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话
和家里人一起,生活那么多年虽然难免有时候有些矛盾,但总的来说是开心快乐的。我们涉过水,爬过坡总算是到了送饭的地方。只见田边的空地上,临时搭好的灶台里只剩一点柴根了,还在徐徐喷吐着青烟。打水的水桶,怕被阳光晒暖喝起来不凉爽,横藏在衣服下面。放在火上的锅里时不时的发出些声响,锅盖缝里溢出了丝丝热气。在这个时候,风也变得格外柔和,太阳也悄悄的钻进了,不知什么时候飘来的大片云朵里。
我家的那块地有四亩多,离家也比较近,在村里是算得上号的良田。听我外婆说,以前的地都是地主的,后来解放了。打倒了地主,进行土改的时候大家抽签分地,她运气很好就抽到这块良田。这块地呈长方形,土壤肥沃种什么农作物都能收获满满。农民的根是土地,而一块好的良田是一家人过日子的保障。这块地无私的养育了我家几代人,也是我家的希望所在。
妈妈放下了手里和背上的东西,顾不得休息就去四周拣柴往灶里送。我跑去地里玩了,我看到爸爸和外公各自带着一队人正在耕地播种。两头牛为一组,穿过鼻子的细绳子在中间打个活结。一根打磨光滑的木根横架在两头牛的肩膀上,木头两边都各打着两个洞,用揉好的皮子拴在牛脖子上将其固定好。木条中间也打个孔,穿过绳子将犁的一头连接起来。我哥哥和姐姐各自拉着牛听从后面掌控犁把手的口令,而牛跟着拉它们鼻子的人,跟在犁地人后面的小娘和外婆则在犁出来的沟壑里撒上种子,这样就完美的实现了配合。我四处打量只看到另外一头牛,耷拉着脑袋,懒洋洋地咀嚼着家来带来的干草,舅舅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了。
大家都在忙碌着,我跑去替哥哥拉牛,我哥哥自是求之不得,很是大度的谦让给了我。我力气小,只能跟着牛走,无法听从后面的口令。拉了来回两次,耕出来的地歪歪斜斜的。对此我爸爸很无奈,我哥哥则哈哈大笑,在地里打滚,我小娘也捂着嘴偷笑,怂恿我去外婆她们那里玩。
太阳出来了,热辣辣的照在刚抽出嫩芽的桃树上,投下一大片点缀光点的阴影区。几只乌鸦投落在枝桠上,哇哇叫着似在嘲讽我不自量力。我不敢对取笑我的人发火,可乌鸦们不在此行列。丢下他们,我自去捡石头打乌鸦了。在鸟类中,我觉得乌鸦算是很聪敏的一类鸟,它对每一个会动的都保持着警惕的态度。当然如果是比它们小的则另当别论了。我悄悄的靠近它们的途中,让我看到一幕令我咋舌的事。
乌鸦们的吵闹扰人心绪,在我们这里乌鸦是不祥之兆。它在围绕着你哇哇叫,就预示着不幸的灾祸即将降临你头上。所以我们这里人人都讨厌它,当然我也不例外。乌鸦在我们这里同老鼠的地位是平等的。
众所周知老鼠是个偷粮贼,自以为聪敏的,喜欢在田地底下安家落户。这样以便它躲避天敌,更方便储存粮食。当然大多数老鼠,尤其是年长的老鼠自不会在田里安家的,因为田里安家的最终命运是被种田人的铁犁捣毁,最终的下场就是家破人亡。
不远处我姐姐的一声惊呼传来,从地里刨出来的一团干草里,一只老鼠晃晃悠悠的迅速蹿向了桃树那边。可悲的是躲过了铁犁,快要到树底下的时候。一群哇哇叫的乌鸦中,一只乌鸦俯冲而下,就去啄老鼠了。老鼠边跑边回头反击,反应过来的几只乌鸦,都扑腾着翅膀加入了群殴老鼠的行动中。没过一会老鼠就被啄死了,我也顺势将手里的石头打向了乌鸦,可惜没有打中。一片惊叫声中乌鸦都飞走了,只留下了一只死老鼠,以及一块孤零零的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