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木魁
与此同时,南宫清正驱使着一只乌黑的圆环发出乌濛濛的光罩,罩住了南宫清的全身,通过密密麻麻的银色光丝。
这正是昆吾殿中的北极元光禁制,南宫清用两仪环中的阴环轻松通过了这里,又用五雷神目看破了最后一处幻境,来到了昆吾殿深处。
面积不算太大,但在正对他方向,各有两排十几把式样各异的木椅组成一个议事堂似的所在。
而在这些木椅的尽头处,另有一把淡金色椅子摆在正中间,而在此椅旁边,有一个丈许高的绿色案桌。
那椅子倒还罢了,只是普通金丝灵木雕刻而成,但案桌却通体翠绿欲滴,浑身散发着盎然的灵气,一看就不是普通之物,更何况此刻它被一层绿濛濛的光罩住,而透过此光罩,却可以隐隐看到玉桌上放着几样东西的样子。
那应该就是昆吾殿的宝物了!
南宫清并没有显露身形,而是用神识向四周探了一探,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并朝上一望,眼神落在了某物上。
那是淡金色椅子背后殿壁上,挂着的一幅不起眼的图画,是一幅三人望月图。
一僧、一道、一儒三个模糊的人影在一片竹林中,对着一轮圆月畅谈什么的样子。
因为此图只有尺许大小,画面微黄有些黯淡,丝毫灵光未现,但南宫清的双目微眯,盯着此图一动不动,竟变得聚精会神起来。
不一会儿,南宫清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身影一闪,离开了原地。
不久后,这昆吾殿深处的青石地面突然爆裂了开来,在碎石中有灵光骤然急闪,一道刺目的金芒出现,竟是一只金银色的尖梭状法宝。
随即刺目光芒一闪,这只金银相间的巨物从地下浮将上来,那金银色巨物,竟是一只体形数丈长的飞行法器,表面金光闪动犹如镜面一般光华,不知是何种材料炼制成的。
一名妇人和一名年轻女子出现在其上,正是化仙宗的木夫人和其师妹。
只见木夫人出现后立刻身形一晃,人就化为一道白虹飞至了案桌前。
一抬手,手心处浮现一块银色令牌,上面银芒闪动,一片银霞喷射而出,正好击在绿色光罩上。
看起来凝重异常的罩壁在银霞一照之下,如同春阳融雪般纷纷溃散,眨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露出了供桌上几样器物的庐山真面目。
三块叠在一起的血红色木牌,一口紫色小剑,一杆巴掌大降魔杖,一本泛着红光的书卷以及一块碧绿色印玺,表面雕印着栩栩如生的一只五爪真龙。
见到这些东西,妇人满面大喜,目光在那印玺上略一停留后,就立刻长袖一拂,要将所有东西都收进囊中去。
就在宝物都要被取走时,妇人立足处绿光一闪,突然从地面上一下射出数条绿色长蛇出来,闪电般几个盘旋后,就将妇人一下缠如粽子般,几只蛇口更是迅雷不及掩耳地狠狠咬去。
“砰”的几声,也不知妇人身上佩戴了何种通灵法器,未见其施法一层白色光罩就自行浮现。青蛇反而被弹了开来,并就此显出了原形,竟是几条葱绿的藤蔓。
这一下木夫人变得又惊又怒。
她万万没想到竟然有人跟在自己身后,此前主动用法器打开那案桌上护罩的举动,岂不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这偷袭她的到底是何人,如何能紧跟日月梭后面,而没被发现分毫的?
要知道她之所以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此地,可全都靠当初昆吾三老遗留的那面银牌。此令牌可是可以暂时控制殿内的部分禁制。让其从地下驾驭日月梭跑到其他修士前面的。
这时一声‘锵锵”难听的怪笑传出,接着一个绿濛濛的高大人影从附近地下无声无息地浮出,一对冰冷的绿眸冷冷一扫木夫人,目中寒意让妇人也不禁打了个冷战。
但一凝神看清楚绿影模样后,她又面色大变地失声起来:“木魁,人界怎么还有这种妖物存在!”
