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李曌
高台之上的皇位，跪倒在地的百官。稀簌簌的声音在大厅外响起，她一身红衣，面容白皙，脚踏青石，缓缓向着人群中走来。
身后竟一宵小抬头探去，可他还未仔细看清，双眼天旋地转落在了一旁石阶上。这一刻，众人的心提在了嗓子里，他们的背压得更低。
她少妇模样，眼神里充满着沧桑，环视左右最终目光停留在那高台之上的皇位。
“父皇！别来无恙！”
秦惠王脸色微微触动，表情从慈爱转为大笑不过三秒，用力拍向身后的位置，又快速站起，他拍着胸膛调理着筋脉。
“朕说过，终究有一天会把重任亲自交给你。”
他抬着头看向壁画，玄黑如墨又似金光，身型盘绕，眼冒红光，一条黑龙追逐着什么，可这个时候，壁画什么都没有。
秦惠王看向她，昔日摸样逐渐在脑海里浮现，往日旧事一幕幕述说着故事，忽然间，她长大了。
她站在光芒之中，被太阳所笼罩着，刺得惠王眯上双眼，他走了下去，平视着于她相对，而这个时候壁画缺少的那一角浮现在前方，秦惠王一时看入迷，眼框微红，苍老地脸庞在也没有之前那样放松。
他挺直了背，恢复起他作为秦王的尊严，抽出身旁的配剑，头也不回走过她的身旁，紧接着她闭上双眼，一步踏在高台之上，又睁开双眼恢复了之前沧桑摸样。
大厅之外，皆是大将骑兵，秦惠王走在广场中央，这些人皆是楚人，他们跟随着她一同前往秦宫，为的就是除尽一切。
忽然间大厅震动，灵力在周围形成一道接着一道威压，一身金甲站在秦惠王身后，只见他手提玉剑面万军，另一只手牵着一匹白马，他平视前方数万众，声音平静传入广场上每一个人。
“金行，轩辕天罡救驾来迟，还请赎罪。”
秦惠王停止向前，他没有回头，只是环顾这四周骑兵。最终他把佩剑甩在地上，原本挺拔的身子此刻又瘫软下来。
“正好我也累了，就不给她们添乱了。”
随后他默不作声，金甲之人没有多问，叹气之下搀着白马走上前，他们一前一后向着万人驶去，数万人看着这一幕，没有一人敢上前，纷纷绕开一行小路。
大厅之内，她最终站在高台之上，抚摸着皇位上金龙，打量着皇位上的一切。
它就是个位置，只不过最终到自己的手上，它是这一切可以覆灭的开端，也可以是终结一切的权柄。
她俯看众人，他们个个弯着身子，双腿弯曲跪在地上，如同死人一般滑稽又可笑，脊梁被腐朽，腿脚被断裂，他们甚至不敢抬头看着新王的诞生！
“诸位，秦王已经离去，他的时代终究走到尽头。”
“你们都是大秦的子民，都是未来的栋梁，可你们都烂了！都废了！如同这残破不堪的烂剑，拿着杀人也难堪大用。”
“但我也明白秦国少你们一人都不行，你们在个个领域皆是不凡，连同着你们的家族一样，爬着秦国的脊梁，吃着秦国的血！蚕食着秦国的根！”
“此刻的秦国，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如此腐朽不堪，民不聊生。”
“我愧对于先祖！愧对于祖帝！我以无颜进太庙，无何脸面跪拜先祖，我必须向前，没有任何退路！也不需要你们站起来，见证王的诞生！”
大厅中没有任何声音，个个冷汗直冒瞳孔放大，刀光忽然在众身后亮起，一群人带着刀剑冲进大厅，乱刀挥舞着，众人惊四散，害怕得拍打大门，有几人逃出大门，一个呼吸过后，那些人已化为碎肉。
她冷眼直视这一切，可笑的是，没一人敢上前，没有一人胆赶走上高台。
下方所见到的，听到的，无一不是背叛，杀戮，死亡。
“吾名李曌，作日楚国之主，今日秦国之王！号秦，楚两国，二合一统，万世永昌！”
“吾！李曌！叩告天穹，日月山川，即历代秦楚皇祖灵寝，吾上承天道！下顺民心！”
“昭告天地皇祗，立国号！周”
大厅之中只剩下士兵，朝中百官皆死在大厅上，青色台阶被血染红，掩盖了昔日痕迹。
士兵纷纷跪倒在地，大声呼喊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紧接着大厅之外的人，个个停止脚步，翻身下马，统一朝着大堂内跪拜，齐口号声音之响亮。
天明走在皇宫内侧，走在这小道上，途中遇到了一骑白马的人，他眯着小眼躬身坐在马背上，仿佛在打盹一样。
