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道童
姜小风一惊，强大的求生欲促使他直接扑进水里，冰冷的潭水让姜小风精神一振，他毫不犹豫的冲向花朵。
它能够感觉到那股强大的生命力随着花朵的枯萎在消散。
他心中的希望之火也随之暗淡下来。
姜小风自己游到花朵面前，然而花朵己纷纷掉落，姜小风费力的趴在石台边缘。
捡起枯萎的花瓣塞入嘴中，可惜花瓣里已经没有任何的生命气息。
然而下一秒枯萎的花朵中竟然结出一枚黑色的果实。
果实足有拳头大小。
给人一种娇嫩欲滴的感觉。
姜小风伸出手想去摘果子却差了一丝，他的指尖碰到黑果，黑果不断的摇晃，他咬着牙拼命的想要摘下黑果。
“给我下来吧你！”
就在姜小风抓住果子的瞬间，突然一道巨大的黑影掠过。
一股巨力猛然袭来。
直接将他拽入水潭之中。
姜小风惊呼之间呛了一口水。
顿时脑袋里一片空白。
脑袋嘭的一下撞在潭底的石头上。
鲜血直流。
危急时刻，姜小风的手摸到潭底的一块石头。
强大的求生欲望猛然爆发。
姜小风死死地用手抠住石头。
顿时手上传来剧痛。
由于力量太大就连指甲都翻了起来。
姜小风的脑袋露出水面，贪婪地呼吸着空气。随后直接将黑果咬了一口。
下一秒，一股浓郁的能量迅速的充斥四肢百骸。
突然间，姜小风整个身体毫无征兆腾的一下就弹了起来。
一瞬间，整个脸都扭曲了，姜小风咬着牙怒喝一声。
与此同时，全身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龟裂，剧烈的痛楚让姜小风全身不由的颤抖。
随后他的伤势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起来。
轰！
姜小风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炸裂开来。
一股强大的生命之力席卷而来。
姜小风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
姜小风低头看向脚下。
只看到有个黑乎乎的东西。
那东西藏在水底看不清全貌。
其力量极为恐怖，一时间难以挣脱。
姜小风再次被拖入水中。
姜小风怒吼一声，举起手中的石头疯狂地朝着那东西砸去。
嘭嘭嘭！
姜小风的后背不知道撞在什么地方。
嘴中渗出一丝黑血。
这时姜小风方才看清那水怪的样貌。
竟然是鱼，一条大黑鱼。
那条大黑鱼的鱼头比他的腰都大。
大黑鱼咬住他的右腿疯狂地撕扯。
“贼你娘！贼贼贼！”
姜小风握紧石头朝着黑鱼的眼睛砸去。
砰砰……
那黑鱼挨了几下松开大嘴。
姜小风感觉腿上的力量一松。
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
目光死死的盯着潭水。
腿上狰狞的伤口已经将潭水染红。
脑袋上的鲜血不住的滴落在水潭之中。
嘴里流出黑色的血液。
“嘭！”
忽地水面爆裂开来。
一条四五米长的黑鱼跃出。
狰狞的巨口直接把姜小风扑进水里。
姜小风抽出腰间的柴刀。
手臂上肌肉隆起。
用尽全力朝着黑鱼白色的腹部扎去。
黑鱼腹上虽有鳞片。
但是，比其背部要脆弱很多。
在这层白色的鱼皮之下就是它的内脏。
姜小风这一击毫无留手。
“噗呲！”
柴刀应声扎入黑鱼的腹部，顿时鲜血如注。
姜小风怒吼连连，锋利的柴刀顺着鱼怪的腹部划出巨大的口子。随后柴刀在其内脏里一顿搅动。
黑鱼的身体在半空扭动。
全身呈弓字型。
腾的一下巨大的鱼尾夹带着恐怖的力量拍在姜小风的面门上。
啪的一声。
姜小风被扇了一个跟头，整个脸瞬间肿了起来。
黑鱼落入水中一个翻滚准备拉开距离。
“哪里跑！”
姜小风稳住身形一个箭步扑入水中和黑鱼缠斗在一起。
黑鱼被姜小风抱住顿时疯狂地翻滚想要挣脱。
一时间水面炸裂，泥浆四溅。
黑鱼不管不顾横冲直撞。
想要甩掉姜小风。
眼看就要脱手，姜小风一把扣住黑鱼精的鱼鳃，
仿佛狗皮膏药一般贴在黑鱼精的身上。手上的刀持续砍在黑鱼身上。
黑鱼精惊慌地翻滚，横冲直撞。
姜小风目光如炬，极为冷静，就算自己不断的撞在石头，断木之上他的手也未松开分毫。
一时间潭水里浪花翻涌，黑鱼带着姜小风在潭水之中横冲直撞。
不知道过了多久。
湖面上的水花渐渐变小。
鲜血染红了潭水，仿佛水墨一般渲染开来。
哗啦一声面前水花翻涌，窜出一个人来，正是姜小风。
“给俺起！”
姜小风全身哗啦啦的汤水，他怒喝一声，手臂从鱼鳃中穿过扣在一起。