这绿影粗看之下虽然手脚头颅齐全,有些人的模样,但无论面目还是躯体全都被一块块树皮般的东西覆盖着,却更加像一颗能走路的怪树。
而木魁听到木夫人如此喊道,目中闪过一丝讥笑,随即根本不再理会妇人,反而身形一闪,化为一团绿光往案桌上扑去。
它竟也想将那些宝物全都纳入囊中。
木夫人心中一沉,她现在就是能脱困而出,也根本来不及阻止这妖物了。
但不可思议的一幕随之出现。
这木魁所化光团尚未接近案桌,在案桌前的三人望月图中,突然间灵光点点,随之一下喷出了黄、白、红三股光霞来。此霞光迎头一卷之下,竟将绿光如同皮球般的一下甩出了十几丈远去。
结果绿光团光芒一敛,显出了木魁跌跄不停的身形出来。
此时这高大妖物竟仿佛无法自控般地一连在原地转了数圈,才勉强站稳下来,但一抬首望向霞光的绿目,满是说不尽的惶恐。
而三股霞光在案桌上一个盘旋后,化出三道模糊不清的尺许高小人出来,轻飘飘的,但看样子分明是先前三人望月图中的道、儒、僧三人的模样,六道木然的目光全都死死盯着远处的木魁,如同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昆吾三老!”木魁口中一声惊恐之极的大叫,随即浑身灵光一闪,想也不想化为一道绿虹向北极元光的方向激射而去,连头也不敢回一下。
但是三个小人却默不做声地同时冲案桌上的小剑、降魔杖、书卷各自伸手一指。
三样宝物发出嗡鸣之声,弹跳而起,接着一颤之后化为紫、黄、红三道惊虹射出,并马上一闪在空中消失掉了,但在下一刻,它们又在木魁即将扑入诸多银色光丝中时浮现在了其后,同时汇合一起狠狠一击。
木魁根本无法躲避!
“轰”的一声惊天动地巨响,三色光芒爆裂开来,瞬间将绿光淹没在了其中,散发的刺芒光团就如同骄阳一般,让人无法直视分毫。但等光芒一敛后,原地除了悬浮着三件宝物外,空荡荡的,再无任何东西了。
这三件宝物一击,竟然将这看起来可怕之极木魁,连躯体带元神一齐凭空蒸发掉了。
与此同时,案桌上三个血色木牌中最下面的一块,自燃起来,转眼间化为一堆灰烬。
而三件宝物一灭掉妖物马上飞射而回,一个盘旋后老老实实落回到了案桌上原来摆放的位置。而上面的三道人影一模糊下,就此溃散消失了。从始至终,竟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这三个小人是昆吾三老留在图中的一缕神念而已,也是为了防止宝物落入妖邪之手,而特意留在昆吾殿中的最后一道禁制了。
那木魁无论心机还是修为,都可算厉害之极的大妖,可被三个神念驱宝一击竟就这般糊里糊涂地丢掉了性命,也算倒霉之极了。
木夫人先惊后喜,身上绿藤在那木魁身死后,立刻从坚硬如铁变成了普通藤蔓,白色灵火一起,就将这些东西化为无有。
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心境后正想有什么行动时,一个白色的身影蓦然出现在她身前,木夫人陷入幻境之前只记得自己看到了一处额头上白色的光。
南宫清见木夫人打开了昆吾殿宝物的禁制,躲在暗处的木魁也被昆吾三老最后的禁制所灭,这才现身出来,用银幻术将木夫人和她师妹陷入幻境之中。
与此同时,南宫清身影飞快地向那翠绿色的桌案飞去,手一摄,就将剩下两块血色木牌收入手中。
南宫清知道这里的血色木牌原来应该有四块,都是看守昆吾山四妖的禁制令牌。银翅夜叉被他灭杀后对应的木牌应该自燃了,刚刚木魁被灭杀之时其木牌也自燃起来,还剩下那丑妇和狮禽兽的两块。
接下来,南宫清又用手一摄,将昆吾三老的小剑、降魔杖和书卷收入囊中,那化龙玺自然也一并收入囊中了,反正给木夫人也没用,最终还是会毁掉,还不如南宫清自己来掌控。
将昆吾殿的宝物搜刮完后,南宫清身形一闪,又驱使两仪环走入了北极元光之中。
这时木夫人和另一个年轻女子才清醒过来,见殿内桌案上的宝物一样都没了,骇然至极。
“是谁,竟然提前来到了昆吾殿,埋伏在了这里,将我和师妹同时迷幻,还取走了所有的宝物,还包括那化龙玺。”木夫人清醒过来之后,大惊失色道。
“师姐,此人神通之强,不是我们能抵挡的。好在此人没有杀我们的意思,不然刚才趁我们陷入幻境,直接动手,我们根本毫无抵抗之力。我们还是赶紧回去,找向老禀报此事吧。”年轻女修后怕不已,赶紧向木夫人建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