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纷争
“派蒙,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钟离打断了派蒙的幻想,继续说着,“野生的琉璃百合,才是送仙典仪中最难以找到的东西。你们先前在玉京台看到的那些都是人工培植的。”
“野生的琉璃百合从前一直在这片土地上盛开,当时这片土地还不是这幅景象,也不叫归离原,当时啊,这里满是辛勤工作的农民,人类靠着魔神的庇护以及自己的辛勤劳作换来了繁衍生息的条件。”
“而庇佑这里的魔神……”话音未落,陵轩便示意让陵汐先将其带离。
“欸!怎么回事啊!钟离,那个庇佑归离集的魔神是谁啊?你怎么不说了?”派蒙见钟离突然缄口不言,又被陵汐带走,不由得着急地问着。
“抱歉,派蒙,钟离他曾立下契约,不可说出那位的名字。”为了防止钟离所受到的磨损再次加深,陵轩向派蒙撒了个谎。
“接下来的事情就让我来继续说明吧。尘之魔神-归终•哈艮图斯,这就是那位魔神的神名。在那时啊,随处可见一簇簇琉璃百合形成的花海,毕竟这是归终最喜欢的事物了。”
“她曾与帝君缔结契约,赠与了他一方石锁,希望凭借她的智慧以及他的武力庇佑一国之安宁。”
“一日,整个归离集的琉璃百合全部凋谢枯萎,尘土飞扬间,她变为了一尊石像,最后缓缓消失于天地之间。”
“那时,帝君正在外征战,待到他回归时,见到的只有一片满是断井颓恒,以及在尘沙中心,往昔活泼俏皮的少女化作的石像……”
“啊?怎么会这样……”派蒙一脸失望地说着,空也是心中悲闷。
“为什么,在璃月这么久,我都没有听别人说过这个故事?”空抬手,向陵轩问道。
“在璃月这片土地上,埋藏了太多太多的往事,人们不知道也很正常。不过,如果想要悼念归终的话,据我所知,在归离原上还有几处的遗迹,其中的铭文就是归终对她的子民的告诫,你们可以去寻一寻。”
“牢牢记住这『归终四诫』,或许就是我们能够做出的事了吧。”陵轩笑了笑,在心中默念着“其智如水,善利万物,为镜自省;其德如树,荫蔽一间,生生不息;坚其筋骨,适时而动;众志一心,亘古不移。”
归终,想必你见到当今的盛世,知道有人依旧牢记着你的教诲,你应当会很欣慰吧?
“所以,现在真的还有野生的琉璃百合了吗?”空很快地从悲伤的情绪中走出,回到了问题的关键点。
“钟离既然提到的话,想来应当是有的吧,走吧,我们去问问他。”陵轩很是随意地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情。
三人走到了钟离和陵汐的身边,陵轩不由皱了皱眉,一抹担心的神色一闪而过。
“钟离!我们来啦!内个……你应该知道哪里有野生的琉璃百合吧?嘻嘻。”派蒙重新恢复了振作,笑嘻嘻地飞了过来。
“前些日子确实看到了几株,不过,没想到这么快就会派上用场。”钟离沉稳的声音给众人打下了一剂定心针。
“那,钟离,带我们走吧,只要找到了这些我们就可以休息喽!”派蒙听到了钟离的回答开心地环绕着众人转了几圈。
经历了一小段路途之后,钟离停下了脚步,指向了前方的琉璃百合说着:“那个便是我们所需要的琉璃百合了,空,接下来就要交给你来了。”
“只是需要采摘的话大家都可以啊,为什么……”空有些疑惑地问着。
“按照璃月的传统,用在送仙典仪上的琉璃百合应当是盛开的,虽然它到了花期自然会绽放,但这并不满足传统的要求。”
“因此,虽然琉璃百合已经是绽放的,但是为了让其达到盛开的程度,就只能交给你了,空。”钟离解释着。
“我需要怎么做?”
