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一个目标
胡亥咬着牙瞪着四王子赢天明府邸方向沉声道：
“老相国，你乃四朝元老，自秦昭襄王至今为我秦国效力，可谓是德高望重、年高德勋。”
“朝中不少大臣便是您的门生，故而学生想请老相国暗中知会贵族大臣、王族大臣，乃至于所有能说得上话的朝臣，在朝议之时，一同发声，请我父王命令四哥尽快前往蕞城就藩。”
“至于扶苏等人，本王子慢慢料理不迟。”
正如赢成所料，点头答应道：
“放心，只要是十八王子所请，老夫无有不办！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二人又再商议一阵，老相国赢成这就开始动身，到处串联勾结。
望着赢成离去的背影，十八王子胡亥洋洋得意道：
“荆天明！不论蒙毅、王离等人为何投奔于你，只要你离开了父王的视线，失去了父王的羽翼庇护。”
“此生休想在威胁到本世子！”
十八皇子胡亥这边刚商议罢，大王子扶苏府邸内同样也很热闹。
昌平君熊启正在与大王子扶苏谈论秦国当下朝局。
“大王子，此事你还不着急？”
“昨日之事，臣亲眼目睹，你是未曾见到秦王那自鸣得意的模样。”
“依着臣推测，这四王子赢天明虽然表现上平静如水，如往常相似。”
“实则在秦王心中的地位，隐隐超过了你和胡亥。”
昨日扶苏还能控制，毕竟人多，此刻只有他与舅舅熊启二人，再加上早上在建章宫外群臣的议论。
他便是再镇定再大气，面对立储之事，也难以掩饰心中的慌乱，毫无昨日的姿态，全身只剩颓然，失落道：
“此事如何不能令扶苏担忧？”
“我乃父王长子，我若不为太子，其余兄弟，别说二弟高、三弟将闾、第四天明、十八弟胡亥一旦成为太子，必然要除掉我这个嫡长子！”
“扶苏心中如何不能担忧！”
“只是四弟突然杀出，搅得扶苏心中慌乱不已，他那副做派，看似都是缺点，实则无懈可击。”
“缺点全部暴露，而父王却不讨厌，等同没有缺点和把柄，难啊。”
昌平君熊启见扶苏已然乱了阵脚，思绪大乱，便提醒道：
“扶苏，你切莫忧虑，虽然突发了四王子这件事，不过对我们而言却不是坏事，反倒有利可图！”
扶苏惊疑地看着自己舅舅，不解道：
“蒙毅、王离等人目前乃是闲人，可他们背后却是秦国军队，单说一个王翦，他若在我父王面前替四弟说话，可胜过千军万马。”
“如此还不是坏事？哪里来的有利可图？”
昌平君熊启淡淡一笑，先给扶苏倒了一杯茶，示意喝了以后，这才开口道：
“扶苏，昨日幸亏秦王叫上臣一同去四王子府邸明察暗访。”
“跟秦王一道暗中观察，看到了那四王子天明本来面目。”
扶苏急道：
“我往日与儒生在一起，极少见他，他也懒得见我，我这四弟是何面目？”
昌平君熊启盯着扶苏眼睛严肃道：
“四王子绝非外人所传言的那样，亦或者他人看到的那样，什么沉湎酒色，什么酒囊饭袋，皆是为了掩人耳目。”
“真正的四王子赢天明乃是城府极深、最会伪装之人！”
“哦？”
扶苏听了眉头一皱，强忍住内心的震撼，沉声道：
“扶苏此前还在纳闷，四弟天明母妃乃是父王最宠爱的丽姬，丽姬生前，父王便有意立丽姬为往后。”
“不过丽姬后面不明不白的死了，父王从此之后再未提及立王后之事！”
“正所谓爱屋及乌，四弟乃是丽姬之子，明明有能力与我等兄弟竞争太子之位。”
“可他却变成了眼下这般模样，不知舅舅可看出了四弟为何不好生在父王面前表现，却自甘堕落呢？”
这一问反倒把自信的昌平君熊启问住了，支支吾吾半天，昌平君熊启摇头道：
“臣活到这般岁数，乃是楚国王族，当今楚王之弟，你母后的兄长，又是朝中廷尉。”
“混到这个程度，可谓是阅人无数，自诩精明，恕舅舅无能，你四弟的想法着实难以推测。”
“看他花天酒地、夜夜笙歌吧，在蒙毅、王离等将门之后心中颇有些威望。”
“看他城府极深吧，却从里利用自身优势去讨秦王喜欢，更是从未拉帮结派，自成党羽，甚至主动不合朝中所有大臣交往，当真奇人也！”
“即便如此，老臣有一点可以确定，那便是只要将你四弟天明这个高深莫测的家伙赶出咸阳，那便对你再无威胁！”
“一旦四王子天明去了蕞城，你记住，对你威胁对打的对手便是十八王子胡亥！”
扶苏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舅舅所言极是，其实扶苏心中并非嫉贤妒能之辈，只是扶苏乃是长子，有一身才华，想洒在秦国的山山水水。”
“历代以来，凡是嫡长子若不为王者，下场别其他王子还惨！”
“四弟并无靠山，又无党羽，逼迫四弟出走，非扶苏之愿，实在是无奈之举！”
昌平君熊启却点拨道：
“若成大事者，就要心狠手辣！尤其是面对王权的时候！”
“扶苏仁义，舅舅岂能不知，只是眼下突然闹出了四王子这点事。”
“不仅是你忧心忡忡，估计二王子高、三王子将闾，尤其是你的十八弟胡亥更是焦头烂额。”
“如此一来，以胡亥为首的其他王子连同他们的党羽，势必都把注意力放在四王子天明身上。”
“我等正好趁此机会暗中扩充党羽，把那些中立的大臣全部拉拢到你这边。”
扶苏无奈道：
“全凭舅舅做主！”
“知晓你想以自己的能力成为太子，但是目前不太现实。”
“见不得光的事舅舅来做，放心，出了事都在舅舅一人身上，与你无关。”
扶苏对着昌平君熊启行了一个大礼，熊启慌张道：
“扶苏王子切莫如此，你我乃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臣不支持你，还去支持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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