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君入瓮
“你之前可没说实话。”白尧双手相互摩挲,灰白的几粒细毛线飞落在天商脖颈的铁索。
“你当真不愿意说?”冷冷丝丝的语气钻出,还带着一丝疑惑的口吻。
白尧掐住他的下颌,“看着我,说。”
天商硬偏过一头,不愿意看向白尧,咬牙切齿,“呵,你能知道什么?”
“我怎么不知道?殿下可不是白当的,芸帝也不是吃软的。你离死刑越来越近了,告诉你也无妨。”
这段话还是让天商不屑,因为他觉得白尧除了是个殿下,当然,是个娇贵的殿下,有点上级的小模小样,其他什么也不是。
都只是生在贵族有的傲气罢了。
“你猜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知道呢。”
白尧撕下手衣的细丝,往空气吹去,不偏不倚地停在了天商的眉毛上。
“冷芷。一次你去往人间接受任务时,你拐来的孩童,还有她的妹妹呢。”
天商一听,眉头稍稍紧皱,那眉宇间细丝滑下他的脸。
“冷芷是一家富贾的女童,从小学武,她如此她妹妹如此,你将茗瑶安排在橙公主身边?你知道的,芙帝一向看重橙仙子,你想安排卧底?是吗?”
天商假装丝毫不知,冷静道:“说什么胡话,没有的事。”
“嗯,可惜了。你以为茗瑶服从于你?你以为芸帝对这事一点不知?”
狼尾巴可算是翘出来了,天商气急败坏,“芸帝怎可能知道?”
两只被扣上锁链的手疯狂抖动。
“别急啊,你细细听我说。是冷芷袒露了一切,芸帝知晓后,将茗瑶记忆封存了,茗瑶什么也记不得,甚至忘记了姐姐。”
“冷芷?该死的兔崽子,竟然出卖我?”天商怒吼。
“什么出卖你?”白尧慢悠悠地挑起一根铁烙子,“怎么样?看看这些烙印,喜欢哪一个?我就帮你纹一个这样图案,在你的细皮嫩肉上。”
天商慌了神,满脸的拒绝与害怕。
“别别别,别别别啊!”那乞求的样子,那胆小害怕的样子,眼泪都急了出来。
“问你什么说什么,可?”白尧试探天商,将手里的铁烙子一点一点挨近他。
天商死盯住铁烙子,“哎,我说我说,我一定说。”全身忍不住的颤抖。
“和你解释一点,亲情面前,你可什么都不是。冷芷只是和我们说了茗瑶的事情,你虐待女仙子,窝藏水果,她可是没说的......”
“她怎么可能知道。”天商讥笑道,“往往的人,最容易被身边亲近,信任的人出卖。”
日子长了,便越来越亲近,越来越信任,却不知,往往都是败在她们手中的。这是他以前深刻体验了一次。
“罢,我且问你几个问题,从实交代。”
“既然冷芷不知道你的事情,那你当初拐来为何?”
“发现她与妹妹从小身姿不凡,本想吸取她们身上武姿体魂。年纪太小,想长大一些再......”
“所以一般,她们都帮你做什么事?”
“那当然是搬果子,干体力活儿。”
“你墙里死去的那些女仙怎么回事?”
天商瞄了几眼白尧,觉得难以启齿,顿了一下,“嗯......我这年龄的男人,身边连女仙都没有尝尝滋味,这怎么行?”
