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冰川血战
“秦岚，带所有人撤退！灵月，指路！”林默迅速下令，“我和周天雄断后！”
“你疯了？那是九星——”秦岚话没说完。
“正因如此，才需要断后。”林默看向周天雄，“前辈，能撑多久？”
“十分钟。”周天雄估算，“十分钟后，虚空意志会完全压制我。在那之前，你们必须进入圣山核心，那里有净化屏障，虚空进不去。”
“够了。走！”
秦岚咬牙，拉着不愿离开的周涛向后撤退。灵月挥手，冰墙自动分开一条通道，她带领众人冲入更深的隧道。
林默没有走。
他站在周天雄身边，星光长剑与暗红长枪并立。
“你不该留下。”周天雄说。
“我需要亲眼看看，九星虚空领主的力量。”林默双核开始运转，“而且...我想知道，你刚才说的‘预言’，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会知道的...如果你能活下来的话。”
对面，二十多个虚空仆从已经扑来。为首的六臂战士速度最快，六条手臂同时攻击，封锁了所有闪避角度。
周天雄长枪横扫，暗红能量如海啸般涌出。仅仅一击，三个三星仆从就化为飞灰。六臂战士勉强挡下，但也被震退五步。
这就是九星的力量——哪怕被虚空污染，哪怕只有部分实力，依然碾压一切。
林默没有硬拼。他施展星轨步，在仆从间穿梭，星光长剑专攻薄弱处。一个四星仆从的触须卷来，林默不躲不闪，左手星辉印记爆发，净化光环瞬间将触须蒸发。
“你的力量...很奇特。”周天雄一边战斗一边观察，“星渊和地球...居然真的融合了。灵月说得没错，你是万年来第一个。”
“万年来？”
“上一个尝试融合的...是你母亲，林雨柔。”
林默剑势一滞，险些被击中：“你认识我母亲？”
“何止认识。”周天雄长枪刺穿一个五星仆从的胸口，“当年‘归化者计划’，我是协会方面的负责人。你父母...是我亲自批准结合的。”
他挡下一波攻击，继续道：“但实验出了意外。地球意志虽然允许归化，却对混血后代极其排斥。你母亲在怀你和小雨时，基因冲突达到了临界点。为了保住你们，她...主动接受了星渊的‘永恒沉眠’。”
永恒沉眠。不是死亡，而是将灵魂封印在星渊核心中，等待未来可能的重生。
“你父亲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认为是协会的错，是我的错。所以他申请调往最危险的前线，最终...死在了我面前。”周天雄的声音带着痛苦，“是我没能救他。那一战，我们遭遇了虚空先遣队，他为了掩护我...”
真相如重锤，击打在林默心上。
父母的故事，比想象中更沉重。
“后来我自愿接受虚空转化，一方面是想获得力量复仇，另一方面...”周天雄苦笑，“是想找到让你母亲苏醒的方法。但我失败了。虚空的力量，救不了星渊的灵魂。”
谈话间，敌人已经被清理大半。但六臂战士还在，而且...隧道深处，更强大的气息正在接近。
“是‘虚空领主卫队’。”周天雄脸色凝重，“圣主不信任我，派了监督者。三个，都是七星。林默，你该走了。”
“你呢？”
“我留在这里，完成最后的承诺。”周天雄从怀中取出一枚银色吊坠，抛给林默，“这是你母亲的遗物。里面...有她留给你的话。现在，走！”
三个身影出现在隧道尽头。
都是人形，但身体部分能量化，散发的气息比六臂战士强横数倍。七星虚空领主，每一个都有毁灭城市的力量。
林默不再犹豫，转身冲入灵月打开的通道。
身后，传来周天雄的怒吼，以及能量碰撞的巨响。
隧道在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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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圣山核心入口。
这是一扇巨大的玉门，高二十米，宽十米，门上雕刻着复杂的云篆和星图。灵月站在门前，双手按在门上的凹槽中，额前玉坠光芒大盛。