黑鱼精仍旧挣扎了几下可惜它的力量已经大不如前。
姜小风别过头谨防鱼尾抽到自己，一步步的将翻白眼的黑鱼精拖出水面。
“上去吧！”
黑鱼精离开水，纵然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施展，他不断的扭动着身体，似乎仍在挣扎。
上岸后姜小风握住鱼腹上的木矛，一用力直接将黑鱼精开膛破肚。
当姜小风掏出黑鱼精的内脏时。
不由得心惊胆寒。
鱼腹之中竟然还有一个未消化的童子骸骨。
“这……这该死的孽畜竟然吃人。”
姜小风惊呼一声。
良久方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姜小风挖出童子骸骨，随后埋在一旁。
突然一段记忆冲入脑海。
这是！
这……这竟然是童子的记忆。
只见寂静的湖面一叶扁舟缓缓驶来，船上站着一个瞎眼老道和一个小道童，小道童眼中泛着金光盯着湖底一处。
“师尊！快快动手，那黑鱼精要逃。”小道士眼中金光瞬间锁定湖底的黑鱼。
“在哪？”瞎眼道士侧耳过来。
“师尊且看，那黑鱼精就在此处。”小道剑指朝着瞎眼道士眉心一戳，用秘法引导瞎眼道士。
“看见了！孽畜！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瞎眼道士锁定湖底一处手捏雷诀，全身气息猛然爆发。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引雷咒！”
“呔！”
轰隆隆天雷滚滚。
一道霹雳夹带着大道天威在水面炸开。
霎时间气劲卷起浪花四散开来。
浪花拍击在船底。
导致整个小船剧烈的晃动。
顿时一股黑血从水底翻涌而起扩散开来。
“师尊！我们打中了！”看到黑血，小道童欣喜的喊道。
“太好了，死了吗？”瞎眼道士脸上也挂起了笑容。
“没，不好！那妖孽冲过来了！”小道童眼中金光闪动，脸色突变，急忙喊道。
嘭！
巨大的黑鱼跃出水面一甩尾巴便将小船掀翻。
道童和老道纷纷落水。
“徒弟！那鱼精被雷咒击中修为大损，快……快引我将其斩杀。”
小道童刚要开口说话，湖水下方传来巨大的吸力。
小道童来不及发出声音便沉入水底，最后陷入无尽的黑暗。
“徒弟！？”
“徒弟？”
湖面上瞎眼道士的呼唤声一遍遍地传来。
他不知道童已经死于鱼妖之口。
看到此处，姜小风叹了口气，看着坟包道：“你安息吧。”
片刻后，姜小风打量着黑鱼，这条黑鱼足有四五米长，在其背部有一处狰狞的伤疤，伤疤中心足有水缸大小，四周扩散着无数条细小的裂纹，看着这道伤疤姜小风暗自庆幸。
原来这妖畜之前受了伤，否则今天生死难料。
除了道童的记忆之外，姜小风还继承了他的道法神通。
天眼通！开启时可洞穿迷瘴，妖魔鬼怪魑魅魍魉无所遁形。
巫鬼派！天眼神通！
开——！
姜小风眼中金光乍现。
眼中整个世界似乎都变得清晰起来。
甚至许多平日不曾注意的细微之处也尽收眼底。
正在这时一只小白蛇进入眼底，只见他一口吞下了掉在地上的黑色果子。
“这是个妖。”
在姜小风的眼中，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小白蛇身后竟然显现出一条巨蟒真身。
小白蛇缓缓抬头与姜小风金色的眸子对撞在一起。
小白蛇眼中满是呆滞，随后开口道：“圣灵果是我的。”
姜小风微微凝目道：“你这小妖修为不足五百年竟然能够开口说话。”
“那是因为我吃了圣灵果。”小白蛇的肚子抽了抽，从嘴里吐出一枚黑色的果核。
姜小风看着果核，瞬间想起这果核应该就是方才自己在潭水中摘取的那枚神果。
若非此物姜小风已经死了，姜小风在小道童的记忆中得知，此果为圣灵果，服用可脱胎换骨打通全身经脉，乃是炼体至宝。
姜小风在体内扫了一眼，按照小道童的记忆，吞服过圣灵果的自己实力已经达到先天巅峰。
先天巅峰虽然还未触及仙人门槛，却也是凡胎最强，一身铜皮铁骨，更有虎牛之力。
仔细一想那黑鱼少说五百来斤，自己竟然徒手将其杀死，并且将它拖上岸，看来都是圣灵果起了作用。
圣灵果除了提升肉身，同时若被妖族吸收，就算修为不过五百也可五窍全开，口吐人言不在话下。
如今圣灵果已经分别被姜小风和白蛇吞食。
不过姜小风看这个妖精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
自己身上没有趁手的兵器，虽然获得道童的记忆和传承，但是仍旧心里没底。
