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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深院第一赌狗【完结】

共 53 章

[GL百合] 《深院第一赌狗GL》作者:客怀墨【完结】  文案  【外冷内热且做事极端底层小丫头受x略微毒舌但直球貌美六姨太攻】  作为刘宅里最底层、最不起眼的丫头,秋娘好像沉默得过了头,以至于到了木讷的地步。  却无人知晓,这名看似淡漠的丫头实则一直憋着一口气,憋着翻涌的强烈情绪,整整十七年。  秋娘不愿一辈子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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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是个半吊子文盲来着。

秋野抿抿唇,道:“我不知道。”

任何事物,但凡从取名的那一刹那起,她清楚,人对事物就会滋生出不可分割、无法放任的感情来。

物件尚且不谈,何况这是个生命,放在手心也有微弱的温度。

所以秋野犹豫了。

显然良知锦不给她沉思的机会,指节轻轻敲了敲桌子,将她的魂唤回了。

木门“吱呀”,徘徊耳畔。秋野回头望,只见冷姑娘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四碗,飘来清甜的香,从她的身后冒出个左顾右盼的脑袋,那正是陈桃知。

“秋野。”良知锦唤她名。

秋野收回视线,不料,转而“失足”沉入女人那双如湖泊宁静的眸中。她看见自己的身影,看见女人一笑顾盼生姿,与她道:

“今日冬至,阖家安康。”

——为雀儿取名之事,一时之间竟也不知被秋野忘到何处天涯海角。

作者有话说:

抱歉啊明天没有更新,要为榜单压一下字数QAQ

第11章 论鸟

毫不夸张地说,这真的算是秋野过得最热闹的一次冬至。只是吃的却不是饺子,是汤圆。

良知锦说她过冬至时都是吃汤圆,甜甜的内馅,会腻,可不吃却总想。陈桃知坐在小玩意儿的对面、连连点头,毕竟她小时候便跟了良知锦,更别说冷姑娘。

秋野没吃过汤圆,其实她连饺子也没吃过几回。

顶着三人颇有重量的视线,秋野试探性地咬了口雪白的外皮,糯糯的;乌黑的内馅流出来,甜丝丝的。

好吃是好吃,可惜她不怎么爱吃甜的,但还是紧赶慢赶地吃完了。

冷姑娘语气温润地问:“怎样?”

秋野点头:“好吃。”

良知锦笑着指指冷姑娘:“她做的,不好吃才有鬼了。”

秋野先是惊讶,随即多庆幸自己刚才说的是好话。

发呆似地盯了会儿团在桌上打盹的小玩意儿,她循着对面时不时瞟来的眼神望去,陈桃知若无其事地埋头苦吃。

“怎么了?”秋野坏心眼上头,照平常她是绝对不会过问的。

陈桃知不说话,反而一旁的冷姑娘唇角微抿了抿,似乎快要压不住笑,良知锦则毫不留情地“呵呵”出声。

秋野迷茫了。

还是冷姑娘向她解释道:“桃知曾被大群海鸥围了个水泄不通,当时受了惊,所以现在格外害怕尖嘴动物这一类的。”

她似懂非懂。桃知耳尖通红。

良知锦补充:“海鸥也是鸟的一种,比你捡来这小东西可坏多了……”

秋野恍然。

……

暗淡的天边不知何时浮现出几缕微光,夹杂着寒霜。南方冬天最冷的时候,不过就是冬天的早晨与深夜,随时可能会下场大雪。

冷。

除了冷就是冷。

秋野站在廊下,冷得的牙都在打抖。

那只幼雀近几日都养在炭火充盈的正房里,门窗闭得很紧。秋野不敢让小玩意儿同她一起睡,她怕半夜起来忽地摸到它冰冷僵硬的身子。

这时秋野就会感到很侥幸,至少她小时候没像其他流浪的孩子冻死街头、化作军阀皮靴下的那一小捧土。

秋野甚至记不太清当时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她关于从前的记忆模糊了太多。

至于昨晚,本应轮到她守夜。

只是良知锦摸了摸她冻得发红的脸,转头便指示冷姑娘将她带回屋子,说是以后也不用再守夜了,天气这么冷。

秋野想到远在大太太房里的阿画,她是不是也在发抖?

往常冬天,她们两个丫头是要在一起抱团取暖的。上头分发下来的炭火途经老妈子手,再是供米云、刘珊她们挑,最后落入秋野与阿画手中的炭火,寒风一吹,那点炭火便随风而散了。

反倒东院的炭火一直不曾断。

秋野也是后来才知,冬至那日,刘老爷原来还到过东院。他对良知锦当真是关怀备至,送来了一匹紫貂毛领等各种穷奢极侈的物件儿,火炭更是将柴房堆得满满当当。

好像刘老爷前不久对良知锦的那番“警告”全是放屁。

这不,“迫不及待”地来给良知锦送东西了。

秋野吹了会儿冷风,想看良知锦房里的小玩意儿,又怕打扰到女人,犹豫间,余光忽地瞥到冷姑娘从正房出来。

冷姑娘总是起得很早,睡得很晚,秋野同她碰面的次数寥寥无几。

冷姑娘显然看见了她,朝她点点头。

“怎么站在这儿?”冷姑娘问。

“屋子里闷,出来透气。”秋野低头瞧地,“那你?”

