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清晨
凌晨四点半，天还未亮，夜幕未曾退去，天空间隔着深蓝色和浅灰色，犹如蒙上了一层轻纱。
“叮铃——”
夜久猛地睁开眼，迅速按掉了闹钟。
「呼～好险，应该没有吵到。」
他放松下来，犹豫一瞬，还是翻身挣扎着准备起床，却和正打算推门出去的御幸对视了一眼。
“您居然起这么早？”（夜）／“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御）
“喂喂，这是偏见吧，除了第一天迟到，这些天最晚起的都是你吧？”御幸不禁撇起了八字眉。
看着还睡眼惺忪的后辈捕手，想起他昨晚回来后在下铺翻来覆去，估计是看到了克里斯前辈的配球后受了打击，嘴上忍不住想捉弄几句，“早起不了就不要强求啦～毕竟只靠着这样就想追上来，还早了几百年呢～哈哈”
“哈？”夜久的脑子归位，正要开口反驳，回应他的只有被快速关上的门。
「不能跟他计较」，他咬牙暗想，却还是快速翻身起床。套上深蓝的排汗衣，收拾好东西，端起盆子，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宿舍，抿了抿唇，推开门。
沿着走廊向洗浴室走去。一片昏黄的灯光下，看不清他们的脸庞，却能感受到身边人的匆忙。
水顺着手指从掌心流过，手已经在冷水中浸泡了一会儿，冰凉的感觉沿着手臂攀附而上。
他闭上双眼，将水直接拍在脸上。当凉水触及皮肤的瞬间，感到无比清醒。
人一个接一个地进来，大家都在忙着刷牙洗脸，洗漱室里充斥着水声和刷牙声。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早晨的疲惫，但是并没有因此而放慢洗漱的速度。相反，大家都像是已经习惯了这样快节奏的清晨生活，默默地完成自己的洗漱，准备开始新的一天的训练。
“才刚入学就这么拼的一年生不常见啊。”(^_^)，一边的亮介拧着毛巾看向夜久。
“乌噶”，「小泽村也是」，增子吐了口泡沫，举起小本本。
“哦？看来今年的一年级都是麻烦的家伙啊。”(^_^)
沿路两旁是整齐的绿树，树叶覆盖在周边围墙上，最远的天边远处已经露出了些许白光，照得学校仿佛被一层迷蒙的雾气所包围。操场的早晨并没有多么宁静，即使与周围环境融合在一起，身体上的运动所带来的呼吸声和声张声仍在不断刺激着大家。
那些人里，或见过或根本叫不出名字，但他们都默默的努力着，在自己的角落发光发热。
“阿烬——”
夜久回头，看着泽村一路小跑过来。
“你怎么早上也来了，我差点以为看错了。”
“我有发line。”
“啊！可能是仓持前辈不小心点到了，我没有看见。”泽村挠头。
夜久并没有搭话，只是又望向在操场上做着各种练习的人问道，“之前每天都是这么多人吗？”
“唉？”泽村闻言看去，“是的吧…我没太关注，这样看大家都好努力，我们可不能输！”
说罢直接拉着夜久去了用具仓库。
“感觉阿烬今天有些不对劲啊，不要想那么多，把自己能做好的做好就行啦！”泽村拖出一个轮胎，将绳子塞到他手中。
夜久攥着绳子愣了愣，笑道，“感觉不像是荣纯会说的话…不过你说的对，做好自己就好。”
他拍拍泽村的肩，朝着B操场抬抬下巴，示意着可以开始准备了。
“哟西！先去做个拉伸吧！”
……
六点，社团晨练正式开始。短暂的集合听完教练牌心灵鸡汤后，学员就开始分头练习了。
A场是一军进行实战打击练习的地方，B场则是彻底的守备练习。至于一年生，还是要继续锻炼体力和跑步。
一年级的选手光是要跟上严苛的练习就很吃力了，有些人甚至在早上就把体力耗尽…
夜久和小凑并排跑在后面，很是不解的看着和降谷较劲的泽村。
「这家伙是体力怪物吗？居然还坚持着拖着轮胎，轮胎是他女朋友吗！我们早上才拖着轮胎跑了八公里唉…等等还有200次的挥棒练习和接球练习，一大早就想让我安详去世啊…好累…」
他小口喘着气，步伐有些沉重。
“降谷君和夜久君就算升上一军还是得参加基本的跑步练习啊。”小凑说道，“虽然和学长们体力上有一段差距，但还是好想打球啊…”
前面的降谷和泽村闻言也放慢了脚步，三人都沉默着，内心表示赞同。
小凑看了眼泽村的表情，“咦？怎么看你升上二军还是不太开心啊？”
“当然啊…就算升上二军，练习的东西还是没变，我想去一军投球啦！”泽村又猛地发力，边往前跑了几步喊道，以此发泄心中的不满。
三人紧跟在他后面，小凑接着说，“与其在一军坐板凳，我还是觉得在二军参加比赛比较好吧！”
夜久和降谷用沉默表示有被冒犯到。
“什么！？比赛？”泽村立刻停下脚步，好奇问道。
“一年级的降谷、泽村，请立马到板凳区集合。一年级的降谷、泽村，请立马到板凳区集合。”
广播声打断了几人的对话。降谷转身就走，“等等再说！”泽村忙对小凑说道。
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夜久收回视线，接上刚刚的话题，“最近有比赛吗？”
小凑也回过神来，“嗯，是周末的练习赛，一军对帝东，二军对狛代。”
夜久点点头，两人又沉默着跑了会儿，他却突然开口。
“小凑君的消息一直都很灵通呢。”
小凑春市一怔，蜷曲起手指摸了摸耳朵，“夜久君应该猜到了吧，我是跟随哥哥的脚步来到这所学校的…”
“但不是模仿他！”他的语气染上了一抹急切，“我也想让哥哥在这里看到我的成长，知道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需要他处处关照的小孩了！”