道童一生刻苦修炼，立志斩妖除魔。
但是他一直都是给师尊打下手，从未独立除妖。
“公子！这鱼精如何处置？”小白蛇被看得颇为不自在随便说道。
闻言，姜小风低头看着黑鱼精微微一愣，通过黑鱼精的妖气来看，它竟有八百年修为。若不是之前被雷法所伤修为大损，又服用圣灵果修为大涨，自己绝非对手。
“咦！这……这是什么？”
天眼下姜小风发现在鱼精腹腔之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将妖气聚集起来。
随后从鱼腹之内滑出一枚发着浓郁妖气的橙色妖丹。
“这是一枚妖丹。”
妖丹乃是妖精的修为精华，其中蕴含精纯的能量不仅可以辅助修炼。
还可以炼制丹药，法宝。
妖丹也是方仙道梦寐以求的灵宝之一。
而一边的小白蛇看到那妖丹露出一丝渴望，不过转瞬即逝。
姜小风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还有一只妖精正在面前。
姜小风问道：“怎么你是为了这枚妖丹所以迟迟不肯离开？”
“这妖丹的确有助我的修为”小蛇吐了吐蛇信子仰着头道：“但是，我认为修行一途，修为是其次，修行才是根本，若无大德加身纵然万年道行也是难脱轮回。”
小白蛇继续道：“我只是想给青麟念诵经文超度，望其荣登西方极乐，免遭轮回之苦。”
“西方极乐？”姜小风闻言微微皱眉，他知道，西方极乐乃是佛门的说辞，虽然佛教还未在中土扎根，但是还是能够看到一些西域僧人，小道童博览群书和师父游走四方见识不凡。
西方教二圣，自封神大战中的阐截两教带走数千弟子返回西牛贺州。
不过西方教并未壮大，反而佛教大兴。
其中缘由众说纷纭。
如今封神之战过去足有八百年，佛教在中土凡人界鲜有人知。
不过眼前的小白蛇竟然知道‘西方极乐’显然对佛教应该有所了解。
姜小风带着几分谨慎盯着白蛇道：“你不是为了这妖丹？”
“我劝公子，莫要拿这妖丹，否则招引会招惹大麻烦。”小白蛇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开始给黑鱼精念经，完全不管姜小风。
“大麻烦？什么大麻烦，这鱼精无端造业。残害生灵，惨恶异常，得此果报实乃天数。”
此话一出，姜小风微微一愣。这口气像极了小道童的言论。姜小风看着体内的道童玄英，自己的言行和性格似乎受到了他的影响。
经文念罢，小白蛇正欲开口解释，突然神情紧张，她惊骇地眺望一处惊呼出声。
“完了完了！”
“大事不妙！”
“吾命休矣！”
姜小风微微皱眉看着妖精神色慌张，但是心中仍有提防，不知这妖耍什么阴谋。
小白蛇来回游走略微踌躇，目光突然看向姜小风略作沉吟道：“我看的出来公子乃是难得的好人。”
“所以你想吃我填饱肚子？”姜小风一脸狐疑，全身肌肉瞬间绷起。
“奴家吃素不吃人，不瞒公子，今日奴家巧遇机缘吞服灵果修为猛增三百年体内雏丹显现，怕是要应劫了。”小白蛇顿了顿道：“还望公子救救奴家。”
“应劫？”姜小风微微皱眉盯着小白蛇见其神色紧张：“妖精之类最善谎言，你不是要坑骗我吧。”
小白蛇感受到无匹的天威压制而来，他心中惶恐，欲哭无泪，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继续求道：
“公子！妖精修炼不比仙人，遭受天道压制，想要修成正果，不仅要大德加身，还需历经九九之劫。”
“如今我修为突破五百年，雏丹乍现，同时也是劫现之时。”
“如果小公子愿意救我一救，素素愿意为奴为婢！”
听到这番话，姜小风看着小白蛇陷入沉默，这小妖看起来似乎并无害处，一心向善竟然还会佛法为人超度，这样的妖精实在少见。而且看起妖气清澈未有血气似乎并非食人恶妖。
“哥几个快点！”
“前面有动静！”
“白蟒就在此处。”
身后的灌木中传来低语之声，隐约间还有一股硫磺气味传来。
姜小风吞服灵果之后五感敏锐，交谈低语之声如在耳畔。
“我的劫难来了！”
小白蛇被硫磺钳制，身体不住的在地上翻滚，显得极为痛苦。
姜小风看着小白蛇，微微凝目，渐渐的有了决断。
“虽说人妖殊途，但是我见你品行良善，若能助你渡劫也算一份善缘。”
“小妖！你且忍耐，莫要作声，待我助你渡劫！”
说着姜小风一把抓住白蛇以及妖丹收了起来。
几乎同时几道身影从灌木中飞射而出。
这群人气势不凡。
凌厉的目光几乎同时锁定了姜小风。
“呔！妖精！还不速速现出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