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卡牌离散

随之，兖姣姣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直至化为光点，消失不见。

面对突如其来的离别，海月不知说什么，只有祝福。“兖姣姣……一路平安！”

星漓未曾回过神。这次，人间，又只剩她了。

许久，海月打破了沉寂，“唉，早知道应该晚点给你卡牌的。现在任务完成了，你该不会不跟我走了吧？”

“没有的事。”

“好耶，走咯！”

这时，角落里猝然闪过一道黑影，待与星漓擦身而过时，却被她握住了手。

“你……放开我！”黑衣人朝星漓怒吼着。

“喂，你这人怎么明目张胆地抢劫啊？叶罗丽魔法，叶罗丽魔法！”海月不服气，却根本无法将卡牌从黑衣人手中夺回。

黑衣人撇开海月的手，“无关紧要的人间一边去！”

“把你手里的东西还给我。”星漓正视黑衣人。

“这怎么可能呢？我们自古就是敌人！”

星漓正欲唤醒卡牌，不料，黑衣人挥手，轻而易举地束缚住了面前的两名女子。他取下黑袍，走近二人。

“黎……黎灰！怎么是你！你居然抢我辛辛苦苦收集到的卡牌！”海月不可思议地眨着眼睛，挣扎着，全身的愤懑无处发泄。

黎灰没有理会，径直走到星漓身旁，在她耳边说道，“你现在，就如同普通人类一样可怜而脆弱。无妨，同我一起欣赏，毁灭的降临吧。”

星漓握紧拳头，挣脱了束缚，黎灰却抢先一步打开黑洞，消失在无边的深海中。

“东西我拿到了，暂且放过你们。后会无期。”

黎灰走后，海月不服气，指着星漓，质问道，“你不是命运神女吗？连几张牌都看不好？还能这么容易就给黎灰抢走了？？”

“我……对不起……”星漓支吾着，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低着头，不知如何回答。

海月双手叉腰，顷刻隐没在海草丛里。“哼，再也不跟你玩了！”

星漓望着少女远去的方向，咬着牙，颤抖着，开启了通往月球背面的通道。

她不想去那个噩梦般的地方。但是她必须找到黎灰。

她狠下心，走了进去。

“果然跟来了，真听话。”

踏入月球背面，有人在远处，背对着她。

他转过身，将卡牌晃了晃，“这六张卡牌，对你来说很重要吧。但对于我，一文不值。”

“你们到底为什么要追着我不放。”她的声音有着些许颤抖。

“是啊，九天那么多神明，怎么偏偏就看中了你呢？”

他掩面大笑。

“你想多了，我们可是雨露均沾，不放过任何一个。”

“虽然我并非十阶法相，但我是暗物质的幻化，既然宇宙的终点都是毁灭，你们的苦苦挣扎，又有什么意思呢？”

“任何阻碍我们的力量，都毁灭吧！”

他轻蔑地笑着，将卡牌扔到地上，用脚踩住。

星漓瞳孔骤紧，却不敢前行。

“想要？过来捡啊。”他满脸挑衅，似是在期待着她的举动。

————————————————————

鲛珠之滨。海草丛里，待星漓离去，海月后悔了。自己，总是那样的任性。

她想去找星漓道歉，却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为什么……为什么我总是把事情搞砸……”

她蜷缩在珊瑚礁上，暗自落泪。日出不远了，极夜时分进行仪式，只怕会惊动他们。

“时希姐姐……能帮个忙吗……？”她小声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