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好像感受到了你的目光看了你一眼，你马上给了他鼓励的微笑，接着怕他尴尬转而看向别人了。
斯特兰奇微微低下了头，已经将近一个月了，不仅法术毫无进展，手也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停颤抖，这该死的手还有救吗？
“先到这。”卡尔觉得今天法术差不多了。
“接下来我们使用悬戒。”你开口说。
学徒们排着队从边上的架子拿走了悬戒。
“熟练使用悬戒在法术中十分重要
它可以帮我们自由穿行于各个宇宙
你需要高度集中精力
使其形象化
脑海中浮现你的目的地。”
你走在学徒中间说着要点，斯特兰奇的目光不时盯着你的身影直到看不见你，你今天穿着白色的无袖练功服，头发高高束起，显得比平时多了几分英气。
你从后面走了一圈过来看到斯特兰奇的面前出现了点点火星。你停下来对着他说：
“不要局限于眼前的世界
要想象出每个细节
脑海中的画面越清晰，传送之门
就会出现得越快。”
斯特兰奇感受到你正在盯着他看，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你的脸，想到这里火星消失了，斯特兰奇沮丧地放下了手。
你小声叹了口气，目前为止斯特兰奇还没有完整地使用过一个法术。
一抬头看见古一带着哈米尔，走进了练武场，便先让他们停下。
“我想跟斯特兰奇先生单独谈谈。”
“好的。”
“当然。”
你和卡尔对视一眼，向其他学徒示意表示今天到此为止，你们也暂时走开了，方便他们谈话。
等古一从传送门中出来，你们也凑了过来。
“不是吧？”你见斯特兰奇不在了，明白他也被送去珠穆拉玛峰了，你一脸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说：“别又来一次啊……”
“他表现如何？”卡尔一走近就迫不及待地问。
古一似乎知道我们要回来，平静地说：“马上便可见分晓，就在几息之间。”
“不要着急卡尔，我相信你一直是我们之中最快回来的那个！”你笑眯眯地说到。
循规蹈矩又固执的卡尔几乎是最晚一个回来的，当时你已经在他头上高空位置打开传送门偷偷观察，方便他一出现什么不测马上带他回来。
又过去十几秒，连传送门的火花都没有。
“也许我们应该……”你和卡尔对视一眼，准备掏出悬戒。
古一抬了抬手。
卡尔放下了手，你还是偷偷掏出了悬戒带上，准备等古一一开口马上就去把斯特兰奇带回来。
终于面前出现了传送门的金色火花，斯特兰奇带着雪花浑身颤抖地从传送门摔了出来，扑倒在地浑身发抖，冻僵的身子艰难地抬了起来和古一对视了一眼。
古一看着他微微一笑。
而斯特兰奇慢慢垂下了头，你仿佛看到他放下了执着，终于皈依了古一法师。
第二天早课你就发现斯特兰奇竟然刮了胡子，头发也修短了，之前像个野人，现在终于有个人样了。
斯特兰奇和你打了招呼，露出多次练习后的微笑，是他多次端详自己后觉得最帅的角度了。
你微微一笑表示礼貌，便让大家开始练习。
接下来几天斯特兰奇的法术简直突飞猛进，虽然手还是在颤抖，但是几乎各种基础法术都可以施展了。
这就是你们中最优秀的人吗？
一把子羡慕了。
Kotodama
一个月后
你如常走在古一的后面，端着泡好的茶准备去大殿，斯特兰奇从后面走过来说，想找古一聊聊。
没想到斯特兰奇竟然说不想再继续法术的课程，想要一个许可，让他可以看古一所有私人藏书，然后自学。
古一一边走进大殿一边说：“就在这间屋子里你曾经求着我教你，现在你告诉我你质疑所有的课程，选择自学？”
你跟着古一后面走进大殿，转头看了一眼和你一排的斯特兰奇，他头一偏撇撇嘴，仿佛在说就是这样。
古一停在了大殿中间。
你走过去把泡好的茶放在最里面的桌子上，摆好茶具。
“在这间屋子里你曾经让我开阔视野，现在却让我盲目接受一些，完全没有道理的规矩。”斯特兰奇走到古一对面说。
“是指不让你在藏书馆随意使用悬戒的规矩吗？”古一走近两步看着斯特兰奇。
什么？斯特兰奇在藏书馆开传送门干什么，你回头瞪大了眼睛看向斯特兰奇。
斯特兰奇有点尴尬地撇了你一眼然后问古一：“王还告诉你这个？”
好家伙，合着就你一人不知道。
“法术方面你确实学得很快，你现在需要个更安全的地方练习。”古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手一挥，出现了一面像万花筒一样波光粼粼的墙面，是镜像空间，古一带着斯特兰奇走了进去。
你垂下了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喝完就溜去找王了。