“传闻琉璃百合是好乐之花,所以,只有足够动人的歌声才能让它盛开,而我又不通音律,所以,就只能靠你了。”
空思索了一下,站在了琉璃百合前,派蒙飞在他的身边为他加油鼓劲。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空的口中传出了一段轻松愉快的旋律,琉璃百合也随着音律随风摇曳着。
一曲完毕,琉璃百合颤抖了起来,缩回了地下。
随即,地面上冰元素弥漫,一株骗骗花也随之从土里钻了出来。
“它们根本不是琉璃百合!琉璃百合怎么会打人!”派蒙被吓了一跳,惊叫着。
还没等空出手,陵轩便笑着向前走了几步,牵起陵汐的手,说着:“眼下的情况,就让我和小汐来处理吧,这几天都还没来得及活动活动筋骨呢。”
而后,陵轩再次向前踏出一步,陵汐的身体稍稍变得虚幻了几分,太阿剑从其身体中飞出,默默地悬停在陵轩身边。
陵轩手一挥,太阿便飞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洞穿了骗骗花的身体,而后迅速回转,锐利的剑锋将花蕊一同割下。
剑身轻吟,仿佛是因为对手的弱小而埋怨。
“这…陵轩,你是怎么做到的?”派蒙看着陵轩瞬息之间便将骗骗花解决,不由得又双叒叕发问,“还有,这个伪装成琉璃百合的魔物到底是什么啊?”
“这是一种叫做「骗骗花」的魔物。嗯?这些花瓣…?有点意思。”钟离替陵轩做出了回答,而后他走向了骗骗花死亡的地方,看着地上散落的花瓣,稍稍挑了挑眉。
“用于伪装的琉璃百合,与「骗骗花」一起埋了太久,反倒成了极好的药材。因祸得福,把这些花瓣收集起来吧,空。”钟离端详了一会儿,说着,又看到了派蒙那直勾勾的眼神,继续补充了一句,“很可惜,虽然花瓣的质量很好,但,归根到底送仙典仪要的还是被完整采摘的琉璃百合。”
听到这里,派蒙那亮起来了的眼睛瞬间失去了光芒,“啊,怎么这样…钟离,那哪里还有野生的琉璃百合吗?”
摇了摇头,钟离的眼神中流露出了满满的无奈。
“谁?”陵汐回头,眼神中带着满满的戒备,手中太阿剑浮现,指向了身后。
众人回头,只见得一个一头冰蓝色头发的女子正缓缓向他们走来。
待的她走进了,几人才看清她的模样。
在冰蓝色头发之中,一双红黑相间的角稍显突兀,又似乎添了一份神秘的美感。
再往下,一对红紫色的眸子中似是带着满满的困倦与疲惫。
脖子上,一个金色的铃铛向下悬挂着,贴在了黑史莱姆上。腰间的中国结上赫然有一颗冰元素神之眼。继续向下看,便是一对连体的黑丝。
“请问…你们是在找琉璃百合吗?”女子发问。
派蒙挠了挠头,觉得面前的女子有些熟悉,却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只得将求助的目光放到了空身上。
“你好啊,王小美!”空举了举手向着女子打了个招呼。
“王小美?那是谁啊?甘雨和王小美…根本一个字都没记对吧…”「王小美」愣了愣,满脸的疑惑。
“说起来,二位的「群玉阁」之行,感觉如何呢?”甘雨放弃了思考自己与王小美的关系,向着空与派蒙发问着。
“群玉阁真的很大,凝光小姐也是一个很好的人,只是,因为你没有告诉我们该怎么上去,所以费了好些时间呢。”派蒙双手抱胸,满是神气的说着。
空也向陵轩和钟离将接到邀请以及之后的一系列故事都简单的说了一遍,而后重点突出了愚人众复刻百无禁忌箓的事情。
甘雨怔了怔,在心中为自己工作的失误而懊恼着。
而此刻派蒙也发现了不对,“怎么感觉甘雨的脸色有些不对劲?而且比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气质也不大一样……好像…没有了当时的严肃感了?”
