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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无名小卒模拟器

共 78 章

常期电子阳痿的大三学生翟安,本想在新发售的硬核VR游戏《无名小卒模拟器》里找回激情。 然而一次“游戏内死亡”后,屏幕上诡异的【复活】选项,却将他拖入了现实与虚拟交织的致命漩涡。 他在上课路上遭遇离奇横死,却诡异地复活到了前一天——跟他操控的游戏角色一样。 同时,一个无法摆脱的【24:00:00】倒计时如幽灵烙印般悬浮视野。倒计时的尽头,锁定昨日的死亡。更致命的是,任何向外求助的念头,都会令时间疯狂加速! 平凡的世界轰然崩塌。为了生存,翟安必须独自探索这款游戏。 【原创无限流】+【多周目解密】+【剧情向副本】

正在阅读 · 第四十六章 Dead End

第四十六章 Dead End

穿过云层之后,风声没再变化过。

五千米真的很高。

高到坠落了一分钟,还没有摔到地面。

「当时发生了什么呢?」翟安有些疑惑。

印象里,光纹一闪,他的身体便飞了出去。

不是被打飞,也不是被弹飞。就像是他原本就打算那样倒着飞,于是乎,便在空中划过一道曲线。

「停不下来吗?」翟安问自己。

自然是可以停的。

他现在就能想到三种办法:

第一,在空中汇集能量,便能拿回身体的控制权;

第二,运用装甲脚部的喷射器,平衡一下身体;

第三,最简单的办法,改变重心,他肯定不会摔出去的。

但翟安什么都没做,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飞到最高处,然后下坠。

这一坠,就是一分四十七秒。

“嗵!——”

【Dead End】

疼痛!三魂七魄都被震散!五脏六腑都在哀嚎!

他都来不及摘下头盔,便紧闭着眼,蜷缩在椅子上颤抖。

过了许久,翟安忽然在心中想道:「难道这就是小说中写的“重锤砸到了肚子上”?」

“喂、喂?!”有人摘下了他的头盔,是维鸩。

“你怎么样了?坚持住,别合眼,我打120!”

“别!”翟安挤出一个字。

维鸩担心地看着他,没有收回手机。

又等了很久,翟安才接着说道:“来大姨夫了。”

“有病吧你!”维鸩笑骂道,“都什么样子了……到底咋了?”

“吃坏肚子了,让让!”翟安强撑着站起身,“我要去厕所。”

他从舍友身边挤过去,跑到卫生间里,大吐特吐。

“喂,你真没事吧?!”

没人回答他,维鸩叹了口气,还是关掉了手机——他不会替别人做出选择。

翟安什么都没吐出来。

这很正常。整个二周目,从他见到Z先生起,就一直在焦虑,压根吃不进去什么东西。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最后我会放弃……」

翟安痛苦地诘问自己。

凯伦・冯・诺瓦雷克斯干了什么?

他就站在那里,像是个失去智能的机器人,仅残留了攻击程序。

又像是个丧失灵智、只留有战斗本能的残躯。

可这样的对手,翟安还是做不到。

翟安拼尽全力,让对手挪了两步,逼着凯伦使用出了胸口的光纹。

但这已经是全部了,他想不到自己还能再做什么。

翟安已经输了。

《曹刿论战》有云:“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光纹亮起,身体尚有余力,但他的心力早已衰竭。

这也许不怪他,即便拥有了宇宙核心的加持,可一个洲如何跟两颗星球相提并论?

翟安从地上爬起来,按下冲水按钮。冲到镜子前,正要洗脸,却发现里面的人让他有些陌生。满是红丝的双眼、渗着汗珠的额头、干裂起皮的嘴唇、脸色蜡黄……

他把冷水拍到脸上,让自己清醒一点。

「该怎么办……」

水龙头似乎开了一个世纪。维鸩第五次望向卫生间时,翟安终于出来了。

“干嘛?”他一边用毛巾擦脸,一边随口问道。

“我以为你在洗手池里泡了个澡。”

“有那么夸张吗?”翟安笑了笑,“就是游戏打得我有点……”

“比魂游都难?”

“更绝望一些。”

他走到电脑前,上面标着两个选项【重生】和【读档】。

「选了前者,不会又得让我在现实里死一次吧?」

翟安摇摇脑袋,选了后者。

画面变动时,他已经退出了游戏。

「再来一次,我也打不过凯伦……我得想想第三周目的计划了。」

他原本心中压着一团火,急迫地想要发泄出去,可现在差点被那团火呛死在游戏里。

「先是“幽灵”,又是凯伦……对手一个比一个更强了,我却没有进步,除了“渡鸦”带来的加成,每一周目就全靠道具和武器撑着。」

翟安先是反思了这一点。

「不过,弱势也不代表一定会输……但我非要逞能,用武力去对抗比我强的对手,这是个错误的决定。」

他爬到床上,接着想道:「现在,这个世界在我眼里已经没有秘密了……起码,对于通关来说是这样的。」

……

接下来这几天,白月明和维鸩有幸见识到了一位传说中的“梦游者”。

翟安上课不带书,走路不看手机,吃饭不聊天。他跟在维鸩身后,像完成任务清单一样,过着每一天。

当冲水声响起,维鸩看向卫生间,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不会是为了蒙蔽我,所以特意伪装自己还需要去厕所吧?

第三日的中午,白月明忍不住用手在翟安眼前晃晃,对方目视前方,把混合着鸡肉和米饭的食物塞入口中。

“感觉中邪了?”白月明说道。

维鸩点头。

“能拍他吗?”

维鸩摇头。

“为什么?”

维鸩咽下食物:“可能会损伤大脑。”

“感觉已经没有更坏的余地了。”

“变成植物人还得你伺候。”

白月明惊恐地点点头,放弃了计划。

当天晚上两点,维鸩忽然醒来,他觉得有些口渴,想要下床拿水。

却见翟安坐在桌前,平板屏幕摆在脸前,开着很小的亮度,拿着笔不知道在写什么。

啪!

维鸩将灯打开:“再写下去,眼就瞎了。”

“我想明白了。”翟安捧起本子,本想着亲吻上面的计划,但担心有墨水的残留,于是作罢。

“想明白什么了?”

“很难和你说清楚,我只能向你透露一点我的心路历程。”

“你说。”

翟安说道:“我觉得自己面临着一个十分艰难的困境,无论选什么,倒不是全错,但似乎都不符合心里的想法。”

“嗯,”维鸩点头,“听起来很难受。”

“我就在想,历史上成功完成社会变革的那些人,他们也都不是一帆风顺,很多都经历了类似的困境。”翟安侃侃而谈,“成功经历的话,我无法复刻;好心态,我短时间也学不明白;所以我只想了一件事,他们的信心是哪里来的。”

“为什么?”

“因为他们没有孤军奋战,而是找到了社会变革的核心力量。”

“人民史观?”维鸩听懂了。

“对,”翟安握紧拳头,“我找到了路。”

维鸩疑惑道:“就算观点是对的。可你又不是没学过《过秦论》——秦奋六世之余烈,你怎么知道自己是秦始皇还是六世。”

翟安愣了一下。

“打击到你了?”

“那又如何,”翟安戴上头盔,“功成不必在我,而功力必不唐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