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报告。”
“进来。”
“局长，我想要申请重新跟近几年来失踪案件。”
“失踪案件发生已经连续好几年了，咱们局里不是已经定义了，是拐卖人口所为吗？你打算怎么入手？”
“局长，你还记得上个星期在工地里发生的那件凶杀案吗？”
“我记得，死者叫周俊涛，因为一块表引发的血案，怎么，两者之间有联系？”
“失踪人口里有一个叫刘晓红的女孩子，失踪当时她手上戴着一块表，那块表就是导致周俊涛被杀的那块。所以我想以此案件为突破口，看看能不能在人口失踪案件里撕开一道口子。”
“具体你打算怎么做？”
“据牛小峰陈述，那块表是周骏涛家祖传的，但实际并非如此，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周俊涛的父亲或其相关人员与人口失踪案件有联系。而他父亲所在的村便是桦月村。”
“桦月村？呵！”局长意味深长地说道，
“这个村，有些神秘啊！”
“哦？神秘？它不就是一个以种植郁金香为经济产业的村吗？就是距离州中心得有几百公里，有点远。不过话说回来，那个村的郁金香我也买过，有一种特别的香味，闻着就容易静心，有助入睡，挺特别的。”
“呵呵，这只是那个村的一个特点。那个村有三个特点，第一个就是你说的，村里种植了大量郁金香，这也是桦月村近几年发展较好的根本原因。第二个特点，就是在那个村种植郁金香的产地边上，有一大片空着的土地，土地周边是比较原始的森林，那里生存着许许多多的乌鸦，常年聚集在此，数十年未散。有少部分人前往华岳村游玩，能看到有种这样的景观：一边是争奇斗艳、散发着香味的郁金香，一边是黑压压的一片乌鸦，那景观着实奇异！”
“那第三个特点呢？”
“据传，几年前桦月村出现了个医术了得的神医。”
“哦？这个倒是没听说过。”
“我这个也是从朋友那边听的，是真是假，我也不清楚，不过，刚刚听你的意思是想要去桦月村那一探究竟？”
“确实有这个想法，而且这几天我有一种直觉，想要破解人口失踪案，桦月村必须走一趟，从那里应该能找到一些线索。”
“嗯，可以，你这个想法我认同，不过要去的话你得谨慎一点，多带几个人去，一切以安全为主。”
“好的，谢谢局长！不过人不用很多，我和半仙一起去，另外我有个朋友是记者，她听说我想重新调查人口失踪案件，挺感兴趣的，想跟我们一起。”
“男的女的？”
局长一脸坏笑。
“当然是……女的了，主要是她想第一时间了解案件的进展，而且那里那的郁金香也挺漂亮的，顺便拍点照片。”
“那得注意安全，保护好人家。不过你确定带黄半仙去？那家伙太年轻，经验不足，除了以看云识天气，其他很难对你有所帮助。”
“没事，就是因为年轻有活力，脑子比较活跃，我刚好可以带带他，没人刚干警察就啥都会。”
“好，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谢谢局长！那我去准备了，明天出发！”
走出局长办公室，李警官来到黄半仙边上，偷偷告诉他，
“今天晚上，今天下午你早点下班，回去收拾好东西，我带你去秋游几天。”
“秋游？真的嘛老大？！你可没骗我啊，我读书少，会当真的！！”
“不想去你可以今天晚上继续加班。”
李警官扭头走了，
“哦，对了，明天上午九点，局门口集合。”
“好的好的！”
第二天，黄半仙大包小包的可拎了不少，看到在局门口等候的李警官，走过去说：“老大，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不着急，我们再等个人。”
不一会儿，一辆越野吉普车开了过来，只见下车的是一个身高165cm、瓜子脸、戴墨镜的女孩子，修长的大腿被紧身的牛仔裤表现的淋漓尽致。
“这是嫂子？我怎么没见过？藏得够深的呀”
“这是我一个朋友叫吴晓苒，是一名记者，她跟我们一起去采风。”
“你好，我叫吴晓苒，是他发小。”
“你好，我叫黄安然，人称黄半仙，你好，你好！”
“你就是李楠口中那个会看云识天气的黄半仙啊？哈哈哈，闻名不如见面！”