“啊…因为那时是以「天权星使者」的身份,而现在只是为了看花…”甘雨在抛弃了工作之后,失去了那严谨认真的模样,有点支支吾吾地解释着。
“看花?为什么不在城里看,而是要跑到这里呢?”
“玉京台是帝君逝去之地,在那里看花…是很令人寂寞的…”甘雨顿了顿,最后这么说着。
“啊!对,对不起!我不该提起这个的……”派蒙见得甘雨开始黯然神伤,不由得慌乱地道歉。
甘雨也摆摆手,解释着:“不是我自己没有控制好我的情绪。”
“两千年前魔神战争结束,最初的七神曾在璃月相聚,与帝君对饮…如今神位更迭,酒会上的七神已经逝去了五神……”
“既然帝君魂归高天,那最初的七神,就只剩蒙德的巴巴托斯大人还在尘世。”
“其余五位,包括那名雷电将军,都不是两千年前的故人。现今的「尘世七执政」,须弥的草之神最年轻,只有五百岁。而岩王帝君在世最久,已有六千余年。”
“所以,仅有三千七百多年历史的璃月,在诞生之初就已经是在帝君的统治之下,从未经历过对于神明的「辞行」……”
“那么,你对这场「辞行」,有什么看法吗?”一直沉默不语的钟离开口向着甘雨问道。
甘雨有些惊讶,稍稍沉思了下,目光坚定地与钟离对视着:“作为「人」,我至今也无法想象失去了帝君的璃月到底会变成什么样…但是我相信,在新的岩之神登临神位之前,璃月七星会带领我们维持璃月的安宁。”
“但作为「仙」,我想,我迟早还是会接受现实的,毕竟,帝君走了之后,我与他立下的契约也就走到了终结,而且,不光是我,所有的仙家都是如此。”
钟离摸了摸下巴,揣测了一下便没有继续说话。
派蒙却又捕捉到了话语中的关键词:“嗯?你说…作为仙?原来甘雨小姐也是仙人吗?”
甘雨将手背在身后,稍有些忸怩的说着:“我…我是人类与麒麟的混血,有一半仙人的血统。在魔神战争时期也曾凭借自己的力量为帝君,为璃月做出了一份贡献。”
“原来如此,怪不得…”空话没说完,只是一直盯着甘雨的双角看着。
甘雨有些不好意思,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双角。“请,请不要这样看我……我们还是聊,聊点别的吧…”
“你们刚才说,是来找琉璃百合的…我也知道野生的琉璃百合所藏的位置,刚好摘了一株。如果不嫌弃的话,请收下它。”
甘雨从自己的随身行囊中取出了一朵琉璃百合,递向了派蒙。
“欸?那你摘之前唱过歌了吗?现在的琉璃百合大多都是没有成熟的,用不了。”派蒙看着眼前的琉璃百合,虽然想直接拿走,但顾及璃月的传统,还是忍住了内心的想法。
“是的,这种传统我自然也很清楚,放心,唱的是璃月的民谣。”甘雨回答着。
“嘿嘿,甘雨你也很内行呢,有些东西都准备完成了,回璃月港休息去喽!”派蒙从甘雨手中取下了琉璃百合,小心翼翼地装好之后便一脸激动地欢呼着。
陵轩点点头,说着:“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暂时与你们同行吧。”
空有些意外的看了陵轩一眼,并没有反对。
告别了甘雨,一行人便往璃月港走去。
一路上,派蒙有模有样地分析了一遍璃月港当前的局势,可惜完全不着调,或者说,完全显而易见。
正走着,远处的璃月港亮起了盏盏灯火,天空中也开始稀稀落落的下着小雨,一切是那么宁静,实则暗流涌动。
缓步行至璃月港大门,只见得一个愚人众一直向着来路望着,神情有些焦急,似乎是等待着谁。
见得钟离朝这边走来,他不顾天上的雨水连忙跑了过来。
“是往生堂的客卿,钟离先生吧?我是菲利克斯,公子大人让我跟你说一下,千岩军正在对我们愚人众严加监视,现在是非常时期,你可别轻举妄动。”愚人众如此说着。
钟离听了,有些疑惑地问着:“非常时期?”