王很严肃地告诉你，那天斯特兰奇要求借阅关于灵魂出窍的书，他觉得斯特兰奇刚来不久还不足与看这个方面的书所以拒绝了，结果斯特兰奇骗他听碧昂丝的歌，趁他听歌的时候偷偷拿走了三本书！
“他一定是另有所图！”王义正词严地说。
“是啊，我们一定要多多注意。”你看出来王一副宝宝委屈但是宝宝不说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在笑什么？”王非常纳闷。
“哦，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一些好笑的事情。”
总不能说你在笑他吧。
今天古一也来练武场了，她在指导卡尔·莫度和丹尼尔·德鲁姆的比试，这可是很难得的机会，其他几个法师在观摩，
你也很想去，但是古一说斯特兰奇的法器课程启蒙已经可以开始了。
于是你只能一个人在这边教斯特兰奇、
你一边绑着护手一边看着他们互相喂招，斯特兰奇突然问：“你多大岁数了？”
“二十四、五？”你想了想，不确定的说，你蹲下去重新绑紧鞋带一边想外国人算虚岁吗？你也不是太记得生日。
斯特兰奇眨眨眼打量你，你看上去最多十八，是因为亚裔显年轻吗？还是因为你们修炼所以都看不出来年纪？
古一更看不出来多大。
“那她有多大岁数了？”斯特兰奇又问你。
你转头看了一眼没有人看向你们这边。
“还没有人知道至尊法师的年龄，我只知道她是凯尔特人。”
你想也许哈米尔知道，他从小就追随古一了，但是你没说出来，这些不适合拿来和学徒闲聊。
“她是用了什么方法长生不老吗？”
“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会议论她。”你站起来说，他不知道这样背后打听古一年龄很不礼貌吗？
斯特兰奇歪歪头，撇了下嘴，很不理解的样子：“你什么都不了解，还会追随她？”
“我知道她坚定不移，严格善良，尽管深不可测，但她一定有她的理由。夏虫不可以语冰。”你皱着眉看向斯特兰奇，他说的话已经让你由心底感到冒犯：“她是我的良师、我的益友、是我的一切。虽然不是我的母亲，但她造就了我，如果你相信我，就应该相信她。”
你微微下蹲抬起了手臂，斯特兰奇也摆出了格斗的架势。
“相信你的老师。”你眯着眼看着斯特兰奇缓缓摇头，目光似乎透过他看到了另一个人说：“别误入歧途。”
“就像卡西利亚斯？”
你微微睁大了眼睛，一抬腿直接踢向了斯特兰奇，他一转身堪堪躲了过去。
斯特兰奇伸手用力推了你一把，乘你下盘不稳抓住你迫不及待问了一句：“你认识他？”
岂止是认识，卡西利亚斯在这也待了好几年，走之前是最有天赋的一个，你们关系不要太好。
可你没有及时发现并阻止他，让他有时间洗脑曾经并肩的伙伴转而投向敌营，更让你耿耿于怀的是一个如此有天赋的法师却在学习黑暗法术，为此还不惜杀人。
如果你没有卡西利亚斯带回来就好了。
你的靴子的圆形法术火花一闪，你借力在空中走了两步，绕到他背后按住了他的背，他直接被你按倒在地。
你深呼吸两次松手让他起来，这一下你可能劲使大了，斯特兰奇趴在地上好一会才起来。
他站起来用探究的眼神看向你，你的胸口上下起伏，明显一副余气未消的样子。
“能说说吗？”他看出来你失态了，他觉得卡西利亚斯对你来说绝对不一般，而这让他心里微微发酸。
“他刚来这里的时候，已经一无所有、生无可恋，他渴望从神秘的法术中寻找答案。他天资聪颖、骄傲固执……”你垂下了眼睛，不希望让他看到你眼中的情绪，心里想起你带卡西利亚斯在这之后每一天。
“他学会了很多东西后却开始质疑古一，他甚至拒绝古一对他的教导！可他是被虚假教义所蛊惑了，还试图说服我，我也阻止过他，但我们都失败了。最后他带着他的追随者离开了这里，数十人，像绵羊一样走了。”
你抬起眼发现斯特兰奇灰蓝色的眼睛盯着你。
“就是他偷的那些书页还杀了人是吗。”斯特兰奇瞄了一眼古一继续看着你。
“是的。”你挑挑眉，肯定是王为了震慑斯特兰奇，不给他看书还吓唬他。
“那几页是啥？”斯特兰奇偏偏头问道。
“别问东问西了。”你发现斯特兰奇简直是个好奇宝宝，越问越多，而今天的课程都还没有开始，你随手从法器架上拿起一个棍子。
“这啥？”斯特兰奇一副我不理解的样子。
“你求知欲真的很强。”你抬起法器点点他接着说：“有些魔法是超过人体能够承受能量之极限的。所以我们将这种力量注入不同武器之中，称之为法器。这样才能随时让我们运用自如。这个是封印了生命法庭的权杖。”
你一边说一边示范，用手抓住权杖两头一拧。