“走吧，上车。”李警官自觉地走向驾驶座。
“老大，我们准备去哪春游，不对，是秋游啊？”
“去桦月村。”
“啊啊啊，你是不是想去调查这几年的人口失踪案件？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好心带我出去玩！我怎么感觉又上了贼船了！！”
“我调查了一下周俊涛的家庭情况，他父亲是桦月村村长，这次我们就是去了解一下，顺便旁敲侧击，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什么消息或者线索？也许很顺利，啥都没有，咱们就好好玩，放松一下。
也许……”
李警官没有再说话。
车子开始向桦月村前行，终于在下午1点到达华岳村所属的县城，县城不比省会城市，路途颠簸，不甚好走。一路问着行人，在下午3点左右，当鼻腔涌入独特的香味，众人就感觉离桦月村不远了，因为大片种植，气味显得格外厚重。大约二十分钟后，映入眼帘的是各色绽放的郁金香，一望无际。倘若此时在其中点缀着一两架风车，那决然是分不清楚这里是国内，还是荷兰。
花丛边一些村民在漫无目的地打理着花，同时也在环顾四周，密切注观察着周围是否有人过来，也或许是这些花对于这个村子来说太重要了吧。
“请问这里是华岳村吗？”
“你们是过来旅游的嘛？”村民反问道。
“是的，同时我们还有些事情想要拜访贵村村长，请问村长家怎么走？”
村民顿时一脸警惕，说：“找村长？”
随即朝着其他几个村民喊道，这些人来找村长的。
顿时，一伙人围了上来，
“你们找村长干嘛？我们村长很忙，平时不见外人，你们还是回去吧”
“是这样的，我这有一些事情是关于村长的儿子周俊涛的，需要当面和村长交代。”
“小涛？他怎么了？”
“关于他，我需要跟村长当面说。”
“你在这等着，我去通报一下村长。”
过了好一会儿，村民才返回来，带着我们前往村长家。一路上看到许多村民看着我们当眼神里充满着异样，一脸警惕和怀疑。走了大约十几分钟，终于到村长家。村里只有一条大道，大道两边的房子都是土坯房，村长家位于村里主街道的中心，是栋两层清白瓦平房，房子背靠着山，门口坐落着两座石雕像，丈高约莫五尺，宽两尺，无鳞，无毛，有翅膀，头生独角，神态十分威武，分明是一对石貔貅。
“贵客来到，有时远迎，抱歉抱歉！”周俊涛的父亲拄着一根拐杖，精神神采奕奕，精神抖擞，向我们走来。
“哪里哪里，是我们叨扰了。”
“诸位请坐。听刘狗蛋说诸位认识我儿子小涛？”
“谈不上认识，我是州警察局的刑警，我叫李战，这两位是我的助手，这次过来主要是想和您说一下有关周俊涛的事情。”
“嗯，是什么事？”
“您儿子周俊涛，在8月5号晚上已经遇害了。”
“什么？李，李警官，你再说一遍，小涛，他怎么啦？”
“老先生，您别激动，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很难接受，我们对此也也感到很不兴，请节哀。届时还需要您老人家派人去认领他的遗体。凶手我们已经抓住了。”
“是什么人竟然杀害我的儿子，小涛平时多老实的一个人，又没有不好的习惯，为什么啊！！老天啊，为什么啊？！我一定要将这个人凶手千刀万剐。”
“老先生，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现在是有国法当，我们已经把他拘留关押，不日将进行审判。他会受到他该有的惩罚。至于凶手为什么杀害他，这源于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老人梗咽的问到
“源于一块手表。”李警官别边说着边盯着村长的眼睛，似乎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些什么。
“手表？什么手表？”老人疑惑道
“就是这个”。李警官说着便把证物照片递过去，眼睛死死地盯着村长。
