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警察的突然来访
利特尔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他无心听音乐，只是抱着双腿坐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就像个雕塑。
楼下响起了电话的声音，利特尔怀着忐忑不安的心走到了楼下。他拿起电话，艾伦的声音传了过来。
利特尔真想马上挂断电话，他害怕自己的所作所为会被人发现。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会临阵退缩的人，可事实却和他想法恰恰相反。
“喂，”利特尔用低沉的嗓音说道，声音小的让人听不见，“是艾伦吗？”他的声音颤抖着、抽泣着，眼泪已经在眼珠里打转了。
“利特尔，明天你请假对吗？”
“对……”他用哭丧的声音说。
电话那头的艾伦叹了口气，似乎对利特尔的态度很不满意。“你害怕了吗？”
“不，我没有。”
“别瞎说了。”
利特尔哭了出来，眼泪从他的脸颊上滑落。“对不起，我还以为这很轻松呢。”
“放心，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我父亲……他答应我请假了，明天……明天我来你家。”
“好。利特尔，你没事吧？”
利特尔哭丧着脸，他这几天几乎没怎么吃饭，身材消瘦了不少。离计划开始的时间越接近，他的脸色就越是苍白，身材也越是消瘦。
“喂，利特尔？喂？”
利特尔把电话挂断了。他此时已经红了眼眶，他扶着墙壁，慢慢跪坐了下来。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自己成了这样。
门铃响了起来。准确的说是响了好几次。利特尔回过神来的时候门铃已经至少被按过了10次以上。他用袖子擦掉了脸上的眼泪，跑去应了门。
“李桑……”他转过头去，因为眼泪又一次要夺眶而出。
“你还好吧利特尔。”
利特尔擤了下鼻子，心神不宁的转过了头。“我还好。”
“你刚才哭了吗？”
“没，就是有些感冒了。”
李桑的后面站着保罗，他双手插在胸前，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利特尔。
“我们能进去吗？”保罗问。
“你们有什么事？”
“我们有些事要问，现在方便吗？”
“最好别……”
“只是一小会儿也不行吗？”
“那好吧。”
李桑和保罗脱了鞋，走进了利特尔家里。他们一进屋就直奔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利特尔跟在他们后面，低着头。他完全没想到警察还会再来找他，而且还是在这个节点。
“要一杯水吗？”
“不用了，谢谢你利特尔。”李桑说道。
“这是什么？”他指了指电话旁的一个快递包装盒。
“那是我爸爸的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保罗拿过快递摆弄了几下，又放回了原处。他拿出笔记本，开门见山地问道：“上一次见到艾伦是什么时候。”
“前几天在学校里，不过这两天艾伦都没来学校，所以我见不到他。”
“知不知道结田在哪里？”
利特尔心头一紧，他攥紧了拳头，却又马上松开了，保罗正用那双敏锐的眼睛观察着利特尔的一举一动。
“我不知道他在哪。”利特尔回答。
利特尔把右手手臂举了起来活动了一下，因为太紧张，他的腋下已经出汗了。可他非常后悔做这个决定，因为保罗又一次将他的双目看向了利特尔，仿佛在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真的不知道吗？”
“真的。”
“你知道结田是个怎样的人吗？”
“不知道。”
“你听听这段录音吧，是结田的妻子哈娜利的证词，她自首了。”
“什么？”利特尔对刚才听到的话感到难以置信。
保罗拿出了录音器，放在了桌上。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录音器里面传出。
利特尔一边听，一边觉得震惊。录音器里面是哈娜利在不断的贬低结田的人品、作风。更让利特尔瞠目结舌的，是一段有关于艾莉的事情。说是结田在艾莉死后，又在她身上捅了一刀。倘若这是真的，那利特尔估计会毫不犹豫地告诉警察真相。可是利特尔完全不相信里面的内容。
“利特尔，”保罗说，“这是一个妻子，对自己丈夫的指控。你可以想象，她的丈夫结田究竟有多么可怕。”
“可我不知道结田现在人究竟在什么地方。”
“你确定吗？”
“我确定。”
保罗狐疑地观察他，期间他一直用存心不良的眼神看着利特尔。
“你和艾伦是朋友吗？”保罗问出了一个不接正题的问题。
利特尔沉默了片刻，答道：“是啊，怎么了吗？”
保罗观察了利特尔的眼睛好一阵儿，他吞吞吐吐地问：“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对……”
保罗刚才身体一直前倾，当利特尔说完这句话以后他就向后靠在了沙发上。“你听到结田是凶手这件事的时候吓了一跳吧？”
“是啊。”
“他们绑架詹姆斯的事情知道吧。”
“知道。”
突然，利特尔的心脏仿佛骤停了一般。保罗露出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那双眼睛仿佛是在说：终于被我发现真相了。
“利特尔，”他说，“报纸上根本没有报道詹姆斯被绑架的事情，你怎么知道？”
利特尔再也不敢继续直视眼前的二人，他低下了头，一双眼睛仿佛瞬间就魂飞魄散。他知道这样会引起怀疑，可他真的再也没有勇气直视他们了。
“我……”利特尔悄悄瞥了一眼保罗一眼，他正带着一丝笑意看着利特尔。利特尔抬起头，闪烁其词地说：“是艾伦告诉我的。”
“他为什么告诉你。”
利特尔握紧了拳头，指甲死死的按在手掌上，估计上面已经印出了4个血印。
“因为他是我的朋友。”利特尔只好这样回答。
“可是把绑架他人的事情告诉自己的朋友，不是很危险吗？艾伦会蠢到那样吗？”
“也许……他就是想告诉……想告诉我。”
“为什么想？总得有个原因吧。”
这时，一旁的李桑碰了下保罗，冲着他摇了摇头。李桑贴近保罗的耳朵，说了些什么。
保罗露出了一股轻蔑地笑容，对利特尔，也对李桑说：“就算是个孩子，你也已经13岁了，该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一旁的李桑失望地摇了摇头。
“艾伦他爱自己的父亲，谁都爱自己的父亲。”保罗说，“可艾伦的父亲是一个恶魔，他杀了人，杀了很多人。利特尔，别告诉我你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艾伦被这样的父亲给养大。有其父必有其——”
“别说了！”利特尔吼了一声。
“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利特尔，”保罗无视了利特尔，“把真相说出来，这是在救你的朋友。”
利特尔彻底绝望了，他捂着脸，默默哭泣着。“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你们走吧。”
“你还有很多时间，慢慢考虑。”
利特尔根本没注意到保罗和李桑出了门。他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像是一具丧失了灵魂的躯体。
利特尔环顾四周，他这才发现——自己呼吸的空气是多么沉重，自己周围的环境是何等肮脏。
利特尔开始动摇了。他内心不断重复保罗的那句：这是在救你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