冷姑娘一顿,回道:“同你一样。”

“……”

她们都不是会寒暄的人,皆沉默了。再互相对视一眼,好像做了某种约定,于是各自去做各自的事,各自藏住不可言说的心事。

秋野还是没去正房,她的直觉默认女人会管好那雀儿的小命,便走到了大门旁的那颗歪脖子槐树下。

抬头,光秃秃的枝桠映入眼帘。

她是想捡些树枝树叶,给雀儿在檐下筑个巢,免得夜里麻烦良知锦。她虽是第一次养雀儿,却见识过幼雀到底有多脆弱,要想养活它有多折磨人。

良知锦提出让小玩意儿留宿的那晚,秋野本来婉拒,就听女人道:“陈桃知都是我养大的,还怕了你的小玩意儿不成?”

秋野沉默过后,觉得也是,便将雀儿托付与女人。

……

歪脖树下,粗粝的石砖地上不见一毛枯叶,筑巢筑巢……筑个鬼的巢!

秋野忽然想起来,前不久正是她闲不住,拿着扫把将落叶扫了个精光。从前的回旋镖在此刻正中眉心,如今秋野只好瞧着“一穷二白”的枯树干瞪眼。

秋野叹气,无奈回去。

路过正房时,自里头隐约传来沉闷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到地上。

秋野皱眉,抬手叩了扣门。

须弥,女人无可奈何地说:“进来。”

一进门,便见良知锦虚虚披着件棕色大衣,才捡起掉在地上的书,支起身,与推门而入的她缓缓对上视线。

秋野瞧见女人眼下浮现的淡淡乌青,愣了愣,垂眸,映入眼帘的是扑腾翅膀的雀儿,尽管它那么努力,谁知却笨得怎么都飞不起来。

也幸亏它还没学会飞。

炭火噼啪,这次烧得格外旺,惹得秋野多看了它两眼,正巧瞥见火盆中才烧一半的纸张,像是书信,但秋野看不清上头的字。

良知锦捏了捏挺翘的鼻梁,身形一晃,顺势后退几步,跌坐在床上,望上去身心俱疲。

秋野上前,替人拢了拢外套。回头再看,小玩意儿又不闹腾了,缩在纸盒子中,藏进鹅毛里。

说起来,这小玩意儿在良知锦手下过得那么“滋润”,就连那垫在它身下的都是刘老爷送给良知锦的那匹紫貂毛领,可谓有价无市,竟随便给它一只小鸟用了。

秋野倒了一盏热茶与女人,女人接过,一饮而尽。

她轻声问:“现在如何?”

“一般。”良知锦摇摇头,毫不遮掩道,“……你过来些。”

秋野埋头,明明瞧见两人险些相依的膝盖,陷入了沉思。良知锦岂是会给她反应时间的人,指尖碰上她的手腕,抬眼,莫名便掀起秋野内心清漪。

良知锦临际又“退缩”了些,轻咳两声,问:“那个,你能让我靠一会儿吗?”

“……”

秋野肉眼可见地瞬间僵硬了,而这次不是冻得。

到底怎么回事?

她本人好像也不甚清楚。

总之心脏比平常跳得快了些,盯着对方那双溢出盈盈秋水的桃花眼,拒绝的话到了嘴边,还是不忍心脱口。

算了。

“你靠吧。”秋野默默望天,大脑现下杂乱不堪——跟背叛了从前的自己似的。但当她瞧见良知锦同样怔愣地看着她,秋野便不后悔了。

“靠就靠吧,又不会少一块肉。”她想。

就在这时,良知锦如此“狡猾”的女人,趁她思绪神游间,猝不及防地伸手环过她的腰,将她拢入怀里。肌肤相贴,对方渡来的温度是那么引人想避,可人却都是“趋炎附热”的人,反而不愿推开了。

秋野在颤抖,细微到近似于无。她从未跟人……跟人面对面做过这么亲密的事!

良知锦呼出缕缕雾气,整张脸朦胧了,看上去那么依恋地、缓缓将脑袋埋入她的肚子了。

秋野:?!!

秋野罕见地睁圆眼,身子一动不敢动。她听见自己语无伦次地问:“你,那个——是小玩意儿闹您了吧?抱歉,我一会儿就将它带回去,不打扰您休息。”

“嘘……”良知锦阖上双目,“不准吵。”

“跟你的小玩意儿没关系。”女人自顾自地补充。

“……”

秋野还是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