玉门缓缓开启，露出门后的景象——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洞穴中央悬浮着一块直径百米的巨型灵玉，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光芒。
这就是圣山核心，昆仑地脉的能量源头。
秦岚等人已经进入，正在警戒。周涛跪在门边，望着来时的方向，泪流满面。
林默冲出隧道，身后是不断坍塌的冰石。
“进来！”灵月喊道。
林默冲入门内，灵月立刻关闭玉门。几乎同时，三个七星虚空领主的攻击轰在门上，但玉门纹丝不动——这是昆仑墟文明最强大的防御阵法。
安全了。
暂时。
“父亲...”周涛低声啜泣。
林默走到他身边，将银色吊坠递给他：“你父亲让我交给你的。”
周涛接过吊坠，注入原能。吊坠投射出一段影像——
是十年前的周天雄，穿着协会制服，笑容温暖。
“小涛，如果你看到这段影像，说明父亲已经不在了。别哭，男子汉不许哭。听着，父亲做了错误的选择，但最后...父亲做了正确的事。你要好好活下去，保护好爷爷，保护好协会。还有...告诉林默，他母亲沉睡的地方，在星陨谷最深处，与昆仑核心同源。想要唤醒她，需要三颗星陨核心同时共鸣。”
影像结束。
周涛握紧吊坠，擦干眼泪：“我会的，父亲。”
秦岚走过来：“伤亡统计：全员存活，但张猛左臂骨裂，石磊异能透支，王浩轻伤。装备损失：30%。”
七对二十，面对九星和三个七星，全员存活已经是奇迹。
“灵月姑娘，”林默转向遗族圣女，“感谢相助。关于预言...”
灵月看着他，冰蓝眼眸中映出林默的身影：“母亲在临终前，用最后的力量进行了‘天启’。她看到：星渊与大地之子将降临昆仑，手持双色光芒，与冰雪圣女相遇。他将面临三个选择：成为钥匙，毁掉钥匙，或...创造新的钥匙。”
“创造新的钥匙？”
“融合星渊与地球的力量，创造一种...既不属于星渊，也不属于地球，但能被两者认可的新存在。”灵月指向洞穴中央的巨型灵玉，“那就是‘试炼之玉’。通过它的考验，你就能获得‘创造钥匙’的知识。”
试炼。又是考验。
“我需要做什么？”
“进入灵玉。”灵月认真道，“但警告：试炼有生命危险。千年来，有十七位遗族勇士尝试过，只有三人活着出来，而且都...疯了。他们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看到了什么？”
“宇宙的真相，文明的轮回，以及...清理者的面目。”灵月声音颤抖，“母亲就是第三个活着出来的人。她在疯癫之前，留下了预言，然后就...永远沉睡在灵玉深处。”
林默看向那块悬浮的巨型灵玉。
母亲在那里。
真相在那里。
力量也在那里。
“我需要多久？”
“不知道。可能一瞬间，可能...永远。”灵月说，“但外面的虚空仪式还在继续。三十五个阵眼完全激活倒计时...三十八小时。你必须在那之前出来。”
三十八小时。
“如果我出不来呢？”
“那我们...”灵月看向秦岚等人，“会在这里战斗到最后。圣山核心是昆仑最后的屏障，如果这里被攻破，整个山脉都会被虚空吞噬。”
林默环视队友。
秦岚点头：“去做你该做的事。这里有我们。”
张猛咧嘴笑：“队长，等你出来，咱们一起干翻那些虚空杂碎！”
石磊、苏婉儿、陈琳、王浩，都投来信任的目光。
周涛站起：“林默，带上我父亲的意志...也带上我母亲和妹妹的期待。一定要回来。”
林默深吸一口气，走向巨型灵玉。
灵月在他身后说：“记住，试炼中你会看到很多幻象。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分辨的关键...在你自己的心。相信你感受到的，而不是你看到的。”
林默点头，踏入灵玉。
乳白色的光芒吞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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