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一堂声乐课
“还有音准，”她补充道，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老师弹钢琴随便摁个音，我不用看琴键，就能直接唱出来对应的音阶。
有时候她故意弹错一个音，我也能立刻听出来不对。
她说这是天生的音准感，好多人练好几年都未必能练到这个程度。”
她顿了顿道：“不过也不是完全没下过功夫，气息和发声技巧还是要练的。但比起那些练了好久还找不准调的同学，我确实省了不少力气就是了。”
林继业挑了挑眉，嘴角含笑道：“可以啊，合着你就是老天爷赏饭吃的那种呗？”
他顺手扯过一把椅子坐下，语气带点调侃：“那我这种五音不全，唱个歌能把原唱气活的，是不是属于老天爷把饭塞我嘴里，我还能给吐出来的？”
说着他又想起什么似的，凑近了点追问：“那你学声乐的时候，是不是总被老师夸？那些练了大半年还找不准调的同学，不得羡慕死你？”
“那是当然。”苏晓扬起下巴，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骄傲：“课上老师总点我起来示范。你是没瞧见，每次我唱完，底下那帮同学看我的眼神，羡慕得简直要滴出水来。”
说着，她脸上的光一点点暗下去，下巴微微收敛，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角，语气也沉了几分：“以前在高中，我真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女，随便唱唱就能拿校园歌手大赛的第一名，老师同学都围着夸。
天生的歌手种子！
可上了大学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声音轻了些：“我家境普通，爸妈都是工薪阶层，能供我学声乐已经是极限了，根本没法给我铺什么路。
班里有些同学，唱功明明差我一大截，高音上不去，气息也不稳，可人家家里有门路有人脉。”
苏晓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不甘：“听说有人家里直接花钱买了顶尖词曲人写的歌，找最好的修音师把录音棚里的瑕疵全修得干干净净，现在都已经开始发唱片、跑商演了。”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倔强的韧劲：“我没那些捷径可走，只能自己抱着谱子一遍遍啃，每天泡在琴房里练气息、抠咬字，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挪。
别人靠背景起飞，我就只能靠自己的嗓子，慢慢往上爬。”
说着说着，她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竟对着林继业说了这么多掏心窝子的话。
不知怎的，她实在是没忍住就将心中的想法都吐露了出来。
同时，也有点儿后悔，以后林哥会不会看轻自己。
“对不起，林哥，我有点儿失态了。”
林继业半点嘲笑的意思都没有。
他想起自己没开挂之前的日子，比眼前这小姑娘还要狼狈几分。
至少她心里揣着滚烫的梦，有清晰的目标，知道自己要往哪儿走；
而他从前，不过是个为了一日三餐疲于奔命的浑浑噩噩之辈。
额……
现在，
好像，
也还是为了一日三餐奔波。
本质上，已是云泥之别！
林继业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缓缓站起身，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目光温和而坚定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林哥相信你，你一定能成为歌手的。”
他在心里默默补上一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会助你实现梦想。
他相信系统不会让他失望。
汽车驾驶技能升级奖励专属车辆尊享基金，编程技能升级奖励游戏研发资源包。
没理由声乐技能升级的时候不奖励点资源包吧，而声乐方面的资源包除了新歌，他想不到别的，即使奖励不如他的意，他就算砸钱，也要把苏晓捧红了。
不过，眼下唯一要做的，就是铆足了劲刷声乐熟练度，半分都不能松懈。
“谢谢你，林哥。”
“本来是教你唱歌的，结果聊起了天，咱们还是开始上课吧。”
苏晓从墙角置物架的收纳盒里拿过一个小巧的节拍器，轻轻放在钢琴的谱架旁。
她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林继业对面，眉眼弯着，语气里带着点专业的认真：“林哥，第一节课不着急碰旋律，咱们先练两个基本功。听辨音高和打节奏，这是唱歌的底子。”
林继业笑着点点头，往后靠了靠，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一副乖乖听讲的样子。
苏晓在钢琴上轻轻按下中央 C，一个温润厚实的音符在狭小的私教教室里漫开。
“你听这个，”她抬眼看向林继业道：“不高不低，刚好在男声最舒服的音域，这是中音。”
说完，她抬手又按了个键，音符陡然拔高：“这个是高音，试试跟着哼一下？不用使劲扯嗓子，就顺着声音的感觉走就行。”
林继业跟着哼了一声，调子稍微有点偏低。
苏晓没急着纠正，又按下一个低沉的键：“再听这个，低音，是不是感觉震得胸口有点麻？
你对比着听听，高、中、低三个音的区别能分出来吗？”
她侧身对着钢琴道：“现在我弹，你闭着眼听，喊出高、中、低就行。”
苏晓开始随机点键，前八个林继业很快说出了答案，而且都是正确的。
第九个音符响起时，他犹豫了一瞬道：“中音。”
苏晓又弹了两个音，进行对比道：“你再听，这个和中音比，是不是更尖？这是高音。”
苏晓不断摁着琴键，林继业不断听不断区分，随着时间推移，苏晓随机弹音逐渐加快，但林继业在刚才纠正了几个音后，他渐渐能精准抓住三个音域的界限了。
苏晓忍不住夸了句：“林哥悟性可以啊，比我之前教的几个学员学得都快。”
林继业挑眉笑了笑，没说话，他目光快速扫过系统面板，声乐的熟练度在短短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内提升了5点。
“既然林哥你已经能辨认出音高了，那接下来我们进行节奏训练。”
苏晓旋开节拍器，“嗒-嗒-嗒-”规律的声响立刻填满了安静的教室。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苏晓带着林继业练了节奏。
先从拍手练起，区分四分音符和八分音符的时值，再牢牢扣住 4/4拍“强-弱-次强-弱”的韵律；
除此之外，还纠正了他唱歌的站姿、坐姿，带着他用叹气法找腹式呼吸的感觉，最后反复哼唱着 do音打磨音准。
课程临近尾声，最后三分钟，苏晓把这节课的内容快速梳理了一遍。
“林哥，这节课就上到这里吧，先喝点水润润喉，练了这么久嗓子肯定干了。”
话音刚落，苏晓就发现林继业手边空空的，压根没带水杯。
“林哥，你的水杯呢？”她皱着眉，语气里带着点嗔怪，“我昨天特意叮嘱过你，上课要带水杯的。”
“哦，忘带了。”林继业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
“算了，用我的吧。”
苏晓说着，从帆布包侧袋掏出一个奶杏色的水杯。
杯子小巧圆润，杯身印着只软萌的玉桂狗，眉眼弯弯的，嘴角还沾着一颗粉爱心，边缘缀着一圈细白的蕾丝；
杯盖顶上，还有个能轻轻晃动的立体小狗玩偶，可爱得紧。
林继业伸手接过，盯着杯子上的图案看了半天，却怎么也下不去嘴。
这杯子也太少女心了，他生怕自己一口下去，就玷-污了这份纯真。
无奈之下，他只能把杯子放回苏晓掌心，干笑道：“我下不去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