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白露的邀请
第三天清晨，苏晚被控制台的警报声惊醒。
她冲出房间，看到大厅里所有人都聚集在屏幕前。屏幕上显示着一条加密信息，发件人是——
「白露，忆镜公司首席科学家。」
“她怎么找到这里的？”雷骁皱眉。
“观测站不是完全隐蔽的。”陈默说，“苏明远当年留了后门，白露可能找到了。”
苏晚走到屏幕前，信息自动展开：
「苏晚，
我是白露，你父亲曾经的合作伙伴。
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关于你的身份，关于观测者系统，关于你父亲的失踪。
我这里有他留下的研究笔记，部分保存在公司档案库。如果你想知道真相，明天下午三点，来忆镜公司总部。
单独来。不要带任何人。
白露」
“陷阱。”林野立刻说。
“肯定是。”雷骁附和，“但她提到了苏明远的笔记。”
苏晚沉默了。她看向陈默：“笔记是真的吗？”
“部分是真的。”陈默说，“苏明远确实有研究笔记，但大部分在我这里。”
“那白露为什么……”
“因为她想见你。”陈默说，“当面见。”
“为什么？”
“因为她需要你。”雷骁说，“完美容器计划需要观测者的基因样本。她可能想活捉你。”
苏晚看向屏幕，白露的名字在那里闪烁。
“我去。”她说。
“不行！”林野立刻反对，“太危险了。”
“这是唯一能拿到更多信息的机会。”苏晚说，“白露知道父亲的事，知道观测者的真相。”
“那也不能单独去。”
“我不会单独去。”苏晚看向陈默，“你会跟我一起，对吧？”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父亲要是知道你这性格，应该会很高兴。”
“所以？”
“所以，”陈默说，“我陪你去。但我们会伪装——你进去，我在外面接应。”
“林野呢？”
“你留在这里。”雷骁说，“观测站需要有人守着。而且，你的义肢对忆镜公司的系统太敏感，容易被发现。”
林野皱眉，但最终点头：“好。但你们必须保持联系。”
“当然。”陈默说，“每小时汇报一次。”
第二天下午两点，苏晚和陈默抵达忆镜公司总部。
那是一座高耸入云的黑色建筑，外表没有任何标识，但周围布满了安保系统。
“记住，”陈默在车里说，“进去后，不要相信她说的任何话。白露是 manipulator，她擅长用真相包装谎言。”
“我知道。”苏晚说，“但我想听听她怎么说。”
“小心。”陈默递给她一个微型通讯器，“有任何不对劲，立刻联系我。”
苏晚点头，下车走向大楼。
门口的安保机器人扫描了她，然后放行。
“苏晚小姐，白博士在等您。”
白露的办公室在顶层。
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景色，但苏晚无心欣赏。白露坐在办公桌后，穿着白大褂，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灰色的戒指。
“你来了。”白露起身，“请坐。”
苏晚坐下，没有说话。
“你和苏明远很像。”白露说，“尤其是眼睛。”
“你认识我父亲？”
“当然。”白露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酒，“我们曾是……合作伙伴。”
她递给苏晚一杯，苏晚没有接。
“你怕我下毒？”白露笑了，“放心，这只是普通的酒。”
“我不喝酒。”
“好吧。”白露放下酒杯，“那我们直接谈正事。”
她打开抽屉，拿出一本笔记。笔记的封面已经泛黄，上面写着「苏明远-观测者研究」。
“这是他的研究笔记。”白露说，“部分。”
苏晚接过，快速翻阅。笔记里有很多她看不懂的技术术语，但有一些段落让她心跳加速：
「观测者不是人，是系统的管理员。每 100年需要更换一次，旧观测者会被系统吸收。」
「晚晚是我最后的希望。她必须打破循环，哪怕代价是……」
后面的内容被撕掉了。
“有一页不见了。”苏晚说。
“嗯。”白露点头，“那一页在我这里。”
“为什么？”
“因为那一页写着你的命运。“白露走到窗前，”苏明远预测，第 48任观测者会做出一个选择——要么成为系统的一部分，要么摧毁系统。”
“他选哪个？”
“他没选。“白露转身，“他把选择权留给了你。”
苏晚握紧笔记：“那我父亲现在在哪？”
白露沉默了很久。
“他死了。”她最终说，“在 20年前的一次实验中。”
“骗人。”苏晚说，“陈默说他被系统囚禁了。”
白露的眼神闪过一丝波动：“陈默？他还活着？”
“你认识他？”
“当然。”白露说，“他是苏明远的学生，也是……我的学生。”
苏晚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连接起来。陈默、白露、父亲，他们之间有关系。
“你们三个，”她说，“到底在做什么？”
“我们在尝试做一件不可能的事。“白露说，“控制观测者系统。”
“为什么？”
“因为系统失控了。”白露说，“它不再满足于每 100年更换一次观测者，它想要……更多。”
“更多什么？”
“更多人类。”白露说，“它想把所有人都数据化，变成系统的一部分。”
苏晚感觉一阵寒意：“那你们……”
“我们在阻止它。”白露说，“但需要你的帮助。”
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你知道我为什么戴这枚戒指吗？”
苏晚摇头。
“这是你父亲给我的。”白露说，“20年前，我们约定要一起改变这个世界。但他……”她停顿了一下，“他选择了另一条路。”
“什么路？”
“牺牲自己，保护你。”白露转身，“而我选择了活下去，继续他的研究。所以，苏晚，我不是你的敌人。我只是……做了他不敢做的选择。”
苏晚盯着她，很久。
“给我时间考虑。”她最终说。
“当然。”白露递给她一张卡片，“这是公司档案库的访问权限。里面有你父亲的其他笔记。看完后，联系我。”
苏晚接过卡片，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白露突然说：
“苏晚。”
“什么？”
“你父亲最后的话是——”白露说，“'告诉晚晚，我愛她'。”
苏晚没有回头。她推开门，走向电梯。
电梯里，她拿出通讯器：“陈默，我出来了。”
“怎么样？”
“她说了很多。”苏晚说，“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
“能分辨吗？”
“不能。”苏晚说，“但有一件事是真的。”
“什么？”
“父亲还活着。“苏晚说，“在观测站的最深层。”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很久。
“陈默？”
“我知道了。”陈默最终说，“回来再说。”
回到观测站，所有人都聚集在大厅。
“她说了什么？”雷骁问。
苏晚把笔记放在控制台上：“父亲的研究笔记，部分。还有一张档案库访问卡。”
“你信她？”林野问。
“不信。”苏晚说，“但我想看看档案库里有什么。”
“我陪你去。”
“不用。”苏晚说，“这次我一个人。”
“苏晚——”
“林野。”苏晚看着他，“我需要知道真相。哪怕那真相……会毁了我。”
林野沉默了很久，最终点头：“好。但你必须保持联系。”
“当然。”
苏晚拿起档案库访问卡，走向控制台。
“陈默，”她说，“观测站的最深层，在哪？”
陈默看着她，眼神里有太多复杂的情绪。
“你真的想知道？”
“嗯。”
“那跟我来。”
陈默带着她穿过大厅，来到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铁门前。
“这里？”
“嗯。”陈默将手掌按在扫描仪上，“观测站有七层，这里是第七层。”
门缓缓打开，露出向下的阶梯。
“苏明远就在下面。”陈默说，“但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
苏晚深吸一口气，走下阶梯。
阶梯很长，像通往地狱的路。
她不知道下面有什么，不知道会见到什么。
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必须去。
因为那是她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