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雁山矿脉，四人发愁
小九慌张地跑出屋外，但仍旧被花三捉住了，倒提着关进了卧房，黄狗也被抓了进去。
花三关好门，又上了把锁，交代说：“天不早了，好好休息。”说着便离开去找壶中仙。
此时壶中仙已经拿了根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牛皮筋，将昏倒的沐夫人手脚捆住，将她身上的尖锐武器都扔到一旁，见花三走来，忙说道：“你想怎么处理？”
花三道：“这事还是等药佬来解决吧。”说着举起火折子，看了看这幢屋子，说道：“你这房间还挺别致。瞧她那样，估计是被什么折腾了。你这儿有机关是吗？”
壶中仙得意地捋了捋胡须，笑道：“那是，也不瞧瞧造这房子的是谁。对了，刚听见雁山爆炸，可是你们捣的鬼？”
花三道：“别把什么事都赖在我头上。这事可跟我没多大关系。”说着走出了屋。
壶中仙道：“去哪儿？”
花三道：“药佬来了，我去开门。”
壶中仙道：“老爷子我怎么没听见动静？”
“是啊。”花三轻笑，“所以你是老爷子嘛。”见壶中仙动怒，连忙笑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是在夸你呢。”说着连忙离开去到院子里。
他刚一打开门，就见一个黑影跳了进来，不由笑道：“来得及时，正好送你个大美人。”
药佬扛着个硕大的黑包，说道：“前些日子刚给了我个小美人，现在又来个大美人。你们把沐夫人捉到了？”
花三点头感叹道：“是啊，看来真正的神眷者都是些绝世佳人。”
“胡说八道。”药佬咕哝道，跟着花三走到里面，把那黑色包裹放在一旁，见着倒地的沐夫人，连忙上前一阵摸索，不一会儿摸出一打的瓷瓶，“这女人真能藏。小蚊子你居然能抓住她。”
壶中仙不答，见他磨磨蹭蹭的忙催促道：“赶紧带人回你的兔子窝去，省得在我跟前碍手碍脚的。”
药佬笑道：“小蚊子这么想我走？嘿嘿，我偏不离开，看你能把我怎样？”说着躺在地上，翘着腿，一脸挑衅地盯了回去。
“你还是走吧。”花三道，“过会子你想走都走不了了。”
“什么意思？”药佬问道，忽然他一个机灵坐起身，“黑煞要来？”
花三点了点头。
“他娘的，你不早说。”药佬急忙起身，解开包裹，将里面一人倒出来，把沐夫人推进里边，打包好抗在肩上，连蹦带跳地奔跑离开。
“说他住在兔子窝，他还真就像只兔子。”壶中仙笑道，看向花三，“他怎么这么怕黑煞？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花三笑道：“非礼勿言。瞧，她来了。”话音刚落，一阵微风吹过长廊，再一看时，已经多了个白发黑衣的老太婆，笑容可掬地看着俩人，说道：“二位，好久不见。”
壶中仙连连拱手：“确实有好几年了，最近身子可好？”走近一看，见她边上还有个木箱，忙问道：“你大老远的怎么还提着个箱子？千面那小子呢，怎不来帮你？”
黑煞缓慢道：“到了我们这岁数，能自己完成的，就不要去麻烦别人。不过也做不了太多事情。说不定哪天就一命呜呼了。”
花三点了点头：“黑婆婆这话有理。不过您老人家身子还硬朗着，说不定能活到一百零九呢。”
黑煞笑笑：“小蝴蝶，躺在地上的是谁？”
花三道：“这人叫麻爷，算是马王场的地头蛇。”他见黑煞眼神一动，立即解释道，“可惜意外死了。正想等千面帮忙呢。”
黑煞冷笑道：“那倒是便宜他了。”说着转过身去，喊道：“千面，你到了怎的不进来？”
“这不是来了吗？”一个大汉走了进来。
黑煞蹙眉道：“怎么不换身行头？”
千面嬉笑道：“没来得及。折腾到晚上才有空来。”
花三说道：“千面，正好找你有事。”于是把麻爷意外出事的情况娓娓道来。
“你是说叫我扮作他去给老太师贺寿？”千面总结道。
“对。”花三点头，“你应付得过来吗？”
千面挠了挠脑袋，沉默了会儿，说道：“应该没多大问题。到时候随机应变就是。”随后看向众人，说道：“我前些日子见到了小九，偷摸放他走了，他现在回来了吗？”
壶中仙点头：“原来是你帮了他。这混小子，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他。”
千面笑：“那小子动作倒是利索。”
黑煞道：“那小娃娃来了啊，看来后面的事情都可以安排上了。雁山爆炸，这事你们都知情吧？”
几人点头，壶中仙道：“正想去叫人打探打探。黑煞，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黑煞点头：“那时候，我正在雁山脚下，听见动静后连忙前去探查，没敢点火，只闻到一股淡淡的火药味。”
“地方在哪儿？”千面好奇道。
黑煞回忆道：“那里应该是雁山北面。”
