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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心生双翼

共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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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小别

半夜时分,刚刚小寐了一会儿的翰便悄悄起床了,轻手轻脚地披挂起来。

柳陌听到动静连忙起身帮他收拾。

翰说:“栩栩,你不用起早的,我自己来。”

柳陌问:“你们是要出去打仗吗?”

翰怕她担心,默不作声。

柳陌突然抱紧他说:“翰,你答应我!不许拼命!平安回来!”

翰捧着她的脸,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深情地凝视着她说:“栩栩,这次事情结束了,我会好好陪你的。放心,放心吧!”

柳陌隔窗看着翰离开。她的一颗心也随着翰的身影一起融进了这苍茫夜色里。

这些天,柳陌已经习惯了和翰朝夕相处,乍一分开,不免觉得孤单寂寞。

打开书房门时,书桌后面没有那个熟悉的伏案身影;入睡时,耳畔没有轻轻的鼾声;用餐时,桌对面没人相陪了,再加上担心翰他们的安危,一连几日,柳陌都是寝食难安。

“我走了。”每天清晨,翰说完这句话,就去前殿办公了。他坚韧挺拔的背影,有力的步伐仿佛都在宣告这个男人有着征服世界的气魄。一回想到这个情景,柳陌感觉多少安心了一点。

到了黄昏时,她常常呆呆地看向宫门外。光线渐渐黯淡,她依稀看见翰走进来,带着一身清冽的气息。她会跑上前去,抱住他吗?不,她大概只会傻傻地笑。

无处不在的思念和牵挂也让她更加明了,这个男人已经不声不响地占据了她的生活。

短暂的别离让阳光照进了这段时光的间隙,也让她清楚地看见自己的内心:她已经无药可救地沦陷了,她爱上翰了。

这天下午,白鹭和黄莺来看柳陌。

打过招呼后,小蝉端上茶点来。

柳陌问:“怎么这些天都没见到你俩啊?”

俩小姑娘争相说:“王嫂,我们在学《翼族女训》。”

“太后说,背不过,不许出来玩。”

柳陌故作严肃地说:“那,我要考考你们背过了没有。”

这俩孩子异口同声地背诵起来:“翼族女训:第一篇,养德。为女子者,应恭顺、谦卑、勤奋、节俭。奉长辈之命做事,不能推脱。先人后己,不敢抢在人前。常怀畏惧,不能放任自安。忍辱负重,不敢有所埋怨。早起晚睡,不因日夜操劳而有所畏难。亲自料理家务,不敢有奢靡之举……”

柳陌听着听着禁不住有些心酸。很明显,这俩小孩受了很多约束,承受了这个年龄不应承受的压力。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俩背得很流利了。”

“王嫂,告诉你个小秘密。”

“白鹭,王兄不让说。”黄莺阻止道。

柳陌故意逗她们,说:“不说,我也知道。”

快嘴的白鹭马上说出来:“黄莺,王嫂已经知道了。是王兄嘱咐我俩,他不在家,让我们过来陪陪王嫂。”

“我们就使劲地背啊背啊。”

“我俩背得很快,教导嬷嬷都夸奖我们了。”

听到是翰特意安排的,柳陌心里顿时觉得暖暖的,赞道:“是吗?你俩真是聪明啊!”

“王嫂,王兄说您的画很好看,我们可以看看吗?”

“我也想看,王嫂。”

柳陌拿出画册。柳陌觉得,两孩子头对着头,全神贯注翻看的样子,就如同她以前翻看手机里的照片。

那个世界里的记忆碎片会时不时地闪现出来,让人猝不及防地失神、难过一会儿。

七天后的黄昏,听说翰他们归来了。柳陌早早地迎到宫门口等着。

翰满面烟尘,身上血迹斑斑,神采奕奕地下马走过来。

她定定地看着他,情不自禁地咧着嘴笑了。

翰走过来,紧紧地抱了她一下,说:“放心吧,没事的。”

接着,柳陌看见了紧随其后的飒和翩翩。两个人同样神采飞扬。只是飒每走一步都咧一下嘴。

“飒,你受伤了,不要紧吧?”柳陌关切地问。话音未落,一溜小跑的鹃走过来搀扶飒。

“很严重!流了那么多血,我伤着腿了!”飒故做痛苦状。

鹃立刻俯身去挽他的裤脚查看。

飒吓了一跳,连忙抬起腿来,连连嚷着:“哎!哎!干什么呢?光天化日的。”

翰笑着说:“他只是皮肉伤,无碍的,放心吧!鹃。”

鹃红了脸,低着头小声嘟囔道:“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是太后命我来看看的。”

翰无奈地摇摇头笑了。

柳陌过去挽着翩翩的臂膀,亲热地和他说着话。

征伐归来,勇士们最重要的事就是休息。

翰让鹃禀告太后,他们已平安返回,一切安好,先各自回宫休息了。

近几日,过着昼伏夜出的生活,翰他们都已体力透支。返回宫里,紧张的心情一放松下来,疲累就上身了。

翰刚换下征衣来,就看见柳陌把温在炉火边的饭菜端上桌了。

今天,柳陌早早就煲好了松鸡灵参汤,还派人给飒、翩翩和太后都送了一份。

柳陌给翰夹菜舀汤。她痴痴地看着翰吃得香甜,心里很是高兴。翰一边吃一边不时抬头对她报以微笑。

两个人不怎么说话,对视间却仿佛说了千言万语。

饭毕,翰歪在卧榻上休息。柳陌正要给他准备洗澡水时,听见鼾声传来。

柳陌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他头下塞了个枕头,身上盖好被子。

翰迷迷糊糊地冲她笑了笑,很快就沉沉入睡了。

夜深了,翰翻身,轻微地呻吟了一声。

柳陌起身,走到榻前,见翰的背上隐隐的一片黑。

她掌了灯来看,是血迹,便轻轻掀开衣服,看见了翰的背上胡乱裹缠些布条。这些布条早已被血浸透了。

“别声张!”翰低声说。

柳陌问:“干吗不让大夫包扎?”

翰说:“很多人都伤得比我重,这点小伤自己裹裹就好了。”

柳陌找了药水和干净的棉纱,给翰清洗着伤口,一条长长的伤口从颈下划到腰际,虽不深却也触目惊心。

“回来后,你怎么不告诉我?”柳陌埋怨道。

“高兴地忘了。”翰回答。

柳陌责怪道:“你真傻!疼痛都能忘了!”

翰认真地说:“看见你,真的忘了。”

柳陌红着脸说:“今夜,就暂时这么包扎一下吧。明早一定要传大夫过来啊。”

“行。”

“你需要什么,就喊我。”

翰“嗯”了一声。

柳陌熄了灯,披衣斜靠在床头上,看着翰。一会儿,房间里响起了翰的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