瞬时，老人的眼睛瞳孔缩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原样，转瞬面露可悲道：“这只是我一次出门外出捡的东西而已，有什么贵重的，我儿死的好可怜啊！”
“村长节哀，我们，，，，，，”
“村长，我听说小涛出事了！！”一个瘦弱男子急匆匆跑了过来，此时手里还拿着雕刻的锥凿，
“是谁，他奶奶的，我一凿子做了他”
“你别那么激动，凶手已经抓住关起来了。”
“你们是？”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李警官，还有他的助手，这是冯三，就住我隔壁，是我们村的石匠，从小看着小涛长大的。各位从省城过来，很累来吧，我们村有招待外来游玩的住处，冯三，带李警察他们去休息。”
说罢，村长就开始下逐客令，李警官一行人连忙起身离开。随着冯三的带领，李警官来到住所，同样是土坯房，不过还算整洁干净。村长不大，周俊涛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村子，周围的村民对到来的三个陌生人也显得比之前热情。在与村民的攀谈中也了解了更多村子里的东西。
村子里的人很多都是几十年前战乱逃离到这的，据说当时村子里到处都是尸体，密密麻麻，就连不少树枝都能挂上半截，用火烧都耗了几天，还没烧尽。大家怕没烧尽会得瘟疫的，于是有个年轻人，也就是现在的老村长，不知道从哪里带了一个巫师，用了特殊的方法处理好后，号召村民把尸体埋在西边的土地上。有人说，凌晨的时候在那片地里听到一些莫名的声音，有时候是婉转的歌声；有时候在起雾的时会隐约听见微弱的呼救声，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却传的很远，不衰减，飘飘荡荡，感觉它缠绕着你的双脚，逐渐往上爬行，慢慢地勒紧你的脖子，直到你窒息死亡的那一刻，你会发出一声同样微弱的呼救声，和你的灵魂一起从躯壳里排斥出来，被这土地和林子囚禁，束缚。直到有下个人听到你的声音，发生同样的情况，你才能从中解脱。偶尔也有外来人在夜间看见几个零星的鬼火在河边舞动，
其次，是在东边的土地上种上从边疆带来的郁金香，不知道为何，桦月村的郁金香格外香艳，虽然期间因为一些变革，郁金香的种植荒废了。但是6年前村民重新开始种植。虽然刚开始不太顺利，郁金香的特性没有以前好了。巫师说，是没有祭奠河神。于是村民每年在郁金香的种植前，也就是9月，10月左右，会前往河边举行祭奠仪式。果然，到了4月，5月的时候，郁金香重新焕发了生机，花开时间也能延长到八月。现在它已经成为桦月村勤劳致富的关键了。也恰好从那个时候开始行医，而且医术高超，包治百病，据说是从一块古代石碑中得来的秘方。但是奇怪的是，巫师只医治村民，外来人一律不救。
李警官一行人聊着聊着，就到了街道的尽头的那座山下。
“听他们说，巫师就住在山间的房子里。他有个年轻的徒弟，从小就被人遗弃，被巫师抚养长大后就一直跟着巫师住在山里，平时也都是他徒弟和村长联系祭奠等其他适宜，和村里的人关系都还不错。”
说着，便准备去拜访那位传说中的巫师。
“我说老大，咱们消息也通知了村长，该做的也做了，为啥还要去找巫师啊？”
“我觉得，村长没有说实话，那手表不仅来路不明，而且听到儿子死了，似乎并没有想象当中那种心痛，当看到手表的时候，他很快就把咱们赶走了嘛？！我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我觉得还好啊，可能他是想单独冷静一下吧。”吴晓苒猜测说。
“不知道，反正我也想见识一下这位包治百病的巫师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两人见李警官这么说，也不多话，跟着走上山。
沿着小路，一行人摸索着上山。山间林径蜿蜒交错，寂静非常，没有一声鸟叫，偶尔会出现几个年代久远的野坟，就像是在告诉他们，别来打扰这山间的循环轮回。亦或者是在默默昭示着，这山上本不该有生命存在。
