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月色如水

话说王昭君正对着窗外出神，李白不知道何时进来，也不喊她，坐在茶桌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美人倚在窗口，背影美得像副画一样。李白站起身来双手扳过姑娘的肩膀，姑娘似乎是吃了一惊，忙推开了他。

“剑仙深夜造访有何指教？”

她刻意强调了深夜，意在告诉这个浪子如此多么不合礼教。

李白倒是根本不把她的冷漠疏离放在心上，薄唇一抿着，嘴角轻轻上扬，这个小女人一副闹别扭的样子。

“几日不见，很想君儿，便来看看”

君儿……他叫她叫得亲密，还那么顺理成章，他们一共没说过几句话，何时就熟到这种地步了。

“你怎么也不来找我要发带？”

“剑仙如此喜欢这种女儿用物，就送给剑仙好了。”别开眼，不想看他。

她说话句句尖刻，不就是想讽刺他留恋花丛，处处留情么。

不过她别开眼刻意要与他撇清干系的样子让他心里有点不爽，这个傲娇的小女人，明明就对他动情了，还假装不在意。

“我只喜欢你的东西”

他故意逗她，将一张英俊脸靠近她。

李白比王昭君高出大半头，伸手一带，她刚好落入他的怀抱，小巧的额头贴上他的薄唇，冰冰凉凉，就像他怀里的体温一样，果然是个冷血的精灵呢。

同样的套路，双脚突然离开地面，李白抱着她坐上了屋顶，王昭君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这个男人每次都是这样，莫名其妙做些轻浮之举，明明已经心有所属还非要来招惹她。

她恨恨的小眼神引得李白阵阵发笑，总算是有了点表情呢。

“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如此我行我素？明明你与三公主已有婚约，为什么又对我做出这样不合礼数的举动！”

她的愤怒不言而喻，泫然欲弃的表情让李白心情复杂。

“谁说我与她有婚约？”这件事怎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施儿只是小孩子，她懂什么男女之情。”

又来了，他不主动不拒绝，西施对他的爱慕溢于言表，他竟然说她不懂？

“恐怕除了你，这长安城人尽皆知吧，你可是女帝心中的准驸马。”

她出言嘲讽。这样薄情的男子，谁爱上他都是灾难。

“这世上没有人能强迫李白。”

他低下头好像在跟她说，又好像自言自语。

伸手搂过她，把头埋在她的颈项间，他一脸倦容竟让她不忍心推开他。

她娇小的身躯支持不去他的重量，李白感觉到了，坐起身来一把拉她入怀，他爱极了抱着她的感觉，她也没有挣扎。

半晌他怀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你经常与女子如此亲近么？丝毫不在意男女授受不亲？”

李白扑哧一笑，他怀里的小女人好像在吃醋。自从在诸葛府见过她以后他心绪大乱，没事总会想着她，他估摸着因为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美了。那日女帝召见，他一直都在悄悄注意着她，她的犹豫和挣扎他都知道。西施来了以后她一副吃味地样子让他心里还挺得意，这么多天不见她，假装来看施儿正好来瞧瞧她。

“除了君儿，我谁都不想抱。”

他说的是实话，那些凡夫俗子之间的情情爱爱他是不懂也不想懂，他只知道此刻他想见她，只想见她。

想靠近她，想念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想拥她入怀。很奇怪，每次把她抱在怀里的感觉都让他无比安心，没有算计，没有压力，他喜欢她温柔如水的性子和她绝无仅有的美丽容颜，他承认他色迷心窍，那又怎样，始于颜值并不过分吧。管他爱不爱，仙不仙的，此刻想，那就去做。

明知他三番五次调戏，明知他处处留情对谁都这么温柔，明知他没有真心，对她也好对西施也好，她就是不由自主地上钩了。

月色如水，抱着她的这个男人此时此刻比月色还要温柔，他的手摩挲着她的秀发，她把头埋在他的怀里，他身上有淡淡地酒香，还有点桂花味道。

“君儿可知女帝坚持要你来这长安城所谓何事？”

怀中人儿摇摇头，叹口气：

“不知，我想知道却又无从下手。”

李白告诉王昭君，此事就连女帝最信任的诸葛亮都不甚清楚，只能顺其自然或者从女帝亲信女官上官婉儿处着手。

李白说他此次回长安也是无奈之举，有恩要报。他不细说，她便也不问，这是他们第一次说这么久的话。看过了他凝重的表情，方知他不似表面那般没心没肺。

“君儿，下回带你出宫看看吧，这长安你或许还是有些印象的。”

她窝在他怀里乖巧地点点头。

屋顶上的月光似乎分外明朗，李白的侧脸看上去刚毅却不失柔和，王昭君心想自己大概是真的爱上了这个凡人。才见几次面她那颗千年不动的芳心便沦陷在他身上。

屋顶上一堆甜蜜的壁人互相依偎，远处一道黑影一闪而过，一切尽在主人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