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再会南陇侯
说完这话,这位掌柜瞅了一眼一旁伙计手上托着的木盒,脸上露出几分痛惜之色,仿佛真吃了大亏一样。
“好!东西是你们的,你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一张普通的火云符,你们也能说成是制符大师炼制的。”孙火一听此言,怒急反笑起来。
“怎么,是不是大师炼制的符箓,你能区别出来。还是你真不想赔偿本店损失?那就不要怪本人通知本城的执法使了。”掌柜冷笑一声,不客气地出言威胁起来。
孙火听了这话,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九国盟的执法使来了,会偏向谁,不用问他也知道的。
况且这件事,还真是不清不白的。看来这个亏真是吃定了!
脸色阴晴了好一会儿,孙火一跺脚,猛然往腰间的储物袋上一拍。
顿时一打各色符箓出现在了手上,大都是初级中下阶的低级符箓。
“这些符箓虽然级别不高,但足以暂顶二三百灵石了。”孙火咬牙切齿的说道。
掌柜闻言,脸色一缓的说道:
“这还差不多!”然后伸手就要去接符箓。
但就在此刻,眼前人影一闪,一个人蓦然插到两人之间,并将那些符箓一把接了过去。
孙火都吓了一跳,那名掌柜更是急忙后退几步,惊怒叫道:“是谁,要干什么吗?”
“不干吗!只是听阁下三番两次说我们落云宗怎么怎么的,阁下能当韩某面再说一遍吗?”这名插足进来的修士,面无表情地冷冷道。
才说完此话,一股惊人的气势从他身上放出,巨大灵压从天而降,顿时让附近修士神色大变的不由倒退数步。有些修为浅些的修士未等站稳脚步,就立刻觉得身上泰山压顶一般,直接半跪在了地上。
而恰好路过的两名结丹修士稍好一些,但也身形一晃后,其中一人更面色惊惶失声道:“元婴期修士!前辈,你……”
南宫清则站在一旁,面色平淡不言语。
韩立一偏头,冷冷斜瞥了两名结丹修士一眼,立刻将那人尚未完全出口的言语,吓得吞回了腹中。
他们是两名陌生的中年修士,韩立并不认识,也不知是哪一派的修士。
这时,韩立面前的店铺掌柜和两名伙计,早已被近在咫尺的巨大灵压,直接压在了地上,无法动弹分毫。
他们满脸惊恐,再一听韩立竟是名元婴修士时,更吓的魂飞天外,急忙开口想求饶。但三人身上重若泰山,连气都喘不出来了,哪能开口说半句话来。
四周修士也个个面无人色起来,有些生怕殃及鱼池的胆小修士,早就悄悄退走了。
站在韩立身后的孙火,因为韩立的特殊照顾,除了同样被逼退了数步外,并没有任何异样。
不过他认出了韩立和南宫清后,脸色一变,立刻上前大礼参拜,恭敬的说道:
“弟子孙火,参见南宫师祖,韩师祖。”
“一会儿再说。”韩立一摆手,制止了孙火下面的言语。眼睛一眯望向远处的遁光。
可以在阗天城不受影响飞遁的修士,自然只有九国盟的执法使。
他们专门负责整个阗天城交易会的前后秩序。
孙火自然不敢说下去,当即老实的束手站在那里。
这时,那惊虹在韩立和南宫清身前光华一敛,现出一名黄发老者出来,有结丹中期修为的样子。在胸前绣着一把金色小剑的图案,正是执法使的标志。
老者从远处就飞射而来,自然是感应到了韩立刚才放出的惊人气势。
但职责所在,所以明知这里有元婴期修士发威,也只能硬着头皮过来了。
不过他一望见街道中间站立不动的韩立,还有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南宫清,就双手一抱拳的说道:
“晚辈阗天城执法使武斐,不知二人前辈为何发怒,可有晚辈效劳之处。”这位执法使面对两位元婴修士,自然客气异常。
“没什么。只是路过这里,听见贵城这位店主对我们落云宗有些微词,故而想让这位道友在韩某跟前再说一遍而已。”韩立双手倒背,冷淡说道。
“啊!这肯定是这位掌柜胡言乱语了。他们三人如何敢得罪二位前辈?你们三人还不快过去赔罪。”老者一听韩立所言,大感头痛,像这样牵扯到宗派名声的事情,可是能大能小,实在难以说清楚的。故而先劝慰一句后,立刻一扳脸的向掌柜三人训斥道。