权杖看起来平平无奇像个棍子，但是打开后变成了好几节，缝隙中发着光，随手用力一挥。带着火花的法杖就像鞭子甩打在了地上，发出了巨大的爆炸声，火星四溅，斯特兰奇往后退了一步。
而刚刚的示范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焦黑痕迹。
“法器有很多种，各不相同，我会教你一些比较简单的法器和使用它们的基础方法，有些法器只有它们认可的人才能用。你也不用局限于我教你的方法，有更多妙用等待你去发掘。看，刚刚用过的，瓦尔托的跳跃靴子。”说着点了一下脚，圆形法术图腾一闪而过。
“这名字还真是不一样般的绕口。那我什么时候能有法器？”斯特兰奇的脸上今天终于浮现了笑容。
你也笑了起来，慢悠悠地说:“等你准备好的时候。”
“我已经准备好了。”斯特兰奇一副随时开打的样子。
“有没有准备好要等法器说了才算～而现在，用你的法术做武器。”你很认真地说道。
“好吧。”斯特兰奇点点头说完，双手一扭拉出了几道魔法鞭。
“战斗！像个战士！像是生命危在旦夕！”
每说一句话你就用法杖狠狠抽向斯特兰奇，斯特兰奇不知道权杖一下就能抽断魔法鞭，魔法鞭只挡了两下就断了，为躲开法杖只能狼狈的在地上滚了两圈。
你走上前去，躺在地上的斯特兰奇看着你逆光走来，和平时柔善的你看起来判若两人，尽管时间很短，但在他眼中仿佛一切都停滞了。
空气中的灰尘在微微震动，仿佛有很多人一起在说话。
“因为终有一天，我们必将如此。”
你也有所触动，这句话似乎是什么东西用你的喉咙发出的声音，并不是你的本意。空气中仿佛有什么得到了他们想要的，满意的消失了。
连古一也注意到了你们这边，奇怪地看了你一眼。
甩甩头挥去心里的不适感，顺手把斯特兰奇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的心砰砰直跳，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现在只想狠狠打几场消除，就让斯特兰奇去一边观看你们练习，你加入其他法师中的比试中去了。
也许是和法师们相识太久，大家的出招的套路你都清楚。卡尔从面前瞬移到背后，结果直接被你反手用权杖挥中手臂，手一松武器就掉了下来
“嘿，打得不错。”卡尔转转手腕把武器捡了起来。
“拜托！那是因为和你打太多次了，如果是别人这招百试百灵。”你笑笑和他行了个礼表示今天到此为止。
“那是当然。”卡尔也朝你行了一礼。
Dormammu
深夜
“砰砰砰！”
“！”
突然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你猛地从床上惊醒，今天下了大雨，你晚上收拾了一下早早就睡了。
“克莉！快起来！”
是王在喊你，管理员应该在藏书馆内寸步不离，王怎么会来找你？
你匆匆穿上衣服：“怎么了？”
“古一让我们集合，好像是有事要说，就等你了！我先走了，你记得带上法器！”王着急地说到。
“我马上来！”你穿好瓦尔托靴子背上生命法庭权杖，戴好悬戒跑了出去。
走进大殿发现卡尔也在，古一见你来了说：“卡西利亚斯今天可能会进攻圣殿。”
“今天？”
“对，但我这边有事情要去处理，所以需要你们去守卫圣殿。但他进攻会从哪一个圣殿开始，目前还不清楚，所以你们先留守在传送门那里，随时增援。”
你开口说：“不如让我去圣殿？，我比较熟悉卡西利亚斯的出招习惯，如果我碰到他也许能起到作用，至少可以拖延一下时间……”
古一眼中有些迟疑，她和卡尔对视一眼，最终点了下头。
“那克莉你去香港圣殿，王继续留守藏书馆，而卡尔在圣殿大门中间待命，如果卡西利亚斯出现在任何一个圣殿，就会有人来大门报信，方便你们传送和支援。”
“好的。”你点点头，接着古一打开传送门，另一边是一片草地，似乎有小仙子在飞，古一走进去传送门关闭了。
你和王、卡尔一起走向了观测室。
你刚走进观测室，就听到一阵像水晶破裂的声音，一回头竟然发现深夜藏书馆里面还有别的人，你定金一看是斯特兰奇戴着阿戈摩托之眼打开了时间控制术。
“停下！！！”
斯特兰奇被吓了一跳，立刻转身看着你，失去了法术控制，水晶柱瞬间消失了。
“你怎么能这样随便打乱时空界限？”你冲上来抓着斯特兰奇的袖子问。
“我、我刚才只是按照书里说的做……” 斯特兰奇吓得有点结巴，才发现自己似乎因为好奇做了什么坏事。
“书里说了这样做很危险！”王走过来说。
“我不知道，我还没看到那部分……”斯特兰奇心虚地低下了头。
“时间操控术可以创造时间分支，你刚刚打开的是极不稳定的空间，涉及空间谬论，时间循环。”卡尔大步走过来愤怒地指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