黄半仙刚想抱怨着目标遥遥无期，就看有人在山腰上砍柴火，看年纪，应该是那巫师年轻的徒弟无疑了。连忙喊到：“小兄弟！小兄弟！”年轻人看到李警官一行人脸上猛地一变，赶紧转身向山林深处跑去。李警官一行人追了一会，没追上，抱怨道，
“这人怎么看到我们就跑啊，咱们又不是洪水猛兽，至于这样嘛？！”
吴晓苒答道：“估计是看到陌生人害怕吧，他徒弟也很少和外界交流。”
过了许久，就在李警官一行人还没找到，准备下山的时候，之前砍柴的年轻人叫住了他们，
“你们是谁？”
众人被那声音吓了一跳，四处张望搜寻，当看到是之前但那个年轻人后，顿时大喜，
“你是巫师的徒弟嘛？我们是来拜访巫师的！”
“你们来桦月村干嘛？”
“我们是州警察局的警察，因为村长的儿子周俊涛的事情，才来你们村的。”
“周俊涛？”年轻人脸上莫名地出现了痛恨和憎恶，眼神阴郁不定，
“和他有关的，那你们直接去找村长就是了，来找我师傅干嘛？”
“周俊涛在近日被杀害了，我们是过来调查情况的。”
“真的？他被杀了？！”年轻人瞬间激动了，似乎还带点兴奋，“凶手找到了没？”
“已经找到并被逮捕了，不日就会审判。”
“是嘛，可惜了啊！”
“可惜什么？”
“没，没什么，我是说，周俊涛死了可惜了，他人还不错，被杀了真是太可惜了。”
“你能带我们去见你师傅嘛？我们有些事情想请教一下。”
“我师傅正在给村里的病人看病，你们得等一会，嗯，这样，你们先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
“好嘞，谢谢哈！”
“不用谢！”年轻人边走边低头轻声自语道，“是我该感谢你们啊。”
不久后，便到了巫师的家，有两个草屋相邻，旁边还有一个小木屋，走近看虽然小，可建筑得十分严密，几乎透不过光线，猪和狗这些牲畜都不可能在里面存活。但是里面却传来了一阵阵响动，刚想透过缝隙细看，年轻人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这是存放着从山里抓来的蛇虫鼠蚁，可不要靠近，小心被伤到。”
李警官被吓了一跳，没有说话。转过头，看见其中一个草屋门开着，一位中年大叔抱着肚子在哀嚎着，嘴里恳求着巫师为他求医问药，接触疼痛。不一会，巫师便配好一包药粉，用嘶哑的声音嘱咐那位村民：“知道怎么吃吧？”
“知道知道，用郁金香三色花瓣五片加水三碗，煎至半碗饭后服用。咱都是老病号了，这个门道早就熟了！嘿嘿，多谢巫师！”说完转身便捂着腹部迅速离开，步伐却没有因为因为腹痛受到影响而变得蹒跚缓慢，李警官看在眼里，稍感疑惑。
“外乡人，你们来这里有什么事嘛？”还没等李警官说话，巫师率先发问道。
“老村长的儿子周俊涛在州里因为一块手表而被他人杀害，我是过来向您了解一下情况的。”
“那你应该去和村长了解情况，到我这里做什么？”
李警官也不多说，直接掏出那种照片递过去，
“您看看这张照片有印象嘛？”
巫师拿着照片端详许久，眉峰稍聚，似乎脑海里怎么也没有些许印象。年轻人见状，脖子凑过去瞟了一眼，顿时瞳孔缩小，嘴唇微微张合，神情极度不自然，‘嘭’的一声，手中的茶壶瞬间掉落在地上。
“小坤，在干什么啊，毛手毛脚的，快去拿扫把打扫一下。”巫师怒道，似乎是刚刚的茶水溅落在他身上烫着了他。
李警官觉得年轻人的表现很反常，但是碍于目前的情况，也不好多问。
“这个手表看着挺贵重的，我们这里穷乡僻壤的，肯定是没有见过的，”巫师安静回答道。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说完便起身，带着黄半仙和吴晓苒按原路返回村子。到了住处，李警官召集两人来到自己的房间，说道：“晚上咱们再上一次山，去看看那个被封闭着的小木屋。”
“啊啊啊，还要去山上啊？而且那年轻人不是说了嘛，那木屋里存放的是蛇，虫啊什么的，有啥好看的。”黄半仙抱怨道。
“不知道，我有种直觉，里面有秘密。”
“好吧，晚上又不能睡好觉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