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父子对决
隧道在震颤。
冰屑簌簌落下，寒气如实质般压迫着每个人的呼吸。周天雄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每一个字都裹挟着九星强者的威压，让除林默外的所有人脸色发白。
“小涛...你长大了。”
周涛握剑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和悲哀交杂的复杂情绪。他看着从黑暗中缓缓走出的那个身影。
还是那副面容，十年岁月几乎没有留下痕迹——虚空能量延缓了衰老。还是那身武者劲装，只是已经从协会的深灰变成了暗红，胸口绣着扭曲的黑色漩涡标志。眼神...那双曾经温暖严厉并存的眼睛，现在只剩下暗红的冰冷，只有最深处，偶尔闪过一丝银色的挣扎。
“父亲...”周涛的声音嘶哑，“真的是你。”
周天雄停在十米外。这个距离，对九星武者而言等同于无。但他没有立刻动手，暗红的眼睛扫过所有人，在林默身上停顿了一瞬，最后又回到儿子身上。
“离开这里，小涛。”周天雄的声音有了些许变化，不再是完全的虚空重叠音，而是带着一丝...属于人类的疲惫，“带着你的人，离开昆仑。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那你呢？”周涛上前一步，“你跟我们走！我可以求大长老，协会一定有办法——”
“没有办法。”周天雄打断他，声音重新变得冰冷，“我已经...回不去了。这具身体，这个灵魂，都已经献给圣主。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只是你父亲的残影，很快连这残影都会消失。”
“我不信！”周涛怒吼，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你答应过我的！你说等你从大西洋回来，就教我‘破军七式’最后一式！你说要看着我成为四星武者！你说——”
“我说了谎。”周天雄抬起手，暗红的能量在掌心凝聚，“就像当年我对你爷爷说谎一样。周家男人...总是擅长欺骗亲近的人。”
他的目光转向林默：“星渊继承者...不，应该叫你星地之子。灵月说得没错，你是预言中的人。但预言还有后半句——‘星地之子，将带来毁灭或新生，取决于他的选择’。”
林默握紧星光长剑：“什么选择？”
“成为钥匙，打开门。”周天雄缓缓道，“或者...毁掉钥匙，永远锁上门。”
钥匙。又是这个。
“门后是什么？”
“是答案。”周天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关于星渊为何降临地球，关于虚空为何追逐星渊，关于地球意志为何驱逐一切...所有问题的答案，都在门后。但门开了，答案会出来，某种...更可怕的东西也会出来。”
“所以你在帮虚空开门？”
“不。”周天雄摇头，“我在拖延。昆仑的召唤阵，本来三个月前就该完成。是我...用这残存的意识，悄悄修改了三个阵眼的符文，让它们效率降低了30%。”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在背叛虚空？”秦岚难以置信。
“谈不上背叛。我只是...在做当年就该做的事。”周天雄看向隧道深处，“十年前，我带队进入大西洋深渊。我们在海底金字塔里发现了真相——星渊文明不是主动撤离地球，他们是被‘门’后面的东西吓跑的。虚空吞噬者，也只是那东西的...仆人。”
真相如惊雷。
“那东西是什么？”林默追问。
“不知道。星渊文明留下的记录中，只用了一个词来形容它——”周天雄一字一顿，“宇、宙、清、理、者。”
宇宙清理者。
光是这个名字，就让人不寒而栗。
“星渊文明逃跑了，但他们留下了火种——就是像你这样的血脉继承者。地球意志察觉到了危险，驱逐了星渊，并在地球周围布下‘低维屏障’。虚空吞噬者想要打开门，放清理者进来，清理掉地球这个‘异常点’。”
周天雄继续道：“而我...当年的我太天真。我想用虚空的力量对抗虚空，自愿接受了转化。我以为我能控制它，但我错了。虚空意志太强大，这十年来，我的人性在一点点消失。现在剩下的...不多了。”
他看向周涛：“小涛，父亲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爷爷。但我没时间道歉了。今天，我必须做个了断。”
暗红能量在他手中凝聚成长枪。
“林默，带着我儿子走。灵月，带他们去圣山核心，那里有你们需要的东西。而我...会留在这里，给圣主一个‘交代’。”
“什么交代？”灵月轻声问。
“一个九星虚空领主，加上三十六个阵眼的能量，如果同时爆炸...”周天雄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应该能把门再封印十年。十年，够你们成长了。”
他要自爆。
“父亲！不！”周涛想冲过去，被林默死死拉住。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林默看着周天雄，“但你有更好的选择——帮我们破坏所有阵眼，然后我们一起对抗虚空。”
“我做不到。”周天雄摇头，“我体内的虚空之种已经生根，它时刻监控着我的思维。一旦我有‘背叛’的念头，它会立刻引爆，到时候连自爆的机会都没有。现在这样...是最好的结局。”
隧道深处传来更多的脚步声。
暗月商会的援军到了。
至少二十个黑袍人出现在周天雄身后，为首者是个六条手臂的高大身影——完全虚空化的战士，实力至少在五星。
“周大人，圣主传令：立刻处决入侵者，完成仪式。”那战士声音如金属摩擦，“您刚才的话...我们都听到了。”
周天雄转身，暗红长枪指向他们：“听到了又如何？你们以为，我还是十年前那个任人摆布的傀儡？”
战斗，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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