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王家
念及至此,白元道:
“再转最多,半个小时就回家。”
周围护卫眼神一松。
以往他们想让少爷出来,少爷都不出来,真出来了,谁成想,转了至少两个小时还不嫌累。
还是单纯在外面闲逛。
只能跟在身后,什么都做不了。
他们不累,但无聊啊。
就害怕这样转上一天,以后形成习惯,给外人伏击机会。
好在白元给出了准确时间。
白大刚要轻步后退,就察觉白元脚步一停。
他想要询问,耳朵一动,就听见一阵嘈杂而高昂的声音。
后退的脚,转而前迈。
他在不合适的时间,强行压下白元为何比他还早察觉的心思。
白大不动声色,去到其旁边,只稍稍落后一截。
同时手掌,在背后发出指令。
护院见到,面无异样。
一人悄声后退离开。
剩余四人,像是不知道白元为何停下一般。
他们自然地在走过后退步,占据先前用眼角余光扫过并记下的周围街道地形中的有利地势。
看似散乱,实则已做好赴死的准备。
前方,一人先行跑来,看见白元一行人后大喜。
“王公子,就在这,他们就在这!”
而后杂声更盛,一众脚步沉重的人快步走来。
白元眼睛稍眯,锁定了其中一个气喘吁吁的矮个头鹰钩鼻。
“王立群,白虎王家。”
“看来,画本中栽在纨绔子弟手中的家族,要在青山城出现一次了。”
王立群是王家家主四子。
姓名本意为鹤立鸡群,独木成林。
凭借一副连其父都怀疑的长相性格,他倒算是青山城的鹤立鸡群,另类地实现了姓名寓意。
也是教导无方,管教不严。
白元的一系列消息能被这种货色得到,说明家里像漏塞子一样(漏洞百出),注定会在这一轮势力筛选中被淘汰。
看来算是天命,没白元,照样会招惹到其他人。
王立群喘气喘的腰都弯了下去。
他抬手朝身旁的小弟招了招。
小弟也累得顾不上掩饰,粗一句浅一句地嚣张道:“那个谁,你面前的可是白府王家家主的四公子。
还不上前…”
话还没说完,王立群猛地一脚踹上去,“*你妈的,谁让你这么说,好好的结交非让你弄成得罪!”
“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他转头向白元走来,而被他一脚踹倒的小弟,则被其他小弟围住,像是在群体围殴教训。
王立群脸上挂着谦笑,无视白元的警告目光。
他停在白元十米开外。
“白少爷,我叫王立群,是王府四公子,不成器,比不了其余兄弟。
刚才小弟冒犯,管教不严,见谅。”
他伸出一只手,像是在想要跟白元握手。
他脸色带着歉意,却有股耍混骄横气。
可白元只侧头询问白大:“我白府与王家可是有要事相商?”
白大:“禀公子,无。”
“哦?”白元疑惑,对王立群道:“既如此,可是王公子代父找我?”
王立群手僵在半空,心里惊疑。
这白书生,平时不是最软心肠、性子最柔和的吗?
他听闻白元出府的消息。
想起前些日,在父兄谈论间那里听到的模糊言论。
也不想前因后果,只满心惊喜,满心想的都是表现一番,让家中之人不再小觑,甚至看重他。
可跑到半路,才发现没个计划。
只能跟狐朋狗友临时商量出个自觉能拿捏住白元的苦肉计。
现在对方不按套路出牌,还摆出一副长辈嘴脸,实在可恶。
王立群胡思乱想。
一想来都来了,若是让人知道他被这“俏书生”一言劝退。
那群兄弟笑都能把他笑死。
而且就白元以往的性子,再改又能有多大变化。
他干脆拿出混混般耍泼打滚的无赖劲。
脸色阴沉,恶声质问:“你是不给我面子?”
白元脸上善意淡了。
像是遇到公事,却发现只是顽劣胡闹,最后看在对方父辈的面子上,径直无视离开。
王立群却傻了眼。
没想到白元竟敢无视他,这让他以后怎么在圈子里混?
当即大怒:“我K你…”
没等说出下一个字。
白大彻底沉下脸。
他最尊敬、感激、遗憾的,就是白元父母。
敢辱骂少爷和他们,不知死活!
他明劲骤然勃发,充斥全身筋骨。
身形猛然膨胀拔高几分,肌肉勾勒出猛虎盘踞图。
背上一拱,猛虎张开血盆大口。
劲与力无视人体发力系统,携带着白大的全力一击,一口硕大流星锤拖拉着锁链而出。
势大力沉,撕裂空气,发出令人胆战心惊的“呜咽”嗡鸣。
锁链碰撞着作响。
王立群眼前一花,耳边响起突然出现的钢铁“叮铃铃”声。
一点寒星骤然变大。
银亮光滑的铁质光泽、大小不一的尖锐钉刺、粗比头大的锤身。
直扑他的头颅。
流星锤在视线中突然出现,带起的凄厉劲风像是厉鬼发出的尖锐嚎叫,在欢迎他,王立群懵然僵立在地,身下出现一股暖热。
直到猛烈劲风,扑面而来,吹得眼睛发酸流出泪水。
他闭上眼,口中一凉,仿佛中间空空如也,有液体流出。
“我死了?”
当王立群回过神时,听到的是一众小弟担心又着急的呼喊。
“老大醒了!”
王立群恍惚道:“啊吧吧……”
“啊!老大怎么傻了?”
“快叫医生,快叫医生!”
“通知王家…”
不知谁喊出个王家。
在场所有小弟像是被提醒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同上前将王立群全身扒得干净。
消失在远处。
……
王虎面色难看地看着躺在床上呆呆傻傻的王立群。
一个青年大步流星,走到王虎身旁看了一眼自己弟弟,轻声道:“父亲,小弟那些不成器的朋友,都已经收拾好了。”
王虎转头看向自己那行事沉稳、一表人才的大儿王玉。
“玉儿,你弟弟,他傻了。”
“医师说是一时刺激过大,失魂丢魄。”
王玉脸上悲伤,上前安慰:“父亲不必过于悲伤,以后总有办法,再不济我王家也不缺弟弟一口吃的。”
王虎转身闭目,头颅上扬。
“一个白府,一个老东西,一个小子,是不想活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