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云祈的医术自然不是用来装装门面的,不过一会儿他便诊出了沐如淑的病症。待云祈出来,我就看着他,满眼的紧张。
云祈一脸淡然,道:“沐如淑的病无大碍,只需服一颗我的解毒丹就行。”
我松了一口气,这才调侃道:“你倒当真有一个好口才,如淑那般倔强一个人竟也被你劝动了。”
“曼珠,你可知他那好口才是哪儿来的?”齐以轩轻摇折扇,如是说。
“莫不是和市井小民为一点小利做口角之争做出来的吧?”我假装没看到云祈微沉的脸色,调侃道。
调侃归调侃,别说,我倒还真蛮好奇的,毕竟在我看来,所有副将都是憨厚木纳的,更别说什么好口才了。云祈这样一个副将,颠覆了我对副将的看法,他有大功。
“放屁。”某人阴测测的声音回应了我的猜测,至于这某人嘛,自然是云祈他本人,“你们在谈论的时候也不会稍微顾及一下本人也在场么?”
我赔着笑,说:“云祈啊,我可还没开口说呢,应该把你那个们字去掉。”民间对他的评价只有一个词:喜怒无常。与他相处这么点儿时间下来,我觉得民间的评价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很真实。如果云祈真的生气了,保不准会做些什么骇人的事来,说不定他一个大怒将我一刀咔嚓然后又抛尸荒野,那我可就难看了。
“是吗?”见他一脸的平静,我心里更加发毛,不行,我必须得转移话题,我要珍爱生命。
于是,我假装没有听见,对齐以轩说:“齐大将、齐将军、齐好人————你能不能收留我?我被客栈的老板给赶出来了,你忍心见我这么一个弱不经风的女子去睡大街吗?”
他看向我的时候,我便万分心虚地低下头,做鹌鹑状。等了许久,才听他慢悠悠地回答:“既如此,我就勉为其难收留你吧。”
哈!成功了!我抬头看着他,笑得一脸狗腿:“谢将军!”
他一直浅浅地笑着,不曾言语。而我光顾着乐,留意到云祈眼中冰冻三尺的凉意,只以为他因为那件事生气,便没放在心上。
我很快在将军府安顿下来了,没有任何女子的矜持。我曼珠可不稀罕矜持,如果我再矜持下去,我的良人就要被矜持走了。在府里待了将近一个月,齐以轩终于如我所愿,跟我玩起了暧昧。他总是时不时地虚搂我的腰,搞得我的反应也从一开始的脸红心跳变成了面不改色。
七夕到了,我托人做了件红色舞衣,准备在今天跳舞给他看,捅破我们两人之间的那层纱窗纸,让我们的关系得到一个质的提升。当晚,我给以轩跳舞,云祈因为军务来将军府找他,也有幸看到我的舞。我很少跳舞,除非我想诱惑一个人。
灯火阑珊,夜静晚风凉,而我终于如愿以偿,纱窗纸被捅破了。我以为我可以过一段幸福的日子了,却不曾想到她的到来和她带给我的悲剧。
几日后,沐如淑造访将军府。我前去相迎,却没有见到她。下人告诉我她去了以轩的书房。我正欲前去,不料圣旨突然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