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疑团
天衡山上，陵汐最后留恋地看了一眼满天星河，最后走上前去，对着陵轩说道：“先生，夜深了，该去睡觉了。”
“嗯，走吧。”
二人缓步走下了山，回到了往生堂中，一夜无话……
等等，是谁之前信誓旦旦地说绝不可能住往生堂的来着?
翌日清晨，陵轩早早起来，准备带陵汐去璃月的几处名胜古迹去看看。
将陵汐唤醒后，二人便来到了轻策庄，漫步在层层梯田之中，欣赏着乡村生活的美景。
之后经历过一通瞎绕后，他们终于是来到了一个洞窟之中。
铁门早已被开启，其中也有不少战斗的痕迹。
“这里是一处密藏，守卫着密藏的是一个幻阵机关，我从前就多次来这里挑战，只为了磨练剑术。”
陵轩向陵汐解释道，顺带开启了密藏的机关。
一阵微不可查的波动传出，一只遗迹守卫出现在了陵轩身前，机械的身躯才刚刚迈出一步就已经被无数的剑气拆成了碎片。
而后，三只遗迹守卫同时出现，却并无例外，坚固的外壳并没有抵挡住肆虐的剑气，化为了满地渣滓。
直到最后，一只遗迹猎者出现，情况才发生了变化。
遗迹猎者刚出现便飞到了高空，四支剑臂经过一系列复杂的变化，化为了四门火炮，肆意喷洒着火力。
陵轩依旧笑着，口中微念：“去！”
太阿化剑，剑尖击在了遗迹猎者暴露出的弱点核心上，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其彻底贯穿。
失去了动力之后，遗迹猎者也从空中掉了下来，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看起来，先生以后再遇上这些遗迹魔物，要与从前的自己竞争的，应该是要几秒击溃吧?”陵汐见得陵轩如此干脆利落地解决战斗，也不禁露出了笑颜
并没有取走轻策庄的密藏，二人便转身离开了洞窟，重新走在轻策庄的梯田之中，偶尔停下看看悠闲自在的野猪，在白日中才能绽放的琉璃百合，不时可以看到的绝云椒椒……
“小汐，在密藏中你应该还记得它顶部的那个奇奇怪怪的球体吧?注意到它了吗?”正走着，陵轩开口问着。
“那个是『螭』的身体的一部分，曾经在魔神战争时期的璃月作乱的生物，在霍乱了璃月的土地之后便被帝君斩杀，身体与精神一起总共被分为了五份放在不同的地方镇压，使其永世不得超生。”
看到了陵汐疑惑的眼光，陵轩继续为她解释道。
陵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续问道：“但是，先生，为什么我感觉钟离先生与传闻中的帝君并无半点相似的地方呢?传言中的威严，强大都没有体现出来，更感受不到先生你所认为的冷酷。”
“他啊，已经经历了太多了……你想想，六千多载的岁月能够改变多少事情，就比如你，昨日你才刚刚塑灵，今日与昨日的变化又有多少呢?”
“老爷子啊，治理了璃月三千多年，不堕了岩之神的称呼就已经很好了，至于往昔那独自一人迎战数百魔神而不示弱的风采，要是想再看到，难啊难啊……”
“若是继续让他治理下去，十年，百年，可能还是没什么差错，但是千年以后呢?璃月倒可能成为将倾之大厦，就此消失在七国之中了吧。”
“老爷子估计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才会主动卸任神位的。不然，倘若璃月真的覆灭，那治理了璃月如此之久的他会怎么样?”
“沉沦于自责，悲怒，后悔之中……最后与璃月一起陪葬。”
似乎是太久没有别人陪伴在身边，陵轩一下子说了很多。
陵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而伴随着微暖晨曦的消失，陵轩也抬头看向了天空。
“走吧，小汐，现在估计新月轩的饭局就要开始了。”
“好的，先生。”
坐在了新月轩的贵宾包间之中，虽然游手好闲归游手好闲，但是该办的正经事还是要办的。
钟离早已落座，见到二人来了，向着身侧一名正一脸别扭地握着筷子的橘发青年介绍着：“这位是我的朋友陵轩，旁边是他的弟子陵汐。”
还没向二人介绍，青年便站起来，向陵汐颇为绅士地鞠了一躬：“美丽的小姐，你好，我的名字是达达利亚，很高兴认识你。”
陵汐一脸冷漠地点了点头，随着陵轩一起落座。
四人沉默无言，达达利亚见得陵汐并没有什么表现，也尴尬地坐回了座位上。
几分钟后，空与派蒙便风尘仆仆地来到了新月轩中，见得几人都已经在等待他们了，空充满歉意的说着：“抱歉，昨天晚上的夜景太美了，今天起的稍微有点晚。”
“欸！陵轩，陵汐！你们两个也在啊！”派蒙发现了亮点，一如既往的大呼小叫着。
“好了，派蒙，先吃饭，所有事吃饭后再继续说吧。”
在看着空与派蒙大快朵颐之后，其余几人也开始动筷了。
午餐过后，『公子』向着旅行者二人介绍道：“这是往生堂的客卿钟离钟先生，我们愚人众与往生堂也有许多道上的往来，而他也就是我先前说的那位能够让你们见到仙祖法蜕的人。”
派蒙重新念叨了一遍『公子』说的话，然后脸上带上了浓浓的惊恐：“往生堂?道上的往来?呜哇！空！我们知道了钟离先生的真实身份，不会被他灭口吧?！”
空仔细细的思索了一下，脑子里全是帝君的他自然而然的怀疑起了往生堂这个杀手组织。
