候，你也没看在阿黛尔和苏珊的份上手下留情……”
尼克转头看向李奇：“先生！求你！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这里有十几万美元，家里还有！家里保险柜里，还有几十万美元！只要你放过我，这些钱就都是你的！”
李奇默不作声，手中左轮往前推了推，顶得女子脑袋晃了晃。
自己本来的想法，就是一枪干掉尼克，让他在这个仓库里烂掉就完事了。
从来就没想过放过尼克这老小子，放虎归山，必为祸患。
这次能成功制服尼克，运气占了很大部分原因，再来一次，尼克必然不会这么自以为是，自己也很难再有这样的好运气。
但这个女子是个意外，既然是尼克在I.C.E的同事，那不妨就借她的手，干掉尼克。
运气好的话，自己会有一个I.C.E内部的资源。
运气不好也没关系，自己也不损失什么，人不是自己杀的，没人能证明，是自己逼迫这女子动的手。
至于女子后续的追杀和报复，李奇并不在乎。
自己就没想过要当良民，这个社会，人不狠站不稳，斩杀线下挣扎一回逃出生天，要是还继续循规蹈矩，不是白活了？
“3，2，1，Action！”李奇按下了录像键。
女子木然端起那把手枪，瞄准了尼克的后脑。
尼克身躯急剧颤抖，脖颈间流下斗大的汗珠。
突如其来的死亡其实并不可怕，可以预见的死亡，才是无比的恐惧。
明知道这个世界的美好即将远离自己而去，生命消逝，那些最爱的最在乎的人即将永别，甚至还没来得及道别……
那种遗憾和绝望，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懂。
遗憾的是，经历过的人，再也没机会弥补和挽回。
除了李奇。
他感受到了尼克的绝望，也注意到了女子眼中的纠结。
一个执法者，就这么对自己犯下深重罪孽的同事处以私刑，哪怕对方死有余辜，哪怕是被人胁迫，哪怕两人仇深似海，她竟然还是下不去手。
这个女人，是学圣经学傻了吧？
异地相处，只怕尼克已经打烂了她的脑袋，开始清理脑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