韩立已经将灵压收了起来,故而那三人总算能够颤颤巍巍从地上爬起。那掌柜闻言,面无血色马上说道:
“前辈,晚辈刚才只是口误而已,决没有真对贵宗无礼的意思。刚才这位道友损坏的火云符,晚辈情愿不要赔偿了。只当是给前辈赔罪了。”
韩立了这话眉头一皱,神色非但未缓,反而脸色更加阴沉。
“怎么,你以为我站在这里,是想占你的小便宜吗?先让我看看你这盒中的火云符是不是真是大师制作的符箓再说。若是真的,我自然会代宗内这位弟子,赔偿你灵石的。但若不是,嘿嘿!”韩立面带不善的冷笑道。
“不用前辈看,我这火云符只是普通符箓。晚辈情愿认罚。”这掌柜倒也机灵,未等韩立真取木盒观看,就立刻自曝其短连声说道。
听了这话,韩立不再言语什么,只是瞅了一旁的执法使一眼。
老者一看此情形,哪还不知道该怎么做,当即微一躬身的说道:
“前辈请放心,此店主如此不规矩。晚辈会重重处罚的,一定会给前辈一个交待的。”
“既然有这话,就由你处理了。我也没有闲工夫真管这等小事的。孙火,跟我走!”韩立淡然一说完,身形一闪,忽然出现在了孙火旁边,然后刺目黄光闪动。二人的身形就凭空从地面上消失不见,下一刻南宫清也化作一道雷光消失不见了。
附近的修士一阵的惊叹,这等神妙的土遁法和雷遁术,他们自然没有几人见到过的。
老者见此,才真正放下心来了。不过,他回首瞅了瞅同样大松一口气的掌柜三人,却面色冰寒地训斥起来:“你三人,跟我走。将刚才的事情给我老老实实说一遍。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的。”
那掌柜一听这话,心再次一提,顿时哭丧起了脸来。
南宫清三人来到了一处僻静无人的街道上,韩立叮嘱了孙火几句,正要离开之时,突然南宫清问道:“你祖上是越国人士吗?”
孙火不知道南宫清为何有此一问,但还是老实回答道:“弟子祖上的确是越国嘉元城人士。”
“我们也是越国人呀。”南宫清感慨了一声,拿出了一些筑基期的丹药和法器赏赐给了孙火。
虽然南宫清自己不炼丹,但从杀的修士手中拿的丹药倒也不少了。
孙火见一个清香四溢,灵气十足的小瓶子,当即大喜道:“多谢南宫祖师赐宝!”
虽然不知道南宫清这么做的意图,韩立还是老实待在一旁,同时心里嘀咕:“就因为祖上是越国人,师父就赐宝吗,多半是心血来潮吧。”
转眼间到了交易会第四日,也是与南陇侯约定的日子。
南宫清化作赵余年的模样,一身元婴初期修为,按照玉简中所说的地方,走了一段路程后找到了此处。
用神识略一扫过附近情况后,人就站到了一间看似普通的石屋前。
此石屋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只是孤零零的两间相连的屋子而已,毫不起眼。
他走过去,抬手敲门,屋门轻轻一响,在他诧异的目光中竟自行打开了。
一个玉冠,紫袍的长髯人含笑走了出来。
“赵道友,你终于来了。我介绍几位同道,给道友认识一二。”南陇侯一见到赵余年模样的南宫清,心里先是错愕了一下,然后立即满面春风地招呼道。
“有劳君侯久候了!”南宫清此时倒是客气异常,就被南陇侯让进了石屋内。
屋内情形竟然空荡荡的,哪有一人?
但南宫清神识一扫,也就发现了屋内的禁制波动。
与此同时,南陇侯也察觉了南宫清的举动。他微然一笑,说道:
“本侯的这点小手段,自然无法瞒过道友。赵道友请跟我来!”
南陇侯说着,随手掐了个法决,一片金霞从袖中射出。
金霞过后,屋中某块不起眼地面顿时白光闪动,幻象消失,蓦然出现了一个黝黑的石阶出来。
南陇侯二话不说地走了下去,南宫清神识一探,也就没再犹豫地跟了下去。
石阶很短,几乎前脚才迈进去后脚就出现在一间不大的地下大厅内,寥寥几颗月光石的柔和白光将此处照的忽暗忽明,并不怎么清晰。
正有六名修士在里面坐着,这几人一见南陇侯和南宫清进来了,同时将目光扫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