千面听了面色怪异，看向花三，问道：“该不会是你那儿吧？”
花三笑道：“是不是，去看看不就清楚了？说不定现在已经有好几伙人去了。”
“小蝴蝶这话有理。”黑煞道，“走，我们再去探探。”说着提起木箱，身形如风，一晃眼便不见了踪影。
花三和壶中仙立时腾空而起，轻如飞燕，捷如猎鹰。
只剩千面还站在原地，叫嚷道：“嗨，你们等等我！”看了看地上的死尸，咬牙切齿地扛在背上，也跟着离开了。
雁山北面，倒不像其余的高山那般林荫密布。几条宽阔蜿蜒的石板路从深处向外延伸。里边是一处处坑洞，洞口外边由圆木桩子架稳，周围放着些推车，里面散着些矿石。
“看来你赢下这地方后就没动过。”壶中仙道，他们一路走来，已经听花三把事情经过交代了。
“没兴趣。”花三简单解释道，“幸好当时没人，不然可就坏事了。”
千面磨蹭到黑煞边上，撒娇道：“黑婆婆，我能不能借你的木箱一用啊？”
黑煞看了他一眼，笑说：“这么会儿就背不动了？”
“不是。“千面辩解道，“这不是不方便吗？”
黑煞点头，揭开木箱盖子，顿时臭气熏天。
千面捂住鼻子将人塞进去，合上盖子后才说道：“黑婆婆，你这里面装了什么？好大个味道。”
黑煞道：“死人。有的人死后大小便失禁，所以也就有了怪味。”
千面不再搭话，跟着其他人一起找着。“看那边！”他说道，指着远处，一棵大树歪倒在山矿前，拦住了矿口的出路。
“走。”花三率先走到大树底下，见断面处有烧焦的痕迹，地上均是些木屑，旁边还有一歪倒的轮子，说道，“看来爆炸就是在这里发生的。黑婆婆，你来看看，这地上的粉末是什么？”
黑煞弯腰，摸了把尘土，嗅了一会儿，道：“嗯，就是这味道，但仔细一闻，又不大像火药。还有没有别的？”
“还有些石头。”千面随手捡起一块晶石，就要朝黑煞扔来。
“别动！”黑煞喊道，“把它慢慢递过来。”
“黑婆婆，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花三说道。
黑煞拿着那块晶石，在月光下翻来覆去地观察，而后又闻了闻，说道：“附近还有多少这种石头？”
千面道：“没多少，推车里还剩几个。”
壶中仙道：“黑煞，你究竟发现了什么？”
黑煞摇了摇头，道：“还不确定，我需要入洞一看。”说着三俩下劈断洞口茂密的树枝，俯身摸入了洞中。
“三哥，你说，黑婆婆到底发现了什么？”千面悄声道。
花三道：“看她神情凝重的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好事。你小子这下可把我害惨了。”
千面吐舌，说道：“总好过输个精光！”说完见花三长袖飞来，连忙缩头躲开。
壶中仙笑眯眯地听着这二人你一言我一拳地打趣，目光直直地锁定洞口，忽然见一道黑影晃动，忙说：“别闹了，人出来了。”
千面和花三当即看了过去，见黑煞满脸愁容，心下一沉，忙问道什么情况。
黑煞道：“唉，没想到这紫铜底下竟是天然的硝石矿。”
“硝石矿？那是什么东西？”千面一脸茫然。
“叫你多读书。”花三念道，“硝石是火药的原料。这东西只有那些道士会提取，所以各国都没多少火药，更别提我们西月。”
“现在有了这纯天然的硝石矿，我们更是如虎添翼啊。”千面道，“黑婆婆，你怎么愁眉不展的？”
壶中仙感叹：“事出突然，又是在这节骨眼儿上，恐怕明儿一大早，这石矿的消息就会传遍世家，甚至传到皇宫，到时候只怕留不下这好东西。”
千面道：“你们也太悲观了，万一那些世家不知道呢？又不是每一个人都像黑婆婆这般见多识广。话说回来，黑婆婆，你怎么认识这个啊？”
“哦。”黑煞淡然道，“以前用过。”
千面听了，默默退了一步，不再言语。
“千面说的也有道理。”花三道，“要不我们先回去，打听下情况再做打算。”
黑煞道：“只好如此。”说完提起木箱，风一般地飘远了。
花三和壶中仙也纷纷离开，千面正要腾起，忽然反应过来，叫道：“哎呀，尸体还在黑婆婆那儿呢！算了，有空再去找她吧。先回去，等天亮再打听消息。”
然而，千面刚回到宋府，便见里边灯火通明。于是，他急忙忙地跑回屋子，刚倒下就听人敲门，忙问道：“谁呀？”
“陈恩，你怎么还躺在床上？”那人走进来叫道，“快起来，五少爷叫我们集合了。”
千面忙穿好鞋子，试探道：“去哪儿？”
“你睡得可真香，竟然什么都没听见。”那人说道，压低声音，“大事！三少爷要处置郭嘉，四少爷忙着求情，叫我们爷帮忙呢！”
千面试探道：“怎好端端的，要惩戒郭少爷？”
“谁知道呢。”那人说道，“主子的事情，我们这些奴才哪里插得上嘴，赶紧的，去晚了可看不成好戏了！”说完笑着离开。
千面点头，心说：“这郭少爷可不是一般的讨嫌，现在倒了霉，大家纷纷落井下石，看来他今日是活不了咯。”当即麻溜地跟上伙伴，一齐进了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