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技艺齐活

当当当当！

陈瑜化作无形的锻打机器，铸剑房里抡大锤，听取‘当’声一片！

火星四溅，汗流浃背，陈瑜却乐此不疲。

第一次落锤时，虽然模仿了记忆中郑雄的站姿，但双脚位置还是不对，站姿也不到位，更不会泄力，震得陈瑜手臂酸麻，铁锤都差点脱手。

铁锤砸落的位置，也和预判中的不同。

就像打桌球时，明明瞄准某个位置，出球时却偏了。那是因为经验与手感的不足，导致击落点出现偏差，只能靠不断练习，反复印证、纠正，才能找到正确的感觉。

但随着熟练度增长，一股明悟涌现心间，陈瑜福至心灵，第二次落锤时，他自然而然地知道该如何站立。

第三次落锤，他有了明悟，腰部肌肉如何发力，他一清二楚。

第四次，他的铁锤在剑材上的落点，和预想中的位置一模一样，毫无偏差……

第五次……

陈瑜每次落锤，都会带来正反馈，感悟与经验仿佛拥有了实质，源源不断流入心田，无论发力技巧还是落点准度的手感，这些需要千锤万炼后才能掌握的关键要点，都被陈瑜迅速掌握，持续精进。

甚至是手臂力量，都在一次次锻打中增强了！

锻打技艺，飞速提升！

直到陈瑜感觉手臂酸胀，有些力竭，才从努力就有收获的享受中停了下来。

锻打相比画稿和掌火，是纯粹的体力活，消耗太大，以陈瑜现在的瘦弱体魄，没法持续肝太久。

【技艺：锻打（未入门）】

【进度：（20/100）】

【效用：无】

“呼……”

陈瑜大汗淋漓，长舒了一口气。

“锻打很费体力，切记不可一蹴而就。”郑雄走上前来，道：“今天到此为止吧，要不然明天你起床后连手臂都抬不起来。”

“多谢郑师兄提醒。”陈瑜道：“一般练习多久，可以锻打入门？”

“这个说不准，每个人的悟性和天赋不同，一般在半年到一年之间。”郑雄傲然道：“我当年仅仅用了七个月，便锻打入门，成功锻造出合格的剑条。”

“郑师兄厉害。”

陈瑜竖起大拇指，提供满满的情绪价值，同时心中暗道：

“那我就用七天吧。”

……

……

地下铸剑室。

桌案前，王瑾鱼坐在木案前，正专心致志地练习画稿。

稿纸边上，摆着一份食盒，这是王瑾鱼的午饭，却一动都未动过，早已冷了。

王瑾鱼行笔，小心翼翼，全神贯注，落笔和行笔都很稳，但到了剑尖位置，却还是稍稍卡顿了一下，导致剑尖处墨有点重，失了锋锐。

王瑾鱼秀眉微蹙。

她画剑身的顺序，是模仿陈瑜此前画迎雪剑时的手法，剑刃已经游刃有余，比此前进步很大，但从昨天到现在，剑尖位置已经练习了无数遍，却依旧解决不了，根本做不到陈瑜那般流畅连贯，圆融如意。

这时，楼梯传来动静，王瑾鱼抬头看去，是张管事来了。

张管事走到近前，见王瑾鱼的饭菜没动，道：“小姐，你怎么又不吃饭？你要注意身体啊！”

“没事，不饿。”王瑾鱼继续埋首练习。

张管事叹了口气，道：“我去给你热一下，你多少吃一点吧！”

他在王记很多年了，这么多年来，王瑾鱼有多努力，他一直看在眼里，尤其是为了画稿入门，真的是废寝忘食，每天晚上都要练到子时，每天早上则起得比杂役还早，练的常常连饭都顾不上吃。

