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十里红妆
李府张灯结彩,远远望去一派喜气洋洋。府里的小厮们可乐坏了,因为公子的“浪子”称号,他们下人都被打上了和主子一样“不正经”的标签。这可是一人行为连累众人啊。好在王昭君出现三下两下就收了李白。他们也算是洗刷了冤屈。
昭君初来长安城是在诸葛亮府上住,所以诸葛亮胳膊肘往外一拐,认了昭君做妹妹,成为了娘家人。李白娶亲还得上他诸葛府里去抬新娘子。诸葛亮倒也够意思,没有白收李白的聘礼。知道王昭君无亲无故,他这个哥哥也不能草草把妹子嫁给一个吊儿郎当的家伙,嫁妆他这个娘家人可是包了,总不能还说他认昭君做妹妹就是图李白那点聘礼吧。
李白与王昭君大婚当日,抬彩礼的人从李府排到了诸葛府,夹道两旁的百姓纷纷纷纷围观,惊叹公主出阁果然排场大,十里红妆,天下几个女子能嫁得如此风光。
王昭君身着云霏妆花缎织百花飞蝶锦衣,外面罩着玫瑰红蹙金双层广绫长尾鸾袍,镶着宝石的珠冠压在她如云的秀发上,十二长串南珠帘低垂,她的绝世容颜在珠帘下若隐若现。昭君在喜娘的搀扶下款款而出,走向她的一生所爱。
喜房里李白为她摘下头上的凤冠,没有了珠帘的遮挡,她的绝世美貌全部落入他的眼里。柳眉杏眼,朱唇瑶鼻,娇艳欲滴。他知道她很美,此刻烛光的映衬下,她长而卷翘的睫毛忽闪忽闪,双眸里尽是对他的爱意。
“君儿,你是李夫人了。”拥她入怀,她的身体软软的很纤细,正好装满他的怀抱,那一刻漂泊几百年的心好像终于找到了停靠的彼岸,从未有过的满足感,从此以后她在哪,他的家便在哪。
“从你夜闯闺房开始,我就想有这一天了。”她抬头深情地望着他
“从未动心过的我对你一见钟情了。”
“不是一见钟情,我们是再续前缘。”他吻了吻她眉间的梅花印记,
“还多亏诸葛亮那小子摆我一道,若是再晚点怕不是把夫人气跑了。”
红烛摇曳,室内气氛暧昧。
李白一把抱起王昭君,坏笑道:“夫人,我们该休息了,春宵一刻值千金。”
王昭君羞红了脸,任由他抱着。
“讨厌,你……没个正形。”
“夫人不必害怕,为夫会适可而止。”李白说罢故意把她往床上一丢,整个人扑上来。
王昭君被他这么一丢不由得紧张起来。
李白凑到她耳边安抚道:
“君儿放心,我就是想抱着你睡觉而已。”
李白翻身躺下拉她入怀,这楚楚动人的模样着实勾人,没办法只好抱着一通吻,直到吻得她小脸通红,呼吸不畅才肯放过她。
不同于新房内的温情,喜宴上一个男人落寞离场。
女帝说李白与王昭君成婚之日便会放了蔡文姬,这一回她没有食言。韩信将蔡文姬带回来交给昭君,大喜之日与妹妹相见她泪眼朦胧,他能做的都做了。人带回来了,没有他什么事了,他能为她做的也仅此而已。
上官婉儿看到了韩信的郁郁寡欢,也多少猜到了他内心情爱所系,见他黯然离去,忍不住跟了上去。
“喝酒吗?去上次的酒馆”月色下他的背影那么孤单,她想陪伴他,哪怕只是片刻。
韩信闻言停下脚步,知道是婉儿跟来了。
“好”。他向来话不多。
来到上次的酒馆,店家和妻子也在讨论剑仙与精灵公主的大婚,纷纷感叹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店家,别顾着拉闲话了,快上酒”婉儿出言打断,担心地看了一眼韩信,还好他好像没什么反应。
二人坐下,韩信起初一言不发,只管低头喝闷酒。
都说借酒浇愁愁更愁,情绪低落之时,似乎两三杯黄汤下肚,他便醉得声音都在颤抖,他说:
“我心悦的女子便是昭君——我好兄弟的妻子。”
他双眼通红,她闻言心头一冷。
“我……知道。”
“可是他们相爱,她心有所属,我什么都不能做。”
他是真的醉了,话逐渐多起来。他说回朝那天的晚宴,他便觉得她美得灵动,后来诸葛亮为了刺激李白故意让他去拜访昭君,她落落大方,笑靥如花,他便不可自拔。刚开始以为自己是色迷心窍,可时间越久他越是心生喜欢,根本不在乎她是美是丑。然而朋友妻不可欺,他只敢远远地看她一眼,甚至不能将这一段心事向任何人倾诉。
眼见心爱的女子穿着嫁衣嫁给他最好的兄弟,他想祝福的,可是心里苦涩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笑得牵强,不知她可有察觉。
他真的醉了,糊里糊涂说了好多话,一旁的婉儿听着心痛,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是在用怎样的深情去爱着对方?他把自己的情绪隐藏得这么好,大家一处走动这么久,她丝毫未察觉他对昭君有何爱慕,直到今晚,他终于装不出无所谓的笑脸了,匆匆放下酒杯离去的背影揪痛了婉儿的每一根神经。他喜爱的女子是好兄弟的爱人,他一边自责一边克制自己,日日看着心爱的女子在别人身旁巧笑嫣然,他的内心又有多么煎熬。
婉儿心悦韩信,而韩信为却另一个女子这般难过。她为他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而悲伤,也为他心里住着另一个女子而失落。
世间事终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李白原本美满的洞房花烛夜安顿昭君睡下后,依约来到诸葛府。愿赌服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此时的诸葛亮正悠闲地摇着羽扇品着茶,看着眼前这位来头不小的“奴才”拎着扫帚清理柴房,在他的新婚之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