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先发制人
“妹妹……自然是有为姐姐开解的，只是…二姐…”她支支吾吾道：“祖母更信二姐的话。”
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并没有躲过黎若浣。
黎若浣将花茗往其面前推动一二，并没有太多的动作，看上去除了淡定…好像什么都没有。
“二姐是才女，定然不会嚼老婆舌的。”黎若浣淡淡一笑，“我相信她。”
黎若雪拳头紧握，今日是怎么的，一个两个都这样不好说话。尤其是这个蠢货，怎么都变得聪明了。好在无论她如何努力，祖母总归是都不会喜欢她的。
黎若浣自然没想过讨老夫人欢心，毕竟来自皇后的骄傲，让她不可能卑微。
而她也不会喜欢自己，永远不会。
“二姐一向自视过高，一直看不惯咱们长房，这一次一定会在祖母面前使绊子的。”
黎若浣勾勾唇，是吗？使绊子的还不一定是谁呢！
黎珏自望春楼回来便直冲海棠居而来，并未注意到黎若雪的存在，一下夺过黎若浣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
黎若雪丝毫不隐藏她对于黎珏的不屑，“二哥，这是三姐用过的，你怎么如此不注重。”
黎珏挠挠发丝，“你没有哥哥你不懂，这是感情好。”
黎珏确实一语中的，虽然是一个爹，可自始至终只有黎珏跟黎若浣是一边的，她并不是。
黎若雪恨意再次加深。
明面上虽都是嫡女，可外面谁人不都知道自己矮黎若浣一脚。
她的生母是元妻，而自己的母亲就是妾扶正。
待她离去，黎若浣不得不埋怨哥哥几句，“呈口舌之快，有什么意义，那方子给谢姐姐了？”
黎珏一个歪头，双手一摊。
“就是不喜欢小五，如果没有他娘爬床，母亲也不会…方子给了，阿颜挺欢喜的。”
黎珏就是这样一个人，所有事都摆在明面上，这也是随了他们那个早亡的娘亲。
不过——
黎珏想起来一事儿，她不让自己跟小五计较。难不成她看清那对母女的真面目了？
真是件好事！
对于谢颜的事儿，黎若浣虽有心提醒，可…这事儿好说对方却不一定信哪！
她挣扎一刹那，还是决意开口：年后…是否就到了哥哥跟谢姐姐的婚期了。
提到成亲，黎珏倒是来了精神。
“过了年，你就可以改口了，阿颜就要入门了。”
面对兄长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黎若浣实在是不好意思打破幻想，可事情早晚会发生。
“哥…派些暗卫保护好谢姐姐吧！最近听人说不太太平。”
黎珏不住蹙眉，不太平吗？
多长点儿心眼儿没错，黎珏连连应和。
世家之人左右都有暗卫，这事儿倒不是什么秘密。
身为小才女的谢颜，自然不知他那未婚夫因为妹妹的一句话，就派出了数个暗卫利用各种身份隐藏于她的闺房院子甚至谢家之外。
小青叶：“小姐，你觉不觉得总有人盯着咱们？”
谢颜收拢收拢披风，“没有吧！你疑心太重。”
这少夫人的小丫头也太鸡贼了吧！差点瞒不过。
日暮隐隐西下，转眼就到了用晚饭的时辰，换做以前，黎若浣对于同老夫人用饭，更有可能置之不理。
这一次如果再遮掩，就成了她的错了，她需要先发制人。
“若浣见过祖母。”
她穿着件青织金妆花缎袄，衬的小脸莹白如玉。杏眼黑黑亮亮，平日里不请安，老夫人倒也乐得自在。
这突然一来，不由得让老夫人想到她那早逝的生母。
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老夫人笑的和蔼，“老身还以为是二姑娘会先来，没想到居然是三姑娘呀！”
黎若浣歪歪头，“莫不成祖母以为孙女是个无礼之人，”还没等老夫人接上下茬，她又继续说道：“孙女说着玩呢！祖母定然不会如此想的。”
老夫人不禁暗恨，这丫头什么时候如此伶牙俐齿了，真是跟她那个娘亲一样让人厌恶。
黎若晴看到黎若浣也是一怔，再看到老夫人一副谁欠她五百两的脸色，心下不禁偷笑。
这丫头确实有点儿东西。
她微微福身，“孙女给祖母见礼。”
姐妹二人微微颔首。
“二姐姐。”
“三妹。”
随着其他人的相继到来，皆围绕着圆桌开始落座。
大老爷也就是黎若浣的父亲黎明晖跟三老爷黎明霆分坐老太太两边。二人隐约可以看出几分相似，只不过黎明霆额角的一道短疤让他看上去比黎明晖要令人害怕些。
黎若晴与黎若浣分坐其父两端，黎珏坐在黎若浣身侧，再边上就是黎若雪、跟她的生母周氏。
周氏双眸之间看不见光彩，她虽是如今长房正妻，可穿着甚至不如她身旁的二房贵妾柳氏，可见其宠爱度。
柳氏身旁也是二房唯一的子嗣四姑娘黎若霏，方及笄不足半年，一双眼睛通体透亮，继承了其母。
几人形成一圆。
黎家乃将门之家，不在乎什么所谓的食不言寝不语。
老夫人首先开腔：“二丫头，翎儿跟你娘怎的未来？”
黎若晴用公筷给老夫人布了一道松鼠桂鱼，浅浅笑道：“母亲前些时日吹了风，无甚胃口，亏得小弟在才能吃两口。爹爹体贴，不想让母亲奔波。”
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对于自己选择的儿媳妇，儿子能跟她相敬如宾实是好的。
只是这不纳妾……由他去便是。
“既然病了，就好好养着，别跟那身子不好养不好了，还说咱们黎家苛待。”
老夫人话说着，眼神还动不动往他们兄妹身上瞟。
黎若浣勾勾唇，这是指桑骂槐，说她娘亲身子不好，还带坏了黎家的名声呢！
确实…娘亲的事她听得不多。
“母亲。”黎明晖制止道。
关于妻子的事，他不想提，也不想别人提，包括母亲。毕竟元妻的死，跟他脱不了几分关系。
老夫人一个白眼，这个儿子真是……人都死了多少年了，还念着，当年要不是她，那晦气人儿说不定如何呢！
正好找不到开话的缘由呢，这不就来了。
“三丫头，你以后就在府中跟着你二姐姐学学女红，无事莫要出门。”
上一次，确实是一样的惩罚，可她哪是个听话的人呢！
黎若晴食用的效率似是减退，就像等着看她反应一样。
黎若浣淡淡挑眉，“祖母说的对，孙女以后就跟着二姐姐了。”
老夫人哪是这个意思，她就是明摆着不想让她出门，这丫头居然从字里行间扣字。
也是她大意了！
也不能当场反悔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