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猫和老鼠（四）
艾尔的出现让这些见不得光的人渣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尤其是他现在这副“刺猬皮肤”，像极了地狱归来的不死魔鬼。
“别跑啊，坐下来聊一聊，我又不会吃了你们。”
艾尔语气轻松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可房间里的其他人如何能在这种情况下听进他说的话？
一股脑地冲到后门，
拼命地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就连那几位敢拔剑、尚有理智的家伙，
现在也丢弃自己的防身之物，
争先恐后地冲向后门。
一道只能收着身子才能通过的门，
如何承受得住这些人渣的疯狂？
于是，
各种肮脏的词汇在那道门口出现，
甚至不乏刀剑出鞘和拳脚相加的声音。
艾尔饶有兴趣地看着这群人渣大打出手，
他还有空闲忍着疼痛将身上的箭矢拔出来一些，
不然身上的血流光了他也真的会死。
“大、大人，我是您忠诚的奴仆，祈求您饶我一命。”
正当艾尔在拔除箭矢时，
他的腿上忽然一紧。
低头看去，
一个肥肥的家伙正抱着自己的腿痛哭流涕。
看来还是有聪明的家伙嘛……艾尔的视线顺着这个胖子往下看去，瞬间皱眉。
这家伙胆子也太小了，这就失禁了？
艾尔一脸嫌弃，摆摆手：
“想活命吗？”
胖子疯狂点头，眼泪和鼻涕差点溅到艾尔身上。
“想活命就要看你表现了。”
说罢，
艾尔抬脚把他踢到一旁暂不理会。
“各位先生们，你们的表演可以结束了吗？
恕我直言，你们的表演可真是差劲！”
艾尔站起来拍了拍桌子，
门前混乱的场景犹如被按下暂停键，
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他。
“如果你们想逃的话尽管逃便是了，我不会阻拦你们的。”
这话让大家面面相觑。
但他们也不可能相信艾尔换了一身“刺猬皮肤”来，就只是为了和他们说这样一句话。
果然，
艾尔脸色一变，露出一副沾满鲜血的、邪魅的笑容：
“当然，
如果你们能放心自己的身份不被身边的同伴泄露的话，你们尽快逃便是了。
反正我已经将机会放在你们面前了，是你们自己放弃了而已。”
听到这话，
众人又是对视一眼，
纷纷放弃了手中的动作。
那扇门就在他们面前，
可现在他们却没有一个想要进去那扇门的想法了。
“很好，先生们，请坐！
今天我是带着诚意来的，我觉得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你想干什么？”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强忍着内心的害怕，语气颤抖地问道。
艾尔可不会被他的伪装欺骗，
刚才他可是亲眼看见了这个老头拿着一把锤子，连着阴了好几个人。
“先生们，其实今天我们大可不必以这样的方式见面的。
但，
你们给我安排的惊喜让我感到十分意外，不过我也不是对朋友记仇的人。
所以，
先生们愿意当我的朋友吗？”
艾尔敲了敲桌子，毫不掩饰自己语言中赤裸裸的威胁，
可房间里没有一个人发言反驳。
尽管他们内心里早已感到愤怒，但精明又邪恶的他们，是不会当“出头鸟”的。
“那个谁……你过来。”
见到众人都不说话，
艾尔便对着之前抱着自己腿的胖子招手，
后者连忙爬过来。
“你是我的朋友吗？”
“是、是的，我是大人您的朋友！”
胖子点头，脂肪颤抖。
“很好，我的朋友。
在即将到来的审判里，你会得到死神的青睐。
而你，
是否应该为这份青睐献上一点东西？
一点作为你向死神表达忠心和赞美的东西呢？”
胖子咽了口口水，
连忙将自己两只肥肥的手伸进自己的衣服里：
“都、都在这里了……大人您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天啊，
我是真的对死神和大人您一片忠心的，请大人相信我！
赞美死神！”
胖子这会儿已经害怕到了极点，
只要能让他活下来，
他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
艾尔拿起胖子从衣服里掏出来然后双手奉上的黄纸。
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洛尔语文字。
艾尔见了稍稍皱眉。
他虽然会说洛尔语，但认字就不怎么行了。
毕竟，
艾尔的记忆里可没有多少关于“学习”之类的记忆。
那胖子此时倒是把自己的潜能逼到了极致，
他看见了艾尔眼中的疑虑后，
便壮起自己本就几乎为零的胆子，
说道：
“大人，这是我、我在守门人军团里，所有的房产。
一共是一间酒馆、两间旅馆、三间仓库。
我愿意全部献给大人，
以表我对死神和大人您的忠心。”
听到这话，
艾尔自知对方瞧见了自己看不懂洛尔语的文字。
立即警惕起来：
和这些家伙打交道果然不能有半分松懈……艾尔故意露出冷漠和不屑的表情，将胖子递上来的黄纸放到一旁。
其他人正打算有样学样、花钱买命时，
艾尔却抬手打断了他们的想法：
“死神对你的忠心表示认同，他送你一句话，
所有的事物只有第一个才是最珍贵的，你明白吗？”
胖子愣了下，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
之前那个拿着锤子阴人的老头却猛然冲到艾尔面前跪下：
“大人，我愿意告诉您所有的事情。
包括我背后的……那个疯子是谁，还有关于那个疯子的一切！
我都愿意告诉大人您！”
“很好！”
一个真正的“聪明人”出现，让房间里其他人都感觉到了危机。
艾尔不再去看他们，
伸出手将自己面前这一胖一老扶起，
带他们走出房间。
早已等在外面的法特，
这会儿和艾尔碰面后什么也没说，
干脆利落地带着十几个人冲进了房间里。
然后，
惨绝人寰的叫声在石屋里一遍又一遍地回荡。
胆小的胖子哪听得了这个？
他早已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嘴里一个劲地求饶。
艾尔理都不想理他，
转头看向那个老人。
后者很懂事地跪下说道：
“我们背后的主人是洛克营长，那个疯子在得知我们畏惧您的威严之后，便逼我们把您带到他的刑室里。
大人，
如果您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告诉您那个疯子在哪儿。
包括他的珠宝藏在哪里、手里有多少人可以用、甚至他的情妇在哪儿我都知道！”
“很好，你的表现为你赢得了一个光明的未来。”
艾尔蹲下，对着老人笑道：“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以后洛克手下的势力就是你的。”
听到这话，
老人身子微微一颤。
但很快便强装镇定将他知道的事情全都说出来。
一旁的胖子见状，顿时心如死灰。
他明白，
自己现在和这个老头相比，完全没有价值可言了。
那么等待自己的只有死路一条！
可他现在哪敢打断老人的话，只能一个劲地哭泣。
没多久，
等到老人说完他知道的一切后，
艾尔果然拔下自己身上的箭矢，
然后用力一插……
“嗯，死神说过了，只有第一个才是最珍贵的。”
在胖子逐渐放大的瞳孔中，
老人的身体因为自己脑袋上的箭矢而一点点失去知觉。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懊恼。
但他没有任何机会了。
艾尔转身看向胖子：
“现在，我再问你一遍，你明白了吗？”
“我、我……我明白了。”
胖子呆呆地动了动脑袋。
比起阴人的家伙，
艾尔打心里地认为这个胆小如鼠的家伙更有用。
所以，
阴人的家伙一般没有什么好下场。
又等了一会儿，
艾尔把身上的箭矢拔得差不多后，
法特带着人从房间里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