“真是庸俗!”白尧啧啧,“为何要置她们于死地?还埋在墙里,真不嫌晦气。土里也全是。未见如此残忍之人。”
“难道你没那种想法?没那种体验?”天商叹一口气。
这句话却直戳白尧心窝。
“说什么,本殿问你话!不答便受死。”说着说着,拿起了铁烙子。
“哎哎哎,慢慢慢,我说。”天商火急火燎答到,“你未曾仔细看过?那是她们一家子,大的老的小的,全是女仙子,我全杀了。”
“起初我是看上她家女仙,小青,如此年纪有这样一人,我想,也不错。我以为我找到了归属,可后来她姥姥找上门,闹事,还讹我的钱,人人看我笑话。”
“慢慢的,我发现她是为了钱,为了富贵权力,才同我在一起,装成那副可怜楚楚的模样。她要离我,讹我了差不多够了。”
“一次我亲眼见她与人私会,我将二人诛杀。一人埋在墙里,一人埋在土里喂花草。”
“可想问如何埋墙?仓库可进去,我仓库的密室,可是与我寝室的墙连通的。”
“后来,她姥姥找上一家子找我闹事,她姐姐,她妹妹,我全杀了,丢弃在了密室里。”
“我亦不想有人知晓,才如此。我不希望事情闹大了。”
“没有男眷亦是因为,她家全是女仙。”
这时谢纪匆匆忙忙跑来,对着白尧耳边轻轻地说着什么。
“看来,你还是没说谎,确实是她一家。”
“不过,你既犯重罪,死刑不可免,活罪也难逃。”白尧似乎已有了对策,冷了一眼。
眼神带煞,站在天商面前,直接一手甩过去,天商嘴角慢慢流出丝丝血红,脖颈锁链的血四溅,雪白的手衣染成了灰和红斑点。
“明日,我让感受一下我们天宫的热情,哈哈哈哈蛤蛤蛤蛤蛤蛤蛤。”一阵邪笑。
第二日凌晨两点,劳累的天商已经吊在架上睡着了,鼾睡的样子,属实想让白尧扇醒。
他被白尧命人连人带架地搬到了天宫殿堂中心。
那些人搬得可吃力了,天商依然鼾睡着,鼾声如雷。
等大家伙搬完,派人驻守。一切又都回复表面的宁静了。
在旁边能躲的地方,藏了二十名三殿下的高手,还有五名芸帝所派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同伙。
一个人可能干这么多事?难道无人帮衬?
凌晨三点,凉气袭人,凉气直逼天商。“啊喷!”好冷。
“莫毅哥,莫毅哥,”有人在一旁轻唤着。
睡眼惺忪的他,努力睁开眼睛,“莫子山,你在哪?”
一道黑影在空中摆来摆去。
“我在这呢,看见了吗?莫毅哥。”莫子山卡着嗓门说。细细哑哑的。
莫毅始终找不到人,夜盲眼,真的不好。
潜藏在附近的谢纪,立马用通信铃联系谢纪,摇了摇。
摇了一次,白尧的被子都被掀了起来,这通信铃真猛,无论何种方法,都会让接信者接收信息。
白尧弹了弹自己手中通信铃,谢纪收到了回复,又继续暗中观察。
莫子山就这样大摇大摆走了出来。
拍拍天商的肩颈,“怎么样,救你不?这里四周无仙。”
天商慌忙答道,“你怎么还如此大大咧咧,你就不怕被抓着?”
莫子山掏了掏耳朵,痞笑道:“这,感觉也没人啊,天宫这些废物。”
莫毅摇了摇头,“害,什么孺子可教也,你个逆子真不可教也!”
莫子山被激怒了,“说什么呢莫毅,你又不是我爹!”
这时候,白尧身穿黑衣已经暗中观察着了,
“天商本名应该是莫毅,我听他们的对话,另一人一直叫天商莫毅。”谢纪说着。
“好,我知晓了。”
“何时动手?”谢纪牢牢抓住自己的剑柄。
“慢着不急,看看他们说些什么东西。”白尧一只手碰了那把剑,示意不可。
“不过认真说一句,我叫你做的事情,你可做好了?”莫毅急切想收到回复。
“做好了做好了,十五个怀孕的仙子,你不就想吃她们胎盘,以长生不老嘛?这个真的有用?”莫子山露出嫌弃小眼神,“这玩意真恶心,也就你喜欢。”
天商怒而笑,“懂什么?你快点动手,我快不行了。那恶毒的三殿下,说是要我死。”
接而又说“得了,你快走,我叫你做的事,赶快完成。”
这一幕全被白尧谢纪还有其他随从看在眼里了,白尧拍了拍谢纪,“跟上,你去看看,带个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