见得派蒙一脸惊恐的表情以及空戒备的样子，『公子』大抵是知道了他们误会了什么，便解释道：“往生堂不是你想的那样，起码表面不是，具体的，还是让钟离先生自己跟你们介绍一下自己单位所涉及的业务吧。”
“往生堂是璃月港内专掌殡葬事务的一家门面，已经传承了七十七代。”钟离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沉稳。
“那么，你该怎么让我们接触到仙祖法蜕呢？”空稍显疑惑的问着。
“在璃月人民因为帝君的事情而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却没有任何人关心送仙典仪，往年间每有一位仙人离去，璃月人民都会举办一场送仙典仪用以哀奠为璃月建设付出了无数心血的仙人的逝去。”
“帝君虽然是璃月的神明，本质上也是璃月仙人之一，传统不可废，送仙典仪便交由往生堂来操办。”
钟离顿了顿，“不过，往生堂的工作人员实在是难以完成操办送仙典仪的任务。”
脸上稍带着些藏不住的无奈。
“那么，一切就交给我们了！”空与派蒙对视一眼，派蒙拍着胸脯保证着。
陵轩和钟离也交换了下眼神，二人嘴角都隐约露出了一抹笑意，转瞬即逝。
“那么，我们便先出发吧，若是早些准备好所需要的物品，那么送仙典仪也能早些操办。”
然后三人便离开了新月轩。
两只大冤种离开后，『公子』看着陵轩，又发现了他身上携带的剑饰，头脑风暴了一下，便一脸和善地向陵轩问道：“陵轩先生，不知你是否会些武术，可否与我比试一场？”
“今日就不必了，小汐初从山中出来，我想带她先去四处再看看，不过，达达利亚先生，过几日我们之间说不定还可以比试一番。”
而后陵轩便离开了，陵汐也是跟着剑主一通走了，仅剩下『公子』无能地与筷子较着劲。
“小汐，回轻策庄吧，接下来的事归老爷子管了。”二人携手离去，不过瞬间，层层梯田并映入眼帘，依稀可见隐于田中的戟几只林猪，悠哉悠哉地觅着吃食。
山坡往上，炊烟袅袅的房屋中传来了老人孩子的欢笑。
一路向东，大地忽然凹了下去，水流奔涌，水花四溅，一条瀑布垂直向下冲去，在所有水流交汇之处，一座平台静静的立在水面上。
体内仙力奔涌，陵轩牵着陵汐的手，一步步踏空而行。方踏在平台上，中央水流汇聚，一只蝠鲼状的生物在水流中凝聚出身体。
层层叠叠的浪花拍击的平台上，却是发出了人类的声音：“究竟是来自故土的刺客，还是妄图侵扰轻策之水的人？”
纯水精灵飞至天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双双立于平台上的两位剑客。
“纯水精灵，你好，我们并没有恶意，仅仅是观光的云游客罢了。”
纯水精灵细细的感受了一下，水流击岸：“魔神?在当今世界，大陆上的魔神不是早已经消失了吗？你怎么会还能安然行走在世间？”
水流的声音逐渐尖锐：“不对，你不是天地间的魔神！天地间的魔神早已被……”
话音未落，纯水精灵的周身出现了许多暗红色的方块，包围住了纯水精灵。一阵压缩过后，纯水精灵瞬间爆开，仅余下了漫天的水元素向四周散去。
“但，只要百川奔流，雨露不休，水就不会消失……”
陵轩见此，不由得愣了愣：“那是，天理?还是那位天理的维系者?”
陵轩思索着来自魔神血脉中的本能，感受到了天理的力量，而前世原神的经历又告诉他暗红色方块仅在天理的维系者身上出现过。
但是剧情中天理的维系者在拦截空荧兄妹离开过后便陷入了沉睡之中，又怎么会时刻监视着提瓦特大陆上生灵的一举一动呢？
又摇了摇头，他抛弃了心中杂七杂八的想法，忌惮地看了一眼高悬于天空之中，那隐隐约约露出一角的岛屿。
“先生，刚刚那是?”陵汐见得陵轩的脸色变幻不定，又联想到方才将纯水精灵瞬间灭杀的力量，不由得担心地问着。
“那是我们暂时招惹不起的存在，不过，小汐，终有一天我们会杀到她的面前！”回首看了看身后漫天水雾，陵轩就离开了这里。
与此同时，璃月港中，钟离若有所思的看向了北方，目光又传向了眼前的棋盘上：“到了现在，七星又会怎么继续往下落子呢？”
玉京台。
“进不去！怎么想这都进不去吧?！”派蒙的声音引来了众多人的注目。不过半小时后，再次出现的空与派蒙，脸上带着浓浓的惊讶。
“年轻人的手脚就是利索，这涤尘铃啊，你们用完了记得还给老婆子我啊，当初可是好不容易从我朋友手中讨到这个铃铛的。”
“奥，对了，帮我给让你来拿涤尘铃的人带句话，就说有空就来老婆子这里聊聊天吧，好歹，我这里还是有个茶壶的。”萍姥姥弯着腰，笑盈盈地对二人说着。
“好！”派蒙应着，然后便与空急急忙忙的飞走了。
“现在的年轻人啊……”
另一边，空与派蒙回到了钟离身边，也看到了陵轩心事重重地向他们走了过来。
“陵轩，怎么了?是有什么心事吗？”派蒙关切地对着陵轩问着。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空看着心不在焉的陵轩也提出了帮忙的意愿。
“不，没什么事，谢谢你们关心了。”陵轩回过神来，浅浅笑了笑，拍了拍派蒙的脑袋以示安慰。
“嗯，对了，钟离，涤尘铃我们已经拿到了，萍姥姥让我们带句话：有空了可以来老婆子这里坐坐吧，好歹我还是有盏茶壶的。”派蒙摇头晃脑地说着。
可爱的表情，再加上装的老气横秋的声音，几人都善意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