“不用。”王瑾鱼道。

张管事看着王瑾鱼不停画着剑稿，眼中泛起心疼，他想帮王瑾鱼，却不知从何帮起，毕竟他又不会画稿。

等等。

剑铺现在不是有一人会画稿么？

“如果让陈瑜来指点小姐一下，说不定能帮到小姐。”张管事心中暗道。

他不动声色地提着食盒离去，没有和王瑾鱼说出自己的想法。他了解王瑾鱼的性子，孤僻淡漠，不喜与人交往，这件事还得自己牵头协调才行。

……

……

傍晚酉正，铸剑房准时熄炉，结束一天的忙碌。

剑铺规矩，晚上是不能燃炉工作的，必须散值，唯有掌柜和小姐专用的地下铸剑室，不受这个规矩约束。

陈瑜意犹未尽地离开铸剑房，吃了有荤有素的饭，回到住所，泡了一个热水澡后，躺在床上，唤出墨箓。

【技艺：淬火（不可升级）】

【进度：（13/100）】

【效用：无】

……

【技艺：修治（不可升级）】

【进度：（9/100）】

【效用：无】

……

【技艺：装配（不可升级）】

【进度：（12/100）】

【效用：无】

……

下午郑雄又传授了陈瑜如何淬火、修治和装配，不出意外地都被墨箓收录，显示熟练度，这下所有铸剑技艺都齐活了。

不过不同的是，这三项记忆不能升级。

显然是因为这三项技艺技术含量不高，不如掌火和锻打重要，比如淬火，要点其实就是入水角度、速度和时机，更多影响淬火效果的，是淬火水的好坏。正因如此，被墨箓收录后不可升级，等到进度满后，激活一下效用词条，也就到顶了。

当然，虽然不可升级，却也是铸剑中缺一不可的工序，只有完全掌握，方能完成铸剑一条龙，自己独立铸造一柄剑，才能参加考核成为铸剑师。

“还有半个月，就是铸剑考核了，如果错过今年，就得等明年了……”

陈瑜心中暗道。

他必须要参加今年的铸剑考核。

他要尽快成为铸剑师，才能自保，不然保不准孙铭哪天就来害他，学徒的身份虽然比杂役高了一等，但相比铸剑师，还是天差地别。

而且成为铸剑师后可以免费学习武道，增强自己实力，这样才更有安全感。

如果错过半个月后的铸剑考核，下次得等很长时间，孙铭那边就会夜长梦多。

重要的是，从开始学铸剑，到半个月后参加考核，对一般人来说可能是天方夜谭，但对他来说，却是可以做到的。

“箓。”

陈瑜唤出墨箓，墨箓轻轻震荡，显现技艺。

【技艺：画稿（入门）】

【进度：（21/200）】

【效用：画工精湛，学识深广，一气呵成】

……

【技艺：掌火（未入门）】

【进度：（29/100）】

【效用：无】

……

【技艺：锻打（未入门）】

【进度：（25/100）】

【效用：无】

……

陈瑜皱眉，发出一声‘啧’。

半个月的时间，说够也够，说紧也紧，锻打烧熔等技艺只能白天刷熟练度，晚上只能干看着，没法肝。

画稿可以在房间里画，但其它铸剑工序，必须在铸剑房里，而铸剑房晚上锁门不开，所以无法肝经验，这让渴望进步的陈瑜有点难受。

还有半个月就是考核之日，虽然陈瑜刷熟练度很快，但毕竟要刷的技艺太多，只能白天肝的话，还是可能会赶不上，因为万一碰到大家都忙的时候，他也要花时间帮忙，不能一直在那肝。毕竟学徒不是只学习铸剑就行了，还需要干别的活。

“若是晚上也能肝熟练度就好了。”

陈瑜感慨道：“那样必然进步飞快，半个月时间绰绰有余了。”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来了。”

陈瑜起床。

“张管事？”陈瑜一开门，竟是张管事到访。

“今天第一天学习铸剑，感觉怎么样？”张管事笑问道。

陈瑜点点头：“还行，每样步序都学了一遍。”

“不错，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接下来慢慢来。”张管事道：“铸剑每道工序，都易学难精，需要下苦工夫，一定要好好努力。你会画稿，一旦成为铸剑师的话，就是兼通画稿设计和铸剑实操的铸剑师，前途不可限量。我期待在不久的将来，看到那一天。”

陈瑜道：“我会的。”

他有肝经验墨箓，在努力的体验和回报上得天独厚，要是再不努力，就该死了。

而且，他成为铸剑师的时间，应该比张管事口中的‘不久’，会快亿点点……

“你现在有空吗？”张管事问道。

陈瑜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张管事道：“跟我去一趟地下铸剑室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