“绝云间的仙人现在在与璃月七星对峙,两方的态度都很强硬,谁也不让着谁。但是就是那个天权星凝光,说着什么「在这山雨欲来的时刻,千岩军要时刻控制愚人众的动向」。”
“所以现在我们愚人众就被限制了,不过,现在璃月七星才想起来限制我们的行动已经晚了,璃月七星们也不过如此啊。”菲利克斯愤愤不平地说着,随即又表达了对七星浓浓的不屑。
“所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钟离听着菲利克斯的夸夸其谈,不由得皱了皱眉,问着。
“客卿先生,因为你和我们走得太近了,所以千岩军也有派人将往生堂包围,你可要万事小心啊。”菲利克斯继续解释着。
“嗯,既然是这样的话,旅行者,我可就得先走一步了,希望胡桃堂主能够应付过来,可不要出什么乱子啊。”钟离的脸色稍微变了变,最终长叹一声,跟空说了一句之后急急忙忙地往往生堂走去。
随后菲利克斯看向了空,耻高气昂地看着空和派蒙,说着:“你们两个也别想着能够做出什么了,既没有足够影响一切的身份,也没有能够阻止一切的实力,真是不自量力。”
说完,他也优哉游哉地走了。
派蒙大大咧咧地说着:“看吧!我就说一切都是愚人众的阴谋吧?”
空无奈地抚了抚额头,将派蒙从天上拉到了自己怀中,轻轻弹了派蒙几个脑瓜崩。
“那你说,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嗯哼?”空似笑非笑地问着。
派蒙从空的怀抱中挣脱出来,思索了几秒之后,一字一顿地说着“群!玉!阁!”
“不,我们要去黄金屋,毕竟,这么乱的璃月应该会让某些人如鱼得水吧。”陵轩说着,也弹了的方向跑去派蒙几个脑瓜崩。
“对哦!我都忘了「公子」那个家伙了!可是,为什么是黄金屋呢?”派蒙轻捂着头,挡住了自己被弹的地方。
空没有多加解释,只是拉着派蒙往黄金屋的方向跑去。
陵轩笑笑,牵起陵汐的手,也不紧不慢地跟着。
在空的极速冲刺下,不多时就已经赶到了黄金屋。
门口,只见得一大群千岩军杂乱无章地躺倒在了地上,通往黄金屋的大门大开着。
空快速地冲进了黄金屋中,却没有看到什么人影。
而派蒙看到了满地的摩拉之后,眨眼间便被这些东西迷花了眼:“空,这里这么多的摩拉,我稍微拿上一点,应该不会有什么关系的吧?”
空没有回应,只是一脸警惕地看着四周。
“明明你已经做好了领路人的工作,却为什么还要在这里自找麻烦呢?”空的肩膀突然一沉,随之而来的便是「公子」冷酷的声音。
“什么时候?!”空的心中分外惊骇,全然没有意识到他是什么时候到自己身后的。
“如果你们是愚人众,或许还能从女皇那里拿到一笔不俗的赏金,可惜,现在的你们,只是毫无意义的碍事者罢了。”公子笑着说道,空却只看出了浓浓的奸诈。
“我现在过来也不算晚,公子,你的计划一定会失败!”空对着公子说着。
“虽然感谢你们让我没怎么费工夫,就找到了这里,但是你们想要阻止我…那就别白费力气了。”
“作为愚人众十一执行官,我将遵从女皇的意志,女皇想要,我们就来取。就算你想要阻止我也无济于事,你的实力终究还是不够。”
“不过,既然好久都没活动活动了,那就先陪你玩玩吧,交易和算计的时光总算是过去了,接下来,就要看你是否能让我尽兴了。”
公子自顾自的说着,全然没有吧空和派蒙放在眼中。
“还有你,陵轩,当初我们可是约定好了,选个日子来比试一场,不如赶巧,今日你们一起来吧。”公子把头转向了黄金屋门口,看向了刚刚走到这的陵轩和陵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