二人皆是这样叉过，没有一丝交际，李安抬起头瞄了一眼秦天明，嘴角微微上样，但很快又睡了过去，仿佛这身后的一切再和他毫不相干。
天明转过身，看向对方身后跟着金行，一人牵着马引导着对方向前行驶着。
看着对方渐渐离去，天明摸着胸膛上的项链，放开手后走向了他要去的地方。
周围声音四起，无一不高喊着万岁之类，天明在来到途中就听到某些消息，只不过他没有去验证，他也没时间去验证，他穿过这狭窄悠长的走廊，来到一望无际的广场上，大部分跪倒在地上，他们口号洪亮，声音激烈，仿佛看见了什么一样。
天明没有向前，看着前方巨大的建筑怔怔出神，他回忆着什么，一将领发现了他，抽出佩剑来到他的面前。
“阁下是！？”
天明没有多说，他缓慢取下胸膛上的项链，将领脸色疑惑，却没有多于动作，他倒是想看看对方做什么。
可天明把项链拿出之后，将领眼神紧盯着这项链，快步上前，接过项链仔细端详起来，他眼神迷茫，佩剑放回腰间，看着项链怔怔出神。
“她是否在大殿之中”
“回，，回公子周王确实在大殿之内，由在下带公子去吧。”
将领双手递回项链，他以知晓天明身份，没有好奇对方为何来这里。
“我自己会去”
将领没有多说，双手依旧放在半空，身体对着天明鞠躬，天明没有理会，独自走在广场上，绕开身首异处的尸体，走过血染石阶。
士兵打扫着大殿内的一切，清理着那些朝堂百官，他们看向了进入大厅内的天明，李曌坐在皇位之上，仔细地端详着。
“退下吧，我于他聊聊。”
“诺！”
士兵推着尸体离开了大厅，空旷的大厅里只留下天明，李曌二人。
“乖侄儿长这么大了！上来让姨娘瞧瞧！”
天明缓缓走上前，却停在了青石阶处，李曌双眼看着这一幕，眼神中的慈爱多了一丝悲痛，可转眼间又消失不见，这是她必须走的路，没有挽回的余地。
“我还以为姨娘会忘了我”
“不会的，你的眼睛很像她”
李曌像是回忆起什么，抬着头，眼球不自觉游动着，那个时候无忧无虑，仿佛一切都不会改变，就像现在一样。
“我查到了凶手，需要姨娘的帮助”
李曌站起身，表情里多出一丝精彩，她点头示意对方继续说。
“公孙别离，他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我需要姨娘帮助。”
“他发动国战，正是魏国国都空虚之际，我仅需几人和我一起，刺杀公孙别离。”
“然后姨娘西征，趁魏国大乱，拿下魏国。”
李曌看着他，发现了他真的长大了，开始学会审时度势，学会拿一些利益绑定别人，开始了大人才做的事情，对哦！他长大了。
“按照时间来说，你差不多快20岁了吧”
“回姨娘，是的。”
“你知道你妈怀你的时候，那个时候她还在和我吹嘘着，她儿子以后多么多么顶天立地，多么厉害。那个时候还，，
李曌忽然捂住嘴，笑出了声，笑声回荡在大厅内。
笑声忽然戛然而止，她冷眼看着天明，站在这里，她就是周王，她没有多余的身份，她就是大周的王。
“公孙别离不仅仅策划好一切，连同丞相赵高、刘费一同参与了计划，他们以为这件事情处理的很好，殊不知，天下新密那可能掩盖得住，不需要顺藤摸瓜，我当年自己一人就查得大概了。”
“只可惜没有权利，没有势力，连最基本的修炼我都称不上号，我没办法我只能一步步隐忍到现在，见到的，听到的无一不是背叛，杀戮。我没得选，早在以前幼年，我就在想，为何女子不能称王，为何女子不能力压万众。”
紧接着她深呼口气，语言明显缓和
“你妈妈出事的时候，我也沉寂了很久，这件事情算是导火索，使我根本没法平静，我也尝试让他们去探查，去解决公孙别离，可你知道吗，去的人再也没回来过。”
李曌沉默半晌，她做的事情，还要多得多，她也明白自己这个侄儿能长这么大就已经不容易了，看样子他学会了很多，能在这个年龄找到仇人很不容易。
天明眼睛里没有了清澈，只剩下复仇种子，这种转变之前，他一直在之前默默修炼很久，直到查明真凶的那一刻。复仇的欲望在也压制不住，就算是他们一念之间也好，他也会追着这个不放弃，可现在货真价实从自己姨娘口中说了出来，这一切就不需要去证实，只需要去复仇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